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书名: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作者:柒灵灵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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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189章

赵铭却只是笑着摇头:“你多心了。

夏太医确与娘亲旧识,娘方才也提过,早年曾在他门下学过医术,这镯子当年夏太医也是见过的。”

“原来是这样。”

王嫣恍然点头,可心底那点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先前夏无且与婆婆对视的那一瞬,眼神里流转的深意,实在不像寻常故交那么简单。

“别多想了。”

赵铭伸手揽过她的肩,“这些日子车马劳顿,先歇息吧。

我也许久未在家中安睡了。”

……

晨光熹微,旧日的小屋里,时隔四年的一家人终于围坐一堂,共用早膳。

这一顿的饼是赵母亲手为赵铭烙的。

“四年没尝过娘做的饼了,真是想念这个味道。”

赵铭咬了一口,笑意漫上眼角。

“想念就多吃些。”

赵氏望着儿子,目光里满是疼惜。

“哥,”

赵颖在一旁开口,“这回大王给了你多少时日的休沐?”

“一月。”

“才一月?”

赵颖语气里掩不住失望。

“什么叫‘才一月’?”

赵铭失笑,“这已是极长的恩典了。

如今我虽擢升上将军,但新军大营尚未筹建。

待休沐结束,我便需返回咸阳与大王商议营建事宜。

此事关乎国本,耽误不得。”

他何尝不想在家中多留些时日?只是秦王待他如此器重,即便日后时局或有变动,眼下君王尚在,这份知遇之恩,他自当尽心以报。

况且大营一旦建成,属于上将军的气运官印亦可凝聚,于他实力亦有裨益。

“我才不懂什么大营国本,”

赵颖撇了撇嘴,“只晓得你离家四年,好不容易归来,却只得一月闲暇。

这位大王……也忒小气了些。”

在外人面前,赵颖向来举止娴雅,可到了母亲与兄长跟前,便仍是那个会闹点小性子的姑娘。

“这话在家里说说便罢,出去可莫要胡言,仔细被人听了去,抓你打板子。”

赵铭故意板起脸吓唬妹妹。

“我才不怕,”

赵颖轻哼一声,“除非那位大王当真这般小气。”

“说起来,”

赵铭话音一转,“小妹……”

赵铭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目光转向了赵颖。

“做什么?”

赵颖警惕地回望,总觉得兄长那副神情里藏着什么主意。

“你也到二十岁了,早就是大姑娘了。”

赵铭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玩笑,“我这做哥哥的,是不是该替你寻一门亲事,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你敢!”

“我才不嫁呢。”

赵颖立刻板起脸来,声音里透着坚决。

说起来,赵铭确实有资格为她安排婚事。

父亲早已不在,长兄如父,如今他又是家中主事之人,这件事他完全可以做主。

“二十岁还不嫁人,难道真要留到以后,被人说成老姑娘不成?”

提到这个,赵铭心里不免有些忧虑。

这世道,女子十三四岁便许人是常事,他虽然自己看得开,可世情如此。

难道妹妹真打算一辈子不嫁?

“反正现在不行。”

赵颖态度坚定,“没遇到合心意的,我宁愿再等等。”

“你整天待在家里,哪有机会遇见什么人?”

赵铭摇了摇头。

“缘分哪里说得准?”

赵颖反驳得有理有据,“你和嫂子不也是偶然遇上的?”

提到这事,赵铭不禁笑了起来:“怎么,你也想学你嫂子,去军中找一个?”

赵颖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夫君,这件事就依颖儿自己

吧。”

王嫣这时温声开口,“她是你妹妹,等到了咸阳,多少才俊任她挑选,谁敢怠慢她半分?”

如今她已是长嫂,出身大家,言语间自然带着几分从容气度。

“还是嫂子疼我。”

赵颖立刻挽住王嫣的手臂,亲昵地靠了过去。

“封儿。”

一旁的赵氏轻声插话,眼里带着关切,“你说要在沙村补办婚宴,可都安排妥当了?”

自从儿女长大,她最挂心的便是他们的婚事。

赵铭虽在咸阳办过一场,但家乡这场,她心里始终记着。

“说起来,在咸阳那日,大王还特意坐了长辈席呢。”

王嫣笑着接话,语气里满是欣悦。

对臣子而言,君王肯坐在长辈之位,那是难得的荣宠。

“大王……坐了长辈席?”

赵氏闻言,眼神微微一动。

“是啊,娘。”

王嫣点头,“这也是大王对夫君格外恩待。”

如今朝堂上下,谁不知赵铭是正当红的新贵,甚至有人私下议论,他将来很可能登上国尉之位。

“这或许……真是冥冥中的缘分吧。”

赵氏垂下眼帘,心中默默想着,“政哥哥,你坐对了位置。

这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了。”

光阴悄然流转。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赵府内外从未如此喧腾过,几乎全村老少都聚了过来,院内早已坐满,连门外街巷也摆开了流水席面。

今日是赵铭特意回村补办的婚宴,虽不比咸阳城中权贵云集的场面,却另有一番淳朴热闹。

村里不论旧邻新户,皆收到了邀约。

对赵铭来说,银钱耗费不值一提,此番归来,本就是为了圆一个心愿。

整个村落炊烟袅袅,厨子与亲卫们往来穿梭,幸亏人手充足,才勉强张罗开这般场面。

席间桌椅多半是村民们从自家搬来的,即便赵府也备不下这许多。

为遂母亲夙愿,赵铭与王嫣今日仍是一身玄色婚服,庄重而喜庆。

内堂外特设了长辈席,赵母自然在座,吴里正也被请至上席。

经赵母再三坚持,夏无且亦被安置在同一席中。

于是,府中依礼再行婚仪。

若说当初在咸阳那场是为给王嫣一个堂堂正正的交代,那么今日这场,便是赵铭专为母亲而设。

光阴悄然流转。

归家这些时日,赵铭过得甚是舒心,久违的宁谧让他沉醉。

每日携妻儿漫步山野,陪伴母亲闲话家常,这般日子在他看来,便是人间至乐。

他享受着,也眷恋着。

然而赵铭心中所向,终究是更广阔的天地。

……

一月时光如沙漏尽。

村口老树下,车马已备妥,赵铭即将启程。

“娘,真不愿随我们去咸阳么?”

他语气里带着不舍,“妹妹都决定同去了。”

“你们自管去吧。”

赵氏温婉一笑,“娘留在家里,反倒清静。”

“夏爷爷,”

赵铭又转向夏无且,面露忧色,“您也不回咸阳?”

经过这月余相处,赵铭对他的称呼已悄然改变。

“咸阳于我,不啻牢笼。”

夏无且朗声一笑,“往后老夫打算云游四方,行医济世。

你回去禀告大王,待我想回时自会回去,不必寻我。”

“您是大王最看重的人,若久不归返,大王定然牵挂。”

赵铭轻叹。

“无妨。

他若问起,你便将我留予你的手书呈上。”

夏无且神色释然,“在咸阳困守多年,老夫也倦了。”

尤其望着女儿安恬的侧影,他心下明了她的顾虑——倘若自己返回咸阳,稍有不慎便可能露出痕迹。

不如一切随缘。

他再经不起失去女儿的痛楚,亦要护好那尚未相认的外孙。

那些人……皆是疯魔之辈啊。

赵铭望着妹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终究还是松了口。”随你。”

他简短地应道,语气里听不出是纵容还是无奈。

赵颖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我心意已定。

留在村里听那些闲言碎语,不如随兄长去见识天地。”

“莫要日后叫苦。”

赵铭不再多劝,转而看向身旁两个小小的身影,“去,同祖母道别。”

两个孩子挨到祖母身边,童言稚语交织着响起。

“祖母,我们过些日子就回来看您。”

“嗯,我也一样。”

车轮缓缓转动,碾过尘土,渐行渐远。

赵氏与夏无且并肩立在原地,目送着车队化作天边模糊的轮廓。

夏无且的目光落在女儿沉静的侧脸上,心中暗叹。

他依照她的意愿保持了沉默,可这沉默能维系多久?当年的秦王或许尚可周旋,如今王座上的那位,目光如炬,心思深沉如海。

有些联系,如同水下的暗礁,潮水退去,终将显露。

他只是不忍说破。

……

咸阳,章台宫。

任嚣步履匆匆踏入殿内,躬身禀报:“大王,上将军已携家眷返回都城。”

嬴政从竹简上抬起眼,掠过一丝兴味:“举家都迁来了?”

“臣未及细查,但上将军在咸阳已有府邸,想来应是将母亲与妹妹一并接来安居。”

任嚣谨慎推测。

“孤还未曾见过赵铭的亲眷。”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传诏,命他携家人即刻入宫。

孤当有所赏赐。”

将领的家眷若能常驻京畿,君王手中便多了一重无形的凭恃,用兵遣将时也更少顾忌。

这是心照不宣的御下之道。

“臣遵命。”

任嚣领命退下。

马车驶入咸阳城门不久,亲卫张明便策马靠近车厢,低声道:“主上,前方有宫禁卫队迎来。”

赵铭掀开车帘,正见任嚣骑马而至。

“上将军。”

任嚣于马上拱手。

“任统领亲至,不知大王有何吩咐?”

赵铭问道。

“大王口谕,请上将军携家眷直入王宫觐见。”

赵铭略感意外:“车内尚有舍妹与拙荆幼子,如此前往,是否冒昧?”

“大王特意言明,愿一见将军家人。”

任嚣恭敬答道。

赵铭沉吟片刻,点头:“既然如此,便有劳引路。”

章台宫外的石阶被晨光洗得发白,赵铭立在阶前,身后跟着王嫣、妹妹赵颖,还有两个稚龄孩童。

宫墙高耸的影子斜斜压下来,将一家人的身形衬得有些渺小。

风过檐角,铜铃轻响,在这肃穆之地竟显出几分清寂。

“兄长……”

赵颖悄悄扯了扯赵铭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都说大王威严如天,待会儿若是说错半句话,会不会……”

赵铭侧过脸,眼底掠过一丝戏谑:“难说。

听闻前日有个内侍奉茶时手抖了半分,如今还在诏狱里数砖缝呢。”

赵颖脸色倏地白了,指尖微微发颤。

王嫣轻叹一声,伸手将小姑的手握进掌心,温声道:“莫听他胡诌。

大王虽掌乾坤,却从不以微过罪人。

你只管垂首静立便是。”

正说着,殿门内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任嚣躬身趋出,玄色深衣的衣摆扫过门槛:“大王诏,请上将军携眷入殿。”

殿内烛火通明,嬴政坐在案后,竹简堆叠如山。

他抬眼时目光如深潭,先掠过赵铭,又落向他身后的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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