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书名:还好,月亮还在 作者:木加琳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都在修改,没有码新的章节,存稿即将用尽,嘻嘻,很快要进入慢节奏啦,多点给加琳鼓励吶喊,看能否有点动力更新哦,呵~~当然,故事也逐渐推向另一个□□哦~~
刘星到达夏清秋那儿时,他们三已等候多时,是高阳开的门,她刚按下门铃的下一秒,门就被他轻快地掀开了,伴随着一声急切的“星儿!”
她触到他星光璀璨的目光,忽然有些手忙脚乱,涩涩低下头来,僵在门口,不知所语:“重……重……高……高阳……”
他满眼覆杂凝视着她,她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如何自处,两人就那样石化在门口。
“在那支支吾吾干嘛,还不快进来,黄瓜菜都凉啦。”夏清秋一个箭步上前,拉上她就往里带。
进了大厅,夏清秋把她摁在满桌美食前的靠背椅上,满嘴怨愤:“约好的十一点半,好家伙,足足迟了大半个小时,一桌热气腾腾的美食变成现在的残羹冷炙,可怜我们就那样眼巴巴地只看不吃。”
“对……对不起……家里有点事……来……来晚了。”刘星不敢抬头,低低道歉,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来时路上甄华碧所说的话。
“没事,多久,我们都等,只要你能来。”刚坐下的高阳马上回应,两眼带笑。
刘星恍惚地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甚至好几秒,才分清这一句与甄华碧所言极其相似的话语,是来自坐在旁边,暖暖看着她的高阳。
夏清秋端起茶壶,给刘星添了半杯普洱,撅嘴调侃:“这么多年了,高阳还真是换脸不换心,老样子,就是爱护着刘星。”
邓大刚呷了口茶,酸酸道:“还不换心,简直变了狼心狗肺了,竟然狠心害我们一帮哥们痛心了这么多年,找机会再好好揍他。”
高阳举起手中的茶杯,声音爽朗:“好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这里向兄弟赔不是了,今日以茶代酒,择日我们再约上大伙真刀实枪,不醉无归。”
“必须滴。”邓大刚碰上高阳的茶杯,两人一洩而光。
夏清秋和刘星相对而笑,气氛终于缓和了许多。
四人开始恢覆自然,有说有笑,青春年代,一起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誓言,一一回首,错过的年华,所发生的大小趣事,齐齐分享。
唯一,没有人愿意触碰刘星已婚、高阳订婚这两个雷区,都识相地敬而远之。
下午两点,大家余兴未尽,刘星看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要走了,而且她也有必要跟某人避路而行。
于是跟夏清秋客套几句,提前离席,
前脚刚出门,她就听到高阳道别的话语,她神经一紧,加快了走向电梯的脚步,跨入电梯的第一瞬,她急急胡乱摁着一楼键,盼着电梯门尽快合上。
所幸,她成功了,高阳急促赶到电梯前的身影就那样狼狈地在她的视野中消失,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涩感。
意想不到的是,到达一楼,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她又看到了他,就在门外,气喘吁吁地朝她略带顽皮地笑着,很熟悉的味道。
她瞪着眼睛,极力掩饰着瞬间涌起的激烈情绪,结巴着:“你……你怎么……”
“我……我怎么……忘了我是运动健将了,七层的楼梯,难……难不倒我。”他哈着腰,喘着气,仰脸直直望着她,那样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遥远的青春时代。
她脸上一热,很快回过神来,“我……我真的要走了。”紧而急步绕过他的身躯,快步往悦康居小区大门走去。
“我们一起走。”他紧步跟了上来。
她回头低低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这……这样不大好吧,被人看见了……”
“那又怎样,我不在意。”他满脸理直气壮,一副坦荡荡的样子,跟她走了个平。
“可,可我在意……”她低低说了句,加快了向前的脚步。
他顿了下,有些沮丧地跟在她的后方,目光落在她瘦削的背影上,满眼落寞。
中心湖路段,看着旁边狭路上那一群密密麻麻的野鸭,他微微出神了片刻,终于咬咬牙,再次赶了上去,倒退着走在她的前面:“星儿,你爸的事情,我……很遗憾……”
她侧脸,避开他的目光:“都过去了……”
他不依不饶,忽然站定了脚步,紧紧握上她的胳膊,两眼直直望着她:“星儿,你再不必受那女人的钳制了,带着可宜跟我走吧,好吗?”
她抬眼看他,那样真诚熟悉的目光,心中再一次地动山摇。
可是——不能。
她甩开他的双手,继续往前:“高阳,过去的都让她过去吧,忘了我吧,我已有我的生活,你也应该有新的开始,甄华碧……是个不错的女孩。”
他一个灵巧的跳跃,又绕到了她的前方,“她好与不好,与我无关,我根本不爱她,我爱的是你,一直是你,我绝不会允许你跟一个傻子过一辈子,糟蹋自己一辈子。”
“高阳,我真的过得很好,甄华碧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她很爱你,而且和你门当户对,可以在事业上成为你最有力的支持,别再沈迷往事了,跟她好好过好吗?我不想因为我,对你有任何影响,你的生活,你的前途,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爷爷奶奶对我好,十一……对我也很好……”她再次避开他的目光,绕过他颀长的身躯去。
他微怔片刻,大步流星跟了上来:“狗屁前途,是不是甄华碧跟你说什么?星儿,我本就一无所有,也不害怕失去什么,那些虚名和财富本就不属于我,我高阳有本事有信心可以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做人。”
刘星望着他炯炯的双眼,内心的防线在那一瞬几乎要土崩瓦解,她不敢再看他,努力地将目光再次移向别处,轻嘆一声:“求你,别这样,我已是十一的妻子……”
高阳顿了顿,眼里忽然蹦出覆杂的光芒,他单手扣住她的胳膊,紧张问:“星儿,你难道真的爱上那个白痴了?”
刘星慌声道:“别胡说,那……那只是亲情,友情,无关风月。”
高阳释然地傻笑了下,慢慢松开了手,低声重覆着:“那就好,那就好。”
刘星低低补充了句:“就算不爱,我也不可能离开他,他是可宜的父亲,我的丈夫……”
“可是,星儿……”高阳再次把她逼停,郑重地看着她,那样的严肃让她心中的某条神经着实重重地纠了一下。
“你可想过,可宜……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她惊慌地抬眼看他,很快又垂目慌乱地扫着下方,心绪不宁。
“不可能,你疯了……怎么可能……”她推开他,往前冲了去,紧掩双耳,“不可能……可宜是十一的孩子……”
“星儿……”高阳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不要再说了……”她呼啸一声,直奔椰树林大门而去,将高阳扔在了那灿烂却毫无温度的午后阳光里。
一口气飞奔回家,刘星手忙脚乱地进了家门,关上,后背无力地靠在棕色的实木门上,抬眼,可宜雀跃地迎了上来。
刘星强作欢颜,无力的上前几步,将她揽在怀里。
“妈妈,妈妈,你可回来了!”可宜撅嘴娇嗔。
这段时间,自己陪伴可宜的时间确实少了许多,就算在她身边,也是心神恍惚,神不守舍的。想到这些,刘星心中的内疚感油然而生。
“可宜……”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努力抑制双手的颤抖。
可宜在她耳边悄声道:“妈妈,你抱得我太紧,都透不过气了。”
她这才有意识地放松了双手,两眼盯着可宜的笑脸,认真端详着:
除了那双眼睛像极了自己,那日式漫画般微翘的鼻尖,两颊浅浅的梨涡,认真回想,跟当初的高阳确实十分的相似。
可宜的出生时间那么悬乎,早产了一个多月,而且出生时的样子却完全是足月孩子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十一的恶作剧在前,消除了所有人的顾虑,包括自己,高阳的推测,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孩子出生的时间与他们发生关系的时间非常吻合,当然,这些只有自己和高阳知道。
那次在中心湖边,重钰上演了那出“群鸭乱舞”后,旁人一句“这两父女真逗!长得也神像!”
其实已经无意刺激了刘星的神经,让她多了一份可怕的联想,可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想。
如今,被高阳如此认真地怀疑,她的心简直乱透了。
“十一爸爸!”可宜欢呼一声,挣脱了她的怀抱,窜到刘星后方,抱住了刚进大门的欧阳十一的小腿。
刘星缓缓回头,迎上十一深邃如海的目光,旋即急急收回,莫名地心虚。
十一这日真的有些不同,平日的疯狂不羁一扫而空,覆杂的瞳仁盛满了她无法读懂的情绪和内容。他左手温柔地抚着可宜的脑袋,让人不安的沈默,右手紧紧握拳,反躲在背后,仿佛拽着一件无比珍贵又秘密的宝物 。
“怎么一伙人都挡在门口这啊?”顾安馨平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这尴尬奇妙的气氛。
“奶奶!爷爷!好耶,大家都回来了!”可宜又贪新厌旧地屁颠屁颠往外奔去,到顾安馨和欧阳德光的跟前,蹭蹭这个的小腿,扯扯那个的衣摆,像只小麻雀,欢快无比。
欧阳十一仍然一言不发,低头径直走上了楼梯,进入书房,随手带上了房门。
刘星看着十一没在门后的背影,又是一阵挥之不去的做贼般的心慌。
门外,顾安馨将手上提着的一大袋东西递到欧阳德光的手里,一个躬身,将可宜抱起,满脸带笑地进了家门。
顾轻手把可宜放在沙发上,接过欧阳德光手里的那袋东西,捏了捏可宜的小脸,“小心肝,看爷爷奶奶给你买了什么!”
可宜立刻兴奋地扒拉起那一个大袋子来,很快从里边抱出一个大大的布娃娃,两眼发光:“哇,我最喜欢的小黄人,谢谢奶奶,谢谢爷爷!”
说完在顾安馨的左右两颊甜甜地印上了两个小吻,还不忘朝爷爷谄媚地挤眉弄眼。
两老人家被小家伙逗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多亲的一家老小……
刘星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但笑容很快又凝结在那里,僵硬无比。
不会的,可宜是十一的孩子,是顾安馨和欧阳德光的孙子,是欧阳家的血脉。
对了,出生时,可宜的血型是o型,欧阳一家都是o型血,刘星自己是a型。所以,不会错的。
是的,一定是,她努力地说服着自己,将高阳的猜测否定了千万遍,以至于自己都相信了,那一定是假的。
如果破镜註定无法再重圆,又何必让剩下的碎片更加尖锐,制造更多的伤害。
刘星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可宜春暖花开般的笑脸上,高阳没死,她心中那份愧疚的负担终于放下,此去经年,只要孩子健康快乐成长,她再无渴盼了,愿现世安稳,静待花开吧。
不过,为何爷爷欧阳德光的眉头仿佛隐隐蹙着浓重的愁云,内敛的他看着顾安馨和可宜的目光,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这么炙热、这么久久不愿离去。
这样哀婉留恋的目光,让刘星忽然想到了一个词:道别。
道别?怎么可能?
欧阳德光好像感受到了刘星在看着他,他朝刘星意味深长地笑了个,重重地点了下头。然后抱起了可宜,卡着小家伙的嘎鸡窝在空中转起圈来。
刘星揉揉眉心,感嘆近来仿佛自己太过多虑了。
虽然安馨堂如今依然未见起色,女星空云的过敏事件也还悬而未解,但从各类报道来看,安馨堂最近的经营状况应该是差强人意的。
风波渐平,岁月静好,欧阳家还能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