第190章 第190章

书名: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作者:柒灵灵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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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190章

王嫣领着孩子与赵颖齐齐屈身行礼,脖颈低垂,视线只敢停在青砖的菱纹上。

“不必多礼。”

嬴政抬手虚扶,却忽然顿了顿,“夏无且何在?你母亲亦未随行?”

赵铭上前半步,从怀中取出一卷素帛:“夏医师留书远游去了。

家母眷恋故土,不愿离乡,还望大王体谅。”

帛书递到嬴政手中,他展开得极快。

目光扫过那些潦草字迹时,眉间原本凝起的纹路渐渐舒展开来,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咸阳城于他,终究是金笼玉锁。”

嬴政将帛书轻轻搁在案上,望向殿外被宫墙切割的一方蓝天,“既然去意已决,便随他自在山水间罢。”

嬴政心底掠过一丝叹息,终究没再追问,只将手书轻轻搁下。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王嫣与她身旁的赵颖身上。

“都低着头做什么?”

嬴政的声音温和,“孤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君王。

抬起头来,不必害怕。”

王嫣与赵颖依言抬头。

王嫣神色平静,赵颖却掩不住忐忑。

就在嬴政看清赵颖面容的刹那,他整个人微微一滞。

“冬儿?”

他几乎脱口而出。

“冬儿?”

赵铭一愣,不解其意。

嬴政却仍怔怔望着他身后的少女。

赵铭心头一紧。

——不妙。

大王该不会看上颖儿了?

我可不想当秦始皇的兄长,更不愿妹妹嫁给年长许多的人。

只一瞬,不安便如藤蔓缠上心头。

秦王如今待他虽厚,却绝不能打他妹妹的主意。

“大王,”

赵铭侧身一步,将赵颖挡在身后,“这是臣的妹妹,赵颖。”

“你妹妹?”

嬴政回过神,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太像了。

像极了年轻时的冬儿。

至少有六分相似。

世上真有这般巧合?嬴政心中波澜暗涌。

他第一次见到与冬儿如此相像的女子,偏偏还是他最倚重之将的妹妹。

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你妹妹生得与你不太像。”

嬴政收回目光,语气里带了些调侃。

“臣肖父,妹妹随娘。”

赵铭笑着应道。

“赵颖。”

嬴政缓缓开口。

“民女在。”

赵颖依礼回应。

“头一回来咸阳?”

“是。”

“孤听说,你家中只有你、兄长与母亲三人相依为命。”

嬴政语气温和,“你来了咸阳,母亲独自留在乡间,岂不孤单?”

“我们劝过娘亲同来,可她说不习惯都城繁华,更爱乡野清静。”

赵颖如实答道。

“可惜了。”

嬴政面露憾色,“孤本还想见见,能为我大秦培养出二十岁上将军的母亲,是何等风采。”

赵铭一笑:“大王若他日巡至沙丘,臣定携母亲拜见。”

“这话可是你说的。”

嬴政朗声笑起来,“到时别藏着不让见。”

“大王说笑了。”

赵铭也笑着摇头。

“今

**

方归来,孤便不多留你了。”

“你先回去,明日朝会再议军营选址。”

嬴政朝赵铭挥了挥手。

“臣遵旨。”

赵铭应声退下,带着王嫣等人转身离去。

殿内安静下来。

嬴政独自立在阶前,目光久久落在赵颖远去的方向。

“像……实在太像了。”

那背影,那侧脸的轮廓,竟有六七分相似。

“世上真有这般巧合?”

他眉头深锁,神色是从未有

过的凝重。

即便是最棘手的奏章,也未曾让他如此心神不宁。

“顿弱。”

他忽然扬声。

片刻,顿弱自内殿快步而出,躬身听命。

“将赵铭的户籍册再取来。”

嬴政声音低沉。

“诺。”

顿弱不多问,转身入内,很快捧出一卷简册。

嬴政接过,展开细读。

字字行行,反复推敲。

许久,他抬起眼。

“这册录是你亲自查实的?”

“是。

官府户籍、乡里暗访,皆经臣手,绝无错漏。”

顿弱答得肯定。

“其父战死邯郸,其母籍在丘临村……母亲通晓医术,赵铭亦略懂医理。”

嬴政指尖轻叩简册,“你说,巧合能到这般地步么?或许……孤让你寻的人,正是赵铭之母?”

问出这句话时,他眼底掠过一丝灼热的光。

“大王,”

顿弱微微抬头,“臣当年见过冬儿姑娘,也绘过她的画像。

赵铭之母并非她。

派往赵府的黑冰台暗士——包括那位管家——皆熟记冬儿形貌。

若真是,早已上报。”

嬴政沉默了片刻,眼中那簇光渐渐黯了下去。

“罢了……许是孤多想了。”

他轻叹一声,转而问道,“夏无且身边,暗士可还跟着?”

“日夜相随,寸步不离。”

“那就好。”

顿弱行礼欲退。

“且慢。”

嬴政忽然又叫住他。

身影顿住,恭敬垂首。

“让沙丘赵府的暗士画一幅赵铭母亲的肖像,”

嬴政一字一句道,“画成之后,速速呈上。”

“诺。”

殿内重归寂静。

嬴政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低声自语:

“冬儿……”

“哪怕只有一线微光,孤也绝不会放过。”

走出章台宫,回到府邸,赵颖仍觉得心有余悸。

“兄长,”

她扯着赵铭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怯意,“那位大王……气势太慑人了。

我站在那儿,连呼吸都不敢重些,生怕说错半个字,便惹来祸事。”

赵铭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大王自有天威,却并非滥施雷霆之人。

你且宽心。”

一旁的王嫣看着小姑子,眼中流露出怜惜。”夫君,你真打算让颖儿随军去么?军中艰苦,她一个女儿家……”

“嫂嫂,”

赵颖却抢先开口,眼神里闪着光,“我去军中,也是做医者本分,算不得吃苦。

何况……说不定还能见识些不一样的伤症,精进医术呢。”

“你倒想得直接,”

赵铭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军医岂是你说去便能去的?须得先入大医殿修习半年,经考校合格,方能编入行伍。

再者,我的新营尚在筹建,医营也缺人手,你总得在咸阳待上一段时日。”

“我的医术还需再学?”

赵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家中所学是治寻常疾病,军中所需,却是疗战阵创伤。

其间分别,你入了大医殿自然知晓。”

赵铭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

沙丘那段日子,赵颖所面对的多是病患;而军营之中,扑面而来的将是截然不同的血腥与疮痍。

这其中的沟壑,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嫣儿,”

他转向妻子,“给颖儿收拾一间厢房吧。”

“好。”

王嫣柔声应下,牵起赵颖的手,“来,跟我去看看。

往后在咸阳,这儿便是你的家了。”

望着两人转入内院的背影,赵铭独自走向偏殿。

殿内

静谧,唯有淡淡的药香萦绕。

他心念微动,一尊古朴的丹炉便悄然浮现于案前。

“辟谷丹已炼得数十炉,接下来……该是恢复内力、助益修为的丹药了。”

他低声自语,“药材,还得继续搜罗。”

指诀轻引,炉火无声燃起,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章台宫外,李斯整了整深紫色的官袍,肃然躬身。

“臣,廷尉李斯,求见大王。”

侍立在殿门处的赵高闻声,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入内通传。

不多时,他碎步返回,恭敬道:“大王有诏,请廷尉入殿。”

“有劳赵府令。”

李斯客气地还了一礼,神色平静。

他向来心思缜密,即便面对阉宦之流,亦不曾流露丝毫轻慢,与那些眼高于顶的世族子弟迥然不同。

迈入深邃的殿宇,只见嬴政仍端坐于堆积如山的竹简之后,朱笔挥洒,不曾稍停。

这位勤勉的君王,似乎永远将自己埋首于无尽的政务潮汐之中。

……

(朝议将至,新营设立在即,而赵铭尚不知,自己即将成为那

**

中心,被推至众人目光汇聚之处。

李斯俯身行礼,袍袖垂落于地。

“廷尉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嬴政并未抬眼,笔锋在竹简上平稳移动。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深潭的水面,不起波澜。

只要不面对那个人,秦王便永远是这般模样——威严、疏离,无人能窥见那玄黑衣袍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臣确有一事相求。”

李斯保持着躬身姿势,语气恭敬至极。

“求?”

嬴政笔尖微顿,终于抬起视线。

那双眼睛如同淬过寒冰的刀锋,落在李斯身上。”能让廷尉用上这个字,想必非同寻常。

说吧。”

“犬子李由,戍守北疆郡守之位已逾四载。”

李斯缓缓道,“臣恳请大王下诏,将他调离北地。”

嬴政沉默片刻,指尖轻叩案几。”孤记得他。

政绩尚可,未辱没你的名声。

按律,任期已满,调回咸阳本是常例——此事何须以‘求’字开口?”

李斯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王座:“臣并非想让他回都城。

臣希望他能入军中效力。”

殿内烛火摇曳了一瞬。

“赵铭将军新受上将军之衔,幕府初立,正是用人之际。”

李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臣斗胆,请大王允李由入赵将军麾下任职。”

说罢,他再次深深一揖。

嬴政凝视着阶下那道恭敬的身影,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廷尉这是想为儿子谋一个将位?”

“臣,确有此愿。”

“若是从前,你不会提这样的要求。”

嬴政身体微微前倾,玄色王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流转,“告诉孤,为何是现在?”

李斯抬起头。

四目相对间,这位以智谋著称的廷尉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坦然。

“臣想为李氏一族,留一条血脉延续的路。”

“哦?”

嬴政眉峰微蹙,“孤坐镇咸阳,谁敢动你李家分毫?”

“大王在时,自然无人敢动。”

李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像秋叶坠地,“可将来之事,谁又能预料?臣可以死,但李氏的血脉不能断绝。

故此——恳请大王成全。”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

若不聪明,便不会在史册中留下姓名。

这一个月来,咸阳宫前的风向变了。

一道诏书落下,朝堂上除了长公子扶苏,又多了一位临朝听政的公子——十八公子胡亥。

在许多臣子看来,这是君王对储君的不满,是新一轮权势更迭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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