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泥头车?

书名: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作者:照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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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泥头车?

周一,整个东河高中都瀰漫著一股等待审判的焦躁感。

哪怕是平时不怎么关心运动的书呆子们,都忍不住地在走廊討论几句今天中午的抽籤。

橄欖球为了备战,原本雷打不动的午休时间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针对耐力的加练。

为了不把午饭吐在训练场上,进食时间被提前到了第四节课。

东河高中的老师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前提是不能吃披萨这种气味比较大的食物。

理所当然的,巔峰表现的赞助品派上了用场。

能量棒,电解质水,甜菜根粉,各种蛋白质粉……

虽然那所谓的巧克力布朗尼口味能量棒,口感像是在嚼混了沙子的硬纸板,只不过艾弗里也吃的很开心,毕竟胜在免费。

而且,这也是合约的一部分。

教室后排,两个扛著摄像机的大汉正对著狼吞虎咽的艾弗里和林万盛。

镜头恨不得懟到他们脸上,只为了拍出所谓的原生態,记录片质地,恨不得镜头还带著点摇晃。

特別是要拍出来,为了冠军而只能匆匆补充能量的飢饿感。

“商標。”

摄像师指了指艾弗里手里的包装袋,示意他把logo转过来对著镜头。

这导致原本坐在后排的其他学生,也就是那些家里真正有钱的少爷小姐们,纷纷皱著眉把桌子往前挪,甚至不惜挤在讲台旁边。

私立学校的阶级感很强。

这些家里可能有几栋楼或者几个信託基金的小孩,对於这种成为別人的背景板没有任何兴趣,还有几个人觉得这是对肖像权的侵犯。

种种原因之下,教室后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区。

只有橄欖球队的几个人,霸占著这块宽敞的风水宝地。

十分钟后,摄像机终於拍够了素材,撤到了走廊。

艾弗里长舒了一口气,他把腿翘在前面的空椅子上,一脸愜意地享受著这难得的私人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前排那些梳著油头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真的,我对这帮人的古龙水受够了。”

艾弗里做模做样地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

“还有那个髮蜡,上个微积分而已,至於打得成这样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林万盛还在和手里那根蛋白棒做斗爭。

太干了,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抓起桌上的甜菜根水,猛灌了一口,终於把堵在喉咙里的蛋白质顺了下去。

“是吗?”

林万盛缓过气来,看著前排那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倒霉蛋。

“也没耽误你每天路过的时候,手欠把林恩的头给弄乱啊。”

………………

………………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条深海里的鯊鱼,无声地滑过拥堵的街道。

车厢內的隔音效果极好,將曼哈顿的喧囂完全隔绝在外。

只不过,这种安静並没有缓解鲍勃教练的焦虑。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他,右腿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上下抖动著,用力到连车都带著了一点点同屏共振。

离纽约州高中体育联赛委员会的办公室越近,这种震动就越剧烈。

“鲍勃。”

正在开车的汤姆-休斯顿终於忍不住了。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眉头微皱。

“我的车有按摩功能,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开。但请你能不能別再用你的腿来测试这辆车的悬掛系统了?”

鲍勃愣了一下,强行按住了自己不听使唤的膝盖。

“抱歉,”鲍勃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乾涩,“我控制不住。”

他转头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紧紧抓著安全带。

“还有三个街区。”

“汤姆,你不明白。那可不是什么鬼抽籤,而是俄罗斯轮盘赌。”

“如果我们第一轮就抽到了该死的泥头车……我们这整个赛季的努力,可能在下周五晚上就会画上句號。”

汤姆-休斯顿看著这位老朋友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汤姆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试图找个话题来转移鲍勃的注意力。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后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这声笑就显得格外突兀。

鲍勃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著他。

“很好笑吗?”鲍勃咬著牙,“看著我像个傻子一样紧张,你觉得很有趣?”

“不,不,別误会。”

汤姆摆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昨晚的事。”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jimmy,这个小孩,”汤姆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看了一眼鲍勃,“他有点意思啊。”

“什么?”鲍勃没跟上他的跳跃思维。

“我是说,他昨晚在书房里,到底跟芙拉说了什么?”

汤姆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隱约带著点幸灾乐祸的兴奋。

“从你家出来之后,芙拉一路上都在维持著女王的假笑。但是一回到家,门刚关上,她就炸了。”

“炸了?”鲍勃愣住了。

“彻底炸了。”汤姆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她把你昨天回赠给她的那瓶红酒,连带著她曾经最喜欢的一个水晶杯子,直接砸在了壁炉上。”

“那可是巴卡拉的水晶杯,好几百刀一个呢。”

汤姆嘖嘖了两声,脑海中还在回味做完的画面。

“她一边砸,一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听不太清,好像是什么小混蛋,小吸血鬼,还有什么该死的教堂。”

“说实话,鲍勃,”汤姆转过头。

“我们结婚十几年了,我从未见过她这么失態。”

“哪怕是上次竞选募资出了问题,她也只是冷著脸抽菸。”

“能把那个总是端著架子,永远胜券在握的芙拉-休斯顿气成这样,却又不得不吞下这口气。”

汤姆笑得很开心,欢快地吹了一声口哨。

“真是让人开心啊。”

鲍勃听著老友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书房里的画面。

17岁的少年,靠在书架旁,手里把玩著橄欖球,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狠的话。

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確实足以让芙拉这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抓狂。

鲍勃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真的放鬆了一些。

“他確实说了些……很有趣的话。”鲍勃含糊地说道,“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汤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也不想知道。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鲍勃看著身边这个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疑惑。

“汤姆,说真的。”

鲍勃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你和芙拉的关係……有时候真让我看不懂。她昨晚发那么大火,难道她不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们是夫妻啊。”

汤姆-休斯顿挑了挑眉。

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那个颳得乾乾净净的下巴。

“夫妻?”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鲍勃,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对她而言,我算什么?”

“我是那个在宴会上负责给女士们倒酒的绅士。是在照片里站在她身侧微笑的背景板。”

“说难听点,我就是个吃软饭的。”

他说得如此坦然。

仿佛这並不是一种羞辱,而是一份职业描述。

“你看,我连姓氏都改了,跟了她的姓氏,休斯顿。”

汤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而乾净。

“这就是代价。我享受著豪宅,开著迈巴赫,喝著几千刀一瓶的威士忌。作为交换,我要做的就是闭嘴,微笑,並且不去打听那些我不该知道的事。”

“我只能知道,她觉得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纽约高中联赛委员会的大楼出现在眼前,那里就是抽籤仪式的现场。

鲍勃看著汤姆,摇了摇头。

“搞不懂你们这种夫妻关係。这听起来……太累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

汤姆-休斯顿转过头,脸上的自嘲消失了,对著鲍勃锤了两下肩膀。

“別想太多,老伙计。”

他帮鲍勃解开了车门锁。

“你就当这是一种利益交换就行了。就像你的四分卫和芙拉做的那样。”

“好了,去吧。”

汤姆指了指大楼的入口。

“去看看上帝到底给你们安排了什么命运。无论是泥头车还是拖拉机,记得第一时间发简讯告诉我。”

“我得准备好香檳,或者是……止痛药?算了,给你准备点纸巾吧。”

………………

………………

联赛会议室里。

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是来自纽约市和周边几个学区的球队代表。

正巧的是,这些就是季后赛排名第九到第十六的后八名。

大家心照不宣。

这哪里是抽籤仪式。

这分明是等待被处刑的现场。

几个教练在门口碰了面,脸上掛著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互相拍了拍手臂。

“嗨,鲍勃,最近怎么样。”

“还行。你呢。”

“凑合。”

简短,敷衍,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內容。

寒暄结束后,眾人迅速散开,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每个人都隔得很远,仿佛离得近了就会沾上对方的霉运。

鲍勃找了个第三排靠边的位置。

刚刚在汤姆车上被逗笑的那点轻鬆感,在踏入这个房间的瞬间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胃里那块石头又回来了,沉甸甸地压著。

他的背部肌肉重新紧绷起来,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可能崩断。

鲍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夹克口袋里。

没有人能看到。

在口袋的黑暗中,食指和中指,正死死地交叉在一起。

继续著他在教堂里没做完的祈祷。

千万別是第一轮。

千万別是cba。

哪怕是打水牛城的圣约瑟夫,也比直接撞上那辆泥头车要好。

平时在场边大呼小叫著,恨不得把裁判吃了的教练们。

此刻都像是一群等待老师发不及格试卷的小学生。

有人在抖腿,抖到整个地面都开始抖。

有人在疯狂地转著手里的笔。

还有人闭著眼睛,嘴唇无声地蠕动。

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纽约州高中联赛的巨大徽章。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没有人想说话。

……………………

……………………

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主持人站在透明玻璃缸前,缸里装著十六个没有任何標记的白色小球。

“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传遍了死寂的会议室。

“欢迎收看2025年纽约州高中橄欖球季后赛,aaa级別对阵抽籤仪式。”

“规则很简单,完全隨机。没有种子队保护,没有地域迴避。”

“十六支球队,十六个命运。”

“左边是上半区,右边是下半区。最终的胜者將在雪城会师。”

没有任何废话。

主持人把手伸进了玻璃缸,搅动起来。

白球在里面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鲍勃的心臟上。

“第一个球,上半区,一號位。”

主持人拿出一个球,拧开,展开里面的纸条。

“克里斯蒂安兄弟学院,兄弟队!。”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泥头车,落在了上半区。

现在,所有人的祈祷都变成了一句话:別去上半区。

鲍勃的手在口袋里死死地捏著,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抽籤继续。

“卡纳西高中,上半区……”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填入上半区,不小心被抽到进入上半场的教练们在小小的会议室中脸色铁青著。

但是面对採访,还要依旧笑著。

“很荣幸……”

终於,主持人再次伸进手去。

“我们先不抽上半区了,还剩上半区3个位置,等会再抽~~”

“这次,先来下半区,一號位。”

球被拿了出来。

鲍勃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微笑著念出了判决。

“东河高中,泰坦队。”

“呼……”

一声略有些失態的长嘆,从鲍勃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紧绷的背部肌肉鬆弛下来,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下半区。

对著鲍勃脑门的“左轮手枪”,扣动了扳机。

是空弹。

……

……

与此同时,东河高中。

战术室的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万盛带著所有队员,集体翘掉了下午第一节课,死死盯著

投影仪上的直播。

当“东河高中”的名字出现在下半区时。

“yeah!!!!”

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爆发了。

坐在最后,那些替补队的孩子们,像是贏了超级碗一样,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互相击掌拥抱。

“太好了!不用去送死了!”

“上帝保佑,我们在下半区。”

“不用跟泥头车打了!!!”

甚至连加文和马库斯这几个大块头,也忍不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鬆了一口气。

只有两个人没笑。

林万盛坐在第一排,双臂抱胸,看著屏幕上分区的对阵图,眉头微微皱起。

坐在轮椅上的马克,脸色也有些阴沉。

这些欢呼声,在他们听来格外刺耳。

“有什么好高兴的。”林万盛冷冷地开口。

欢呼声戛然而止。

替补们看著这位脸色不善的四分卫,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是在庆祝什么?”林万盛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刚才还在欢呼的人。

“庆祝我们逃跑成功了吗?”

“避开了强队,就在这里沾沾自喜。”

“这种心態,”林万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还没上场,就已经输了。”

马克推著轮椅转过来,补了一刀。

“如果你们的目標只是不遇到泥头车,確实值得庆祝。”

“但如果目標是冠军,”马克的声音很冷。

“早晚都要打,你们在期待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佩恩教练,这时候走了出来。

他看著这群年轻气盛、觉得避战是一种耻辱的核心球员,又看了看那些被嚇住的替补。

“行了。”

佩恩摆了摆手,打破了僵局。

“jimmy,马克,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这是懦夫的行为。”

他走到战术板前,用笔在cba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但这不叫避战,这叫战略纵深。”

佩恩看著林万盛,语气严肃。

“你们看过cba的录像。高强度的衝撞,不惜体力的绞杀。”

“如果我们在第一轮就遇到他们,”佩恩顿了顿,“就算我们最后贏了,你们觉得,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所有人。

“能站著走出球场的首发,还能剩下多少人吗?”

“如果我们拼光了所有的子弹,打贏了cba,然后呢?下一轮怎么办?”

佩恩的声音沉重而现实。

“这將严重影响到后面的比赛。”

“所以,不仅仅是为了贏一场,是为了贏到最后。”

佩恩盯著林万盛的眼睛。

“那才是最好的剧本。”

林万盛沉默了,他看著佩恩,最终点了点头,坐回了位置上。

佩恩鬆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假装去整理战术板。

但在心里,这位进攻教练默默地画了个十字。

去他妈的最好的剧本。

要是这辆泥头车能在半路翻车,我们在决赛也不用见。

那才是最好的。

………………

尘埃落定。

大屏幕上的对阵表终於停止了滚动。

在下半区的第一行。

东河高中泰坦队的名字旁边,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对手。

沃特顿高中,旋风队。

战术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几秒钟后。

爆发出了比刚才得知避开cba时还要热烈的欢呼。

“沃特顿。谁听说过。”

加文转过头,问身边的马库斯。

马库斯摇摇头,一脸茫然,“没听过。好像从来没在季后赛见过这名字。”

“肯定是哪个乡下小镇出来的,运气好才进来的。”

战术室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起来。

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

这简直是上帝送给泰坦队的晋级大礼包。

有人甚至开始討论下周打完比赛,去哪里庆祝胜利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这么乐观。

坐在角落里的马克,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推著轮椅,来到战术板前。

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那根雷射笔。

红色的光点,落在了纽约州的地图上。

光点並没有停留在繁华的纽约市周边,也没有停留在富庶的长岛。

而是一路向上。

越过雪城,越过阿迪朗达克山脉。

最终,停在了地图的最北端。

几乎贴著代表国境线的黑线。

“都在笑什么。”

马克开口了。

“你们地理课是不是都睡觉了。”

他用雷射笔在那个点旁边画了个圈。

“沃特顿。就在这里。”

“往北三十英里,就是加拿大。”

“往西十英里,是安大略湖。”

原本喧闹的战术室,慢慢安静了下来。

大家看著那个几乎要飞出地图的位置,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我们是客场。”马克放下雷射笔,看著这群还在做梦的队友。

“这意味著,下周五,我们要坐8个小时的大巴。去这个鬼地方打球。”

“而且。”

林万盛站了起来,接过了马克的话头。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只是有些微凉的纽约秋天。

“这里是十月末,纽约还只是秋天。”

“但在那里。”

林万盛看著手机上的气象云图。

“那里已经是是初冬了,等两周之后……”

沃特顿。

在气象学上,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属於这片区域。

湖泊效应。

当冷空气从加拿大吹来,经过相对温暖的安大略湖面时,会吸饱水汽,然后在沃特顿登陆变成狂暴的风雪。

“你们觉得旋风队这个名字,是因为好听才取的吗。”

在场的所有人里。

只有马克和艾弗里,在两年前,也就是他们十年级的时候,隨队去过一次北部打表演赛。

艾弗里原本还在笑的脸,此刻也僵住了。

“我记得那次。”艾弗里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风……就像刀子一样。”

对於这群从小在纽约市长大,习惯了相对温暖气候下打球的孩子来说。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严寒。

狂风。

冻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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