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兵青州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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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兵青州

“听说这次东岛是由百川家族长的次子百川文泽领军,东岛军士的战力虽不如我朝,可素闻百川家族旗下的四象堂擅长暗杀阵法等手段,不可小觑,再者,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怎敢再进犯我朝,其中,恐怕有道不明的意图。”

“四象堂?”

虞子君喃喃自语,凤凰楼那晚发生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韩山也察觉到虞子君神情飘忽,便问了句:“二殿下与四象堂打过交道?”

“百川文泽?是百川风泽的胞弟?”虞子君语气有些惊异的问道。

韩山直点头:“没错,上次东岛进京朝拜时,被二殿下一箭射死的百川风泽,正是他长兄。”

“死有余辜。”

虞子君轻嗤一声,背负的一只手缓缓紧握,发出阵阵骨骼摩擦的脆响:“何止打过交道,四象堂的雷堂我已经见识过了,昨日一问秦震,才知沐侯爷为了激发龙影卫的实力,倒是煞费苦心。”

这番话听得韩山迷迷糊糊,只是他向来不爱多问,此次带领长旗军虽虞子君出征,一是遵循皇命,其二,便是韩江一直对虞子君怀有愧疚之心,此次若能协助他平定东岛,必是大功一件,在朝中的威望也会节节升高,说不定还有望夺回太子之位,至于其他的事情,韩山倒没有多想。

细想一阵后,韩山有意无意的感嘆道:“若是夷族不趁势而起,牵制住沐侯爷的赤羽营,区区东岛,岂敢犯上作乱?”

虞子君註视他一阵,一转视线,才发现已经走到了一处山头之上,前路坦荡,却不知该往那处走,正如虞子君此刻的心情,本是信心满满,可总觉得好像有那处不对劲,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正如你所说,东岛不会做无畏的侵扰,若只是为了替百川风泽报仇,那这代价恐怕太沈重了些,后果,也不是区区一个东岛便能承受下来的。”

话声凛冽,虞子君的眸里深邃如潭,他抬首俯瞰脚下一片绿原,周围村庄十分安宁,炊烟寥寥,牛羊相继奔走,一群黑点在田间嬉戏打闹,若是战火延续至此,那一切宁静将被打破,一切美好,都将消失不见,所以这一战,他不允许有任何失误。

韩山心里想法同虞子君如出一辙,他握着剑柄的右手从未松懈。

“二殿下心里可是已经有了良策?”

虞子君侧过身子,顿了许久,才出言道:“良策是有,不过还要韩将军配合才行。”

韩山剑眉一凝,语气坚决道:“二殿下但说无妨,末将甘愿听候殿下差遣。”

虞子君徐徐点头,又凑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一阵,韩山闻言身形一震,惊道:“二殿下,此举会不会太冒险了?”

虞子君凝思许久,坚毅的神色没有一丝动摇,他再次望着脚下这片大好河山,面带遗色的嘆道:“若不险中求胜,即便这次赢了,朝廷形势也不见得会好转。”

韩山微微颔首,心中思绪万千,在他看来,虞子君身为皇子,没有一点养尊处优的态势,反而在大起大落之后,衍生了一股堪比天齐的气魄,韩山倾佩不已。

见虞子君主意已定,韩山也不便多言,远处号角声长鸣,百盏军旗随风飘扬,将士沆瀣一气,声声呼吼,显然是大军已经拔营出发,两人回身望着那长龙蜿蜒的三军将士,眉间,半喜半忧。

虞子君望了韩山一眼,眼里豪情万丈:“走吧!该出发了。”

青州,临近东海,三面环水,民风纯正,若不是东岛无故犯境,数以万计的渔民也不至于逃亡中原,造成灾荒。

而在青州大营的一座军帐内,议事桌前,十数位将士围之站立,皆神色凝重,时不时出手指点,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却未能争出个结果来。

为首一人,中年之态,面相稳重,双眸精明,他双唇紧闭,两手托住桌沿,弯腰审视着桌上那副地图,始终一言未发,也不在意帐内几位将领吵得面红耳赤。

“郑刚,若不是你和方正硬拉老子走,老子一定再与那百川什么泽大战三百回合,怂个鸟!”

这声如洪钟的男子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一副蛮横的表情,令周围其余的将领都不敢应话,那被点名之人同样不甘示弱,朗声回道:

“王猛,你现在撂挑子倒挺快,要不是你喝酒误事,嘉兴关怎会一夜之间落入敌手,还好方将军事有先见之明,令我率军支援,否则,你十个脑袋都没了,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发脾气。”

被郑刚一说,王猛被哽的哑口无言,沈嘆一声,不再发话,此时一位士兵从帐外跑了进来,在一位将军耳旁低语一阵,那男子徐徐点头,又抬起双眸,出言调和道:“两位将军不必再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挽救,据我所料,二殿下率领长旗军今日便要到来,二殿下向来治军严明,临阵脱逃这个罪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担当的。”

“你倒是挺了解本殿。”

那男子话刚落地,帐外一阵温润的声音传入众将耳中,除了之前说话那男子,众将皆抬眸望去,随着帐帘被挑起,一道气宇轩昂的身影伫立在众将面前,他身着银铠,墨黑的长发整齐束起,漆黑的瞳孔扫视帐内一周,淡声问道:

“副都督程熨何在?”

来人正是虞子君,身旁韩浪肩扛虎头银枪,手托朝阳盔,不停摆头,想来是韩山叫他帮忙拿着虞子君的头盔,他心里有些不高兴,此刻秦震文烨两人手握长剑,还有文侯韩山等人,都是一同走了进来。

王猛本就在气头上,见虞子君一行人未等通报,便走了进来,正想上前询问一番,之前出言相劝的男子见状一把拉住他,王猛这才稍有收敛。

虞子君瞟了王猛一眼,未多说话,之前一直沈默的中年男子见此阵仗,急忙挺直身躯,快步到虞子君面前,恭声道:

“末将青州水师副都督程熨,参见二殿下。”

知道了虞子君的身份,众将皆屏息以待,王猛更是低首不语,他似乎感觉到,面前这个青年男子带给他的威压,正一步步的提升。

帐内顿时变得沈寂不已,虞子君再度发问:“嘉兴,南峡,平谷三关守将何在?”

凛冽的喝声使王猛三人心中一惊,上前回话道:

“末将嘉兴关守将王猛,参见二殿下。”

“末将南峡关守将郑刚,参见二殿下。”

王猛与郑刚的回话,皆有些心虚,特别是王猛,之前差点无意冒犯虞子君,至于另一人,看上去却全然不像是一个武将,他披着斗笠,长相斯文,待王猛二人说完,他才不慌不忙的作揖道:“罪将方正,参见二殿下。”

他便是之前出言相劝王猛之人,此刻低着首,眸中似有深意,虞子君久久註视着他,一挥袖道:“既然有罪,那便以军法处置,你们的家人,本殿会安排好,安心去罢。”

冷冷一声,使得方正心里一沈,王猛郑刚皆怒目相似,程熨实想求情,却无从开口,文侯也没想到虞子君做事如此赶紧利落,沈声劝道:

“二殿下,敌军未至,先自损大将,实乃兵家大忌,请二殿下三思。”

虞子君未作考虑,当即註视着文侯,反问道:“莫非文侯以为,临阵脱逃不是兵家大忌?”

只一句话,文侯无言以对,待秦震一声令下,刀斧手冲进军帐之时,那王猛才忽地挣脱两名侍卫,未行几步,韩浪嘴角上扬,兴奋不已,手中银枪一扫,正中王猛脚踝,王猛一时重心不稳,倒地不起,刀斧手随之押上,众将心中一惊,程熨见状也忍不住怒斥一声:

“放肆!王猛,你胆敢以下犯上?”

王猛半跪在地上,仰视着虞子君,龇牙吼道:“我王猛岂敢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只是镇守嘉兴关多年,未出纰漏,这次却被百川文泽那毛小子钻了空子,末将愧对皇上信任,死又何惧!”

提起嘉兴关失守之事,王猛恨得咬牙切齿,望向虞子君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不甘与怒色:“若是让我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我王猛吱一声,都不是爹生娘养的,可要我死在自家兄弟的刀下,我王猛,死也死得不快活!”

这番肺腑之言,甚是惊动人心,可虞子君神情淡然,丝毫没有一丝被撼动的意思,那一直沈默的方正此刻也进言道:“请二殿下明察,是末将劝阻两位将军暂时弃关而逃,当时东岸三关将领,两死一降,降将张琪十分了解青州布防,欲带领敌军,寻捷径直奔青州大营而去,为顾大局,末将才劝两位将军弃关,将敌军拦截在白山关前,等待时机,再行反击,即便二殿下要军法从事,惩治末将一人便是,青州七关将领,所剩无几,还请二殿下给两位将军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相比王猛,方正则要冷静许多,同虞子君对视之时,也毫无惧意,若是在平日里,虞子君定然不会如此被动的受人摆布,可如今战事迫在眉睫,他始终要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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