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回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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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回

后来虞子君失势,在文皇后的扶持下,他坐上了东宫之位,白青青的离开,也曾令她无比失落,可那时的他已经清楚,此事已不仅仅是关乎两人情谊那么简单,白御向来不涉党争,任职枢密院院士多年,为了避嫌,不给人留下诟病,才选择将白青青带回白府。

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虞烈一直没有再想着追回这段情谊,如今,一晃多年,两人竟又是在文皇后的撮合下,成为天作之合,只是这一次,雪姬却抢先一步,入主虞烈的心底,白青青一直在做的,唯有无视,与一再的忍让。

想到此处,虞烈的心里也有几分愧疚,他贴近白青青身前,四处张望一阵,又低首问道:“对了,你的那位朋友呢?”

“她走了。”

白青青註视着面前的男子,轻声回道,多少年了,他也跟着变了,褪去青涩,从当年那个只会隐忍的少年,变成有野心,有城府的东宫之首,不出意外,将来便是一朝天子,即便这样,白青青却一点都不为他感到高兴,反而有些担忧。

夜色微凉,皇城的灯火熄了一半,虞烈伸手扶住她,道:“也罢,那便下次再引荐我认识,时辰不早了,回青兰殿去吧。”

“嗯。”

两人的身影愈见模糊,长廊再次陷入一片沈寂,而在皇宫的另一处,沐夕独自一人站立在殿前,抬首望了望那正门之上,‘庆云殿’三个褐金字体映入她眼帘,顿了片刻后,推门走了进去。

随着殿门缓缓打开,一阵沈闷的低鸣吱吱作响,沐夕四处走了走,脚下淌着从门外流泻在青石板上的月光,十分唯美。

离开几日,这处地方也没上锁,殿内的布置也从未变改,淡青珠帘,银白屏风,以及屏风前的那把绿柚琴,抬眼望去,一尘不染,想必是虞子君离开时特意跟宫娥吩咐过,才让沐夕此刻有了重临故地的感觉。

顿了片刻,沐夕慢步朝琴桌走去,伸手轻轻触了触琴弦,琴音铮铮,婉转悠扬,肆意的在房粱之上旋绕回荡,久久不肯消散,忆起上次初见此琴之时,离现在也不过短短几月时间,为何总舍不得离开,是红尘牵绊,才让她如此难下决断?

里屋梳妆臺上,都是一些最寻常不过的胭脂水粉,木梳银簪,当日沐夕入住庆云殿时,虞子君知她不喜浓墨重彩,特意去找慕云欢找了些淡妆用品,只是还未来得及用,便逢虞子君出征平乱,搬离了皇宫。

梳妆臺上,放有一木盒,沐夕顿了许久,才伸手将盒盖打开,里面不过是一些琐碎的物件,大部分也都是虞子君送来的,第一次送来时她还觉得惊讶,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挑选一阵后,她拿起一支短笛,跟一个木偶,细细端详。

她手指不停来回拂动着玉笛刻纹,当初她学会上曲《高山》后,便吵着要虞子君教授下曲,那时只以为他公务繁忙,并未放在心上,过了几日,有了这支短笛后,沐夕才知道这两首曲子,要用长琴玉笛交响合奏,方能曲动人心。

可玩弄了几回,沐夕反而觉得十分无趣,学了个半吊子,便将它尘封在了这个木盒里,现在重新拾起,她的心里,感触万千。

至于这个木偶,也是虞子君亲手相赠,那日本想借着琸雅在场,气他一气,奈何这种小把戏,只平添了笑料,过几日,虞子君又来将木偶要了一个回去,本是想将刻着他相貌的送还,只是他铁了心的要另一只,一直在殿外等到深夜,沐夕拗不过他,便将刻有自己肖像的那只木偶给了他,所以此刻她手里这个,同虞子君的相貌相差无几,与真人相比,反而是这个木偶少了许多淡漠,显得更平易近人。

她望着手里的两个物件黯然神伤,一时竟望出了神,等出殿之时,天上那轮皎月已躲进云层,时不时一阵黑烟缭过,显得皇宫的夜,更加幽深,寂静。

沐夕关上殿门,时不时用手里的短笛敲打节拍,将将走了几步,又是两道身影挡在面前,她定睛一看,才见是文乐儿和她的丫鬟小晴,夜色弥漫,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沐夕只觉身心俱乏,未动脚步,文乐儿却快步走了上来。

啪!

任何前奏都没有,文乐儿抬手一巴掌便呼在了沐夕脸上,她望着面前这个仿佛无论如何自己都赶不上的女子,强烈的妒忌心猛然升起,让她失去理智,一旁站着的小晴,眼里同样闪烁着恨意。

沐夕只觉得一边脸火辣辣的疼,她并未还手,只用玉笛轻拂面颊,即便这一巴掌的响声是这般空亮,她却仿佛已经麻木,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玉笛贴面,带有的凉意让她心情稍有缓和,望着面前幼稚骄横的文乐儿,一时没忍住,竟笑出声来。

文乐儿本就对她心有惧意,将才那一巴掌下去,此刻她已是有几分后悔,再听明沐夕自嘲的笑意,心里更是有些底气不足。

“你笑什么?”

沐夕哼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自然是笑你打得好,当初他曾在凤凰楼面前替我挨了一掌,也是因为你,我便吃些亏,这一巴掌不与你计较,全当还了那日的人情。”

沐夕此言,本是好意,听在文乐儿的耳里却十分讽刺,她狠咬嘴唇,红肿的眼眶里再度浮现出恨意,抬手欲再往沐夕面上落下,却没有了那个勇气。

沐夕凝视着她闪烁不定的双眸,冷声道:“我既还了子君的人情,若是你再无理取闹。”

“我就是无理取闹,这儿是皇宫,你又能怎样?”

虽嘴上这么说,文乐儿的心里依旧难以平静,高举的手掌也随之晃动,沐夕凑前几步,註视着她闪烁的眼睛,一字一句凝声道:“我会杀了你。”

沐夕神色凛然,语气很轻,却很锋利,一下便刺穿了文乐儿的心理防线,她脚步踉跄,目光凝滞,似乎不敢再与沐夕对视一眼,那高举的手掌,此刻也忽地瘫了下来,一旁的小晴只能扶住她,同样没有说话的勇气。

沐夕冷眼相望,只一瞬,便收回视线,朝殿外走去,她的倩影,如同黑夜中一朵幽兰,停顿在臺阶之上,侧身瞟了眼呆住的文乐儿,轻嗤一声,消失在这座是非难明的宫殿前。

小晴扶住文乐儿,尽力不让她倒下,此刻她心里才明白,为何虞子君不想拿她与沐夕做比较,将才说那番话时,她的身上,仿佛具备寻常女子没有的气魄,那是赤狼族人,男女皆带有的血性,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虽说她心有不甘,可今夜过后,她心里也了却了一桩心事,反而是小晴此刻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在文乐儿耳旁进言道:

“小姐不必忧心,将才那沐家小姐对二殿下的称呼,小姐可听出什么端倪?”

文乐儿平覆了心情,略带沮丧的说道:“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大概是习惯了文乐儿这种语气,小晴并未心生不满,好心对文乐儿说道:“小姐,那沐夕往日从未这般失落,况且她并未直呼二殿下名字,依小晴所看,她必定是与二殿下生隙,只要小姐把握这个机会,必定能重新夺回二殿下的心。”

说完小晴的眼里已有阵阵诡意乍现,文乐儿只以为她说的什么好法子,沈默片刻后,冷笑不止:“你还是不了解子君,他的心从来就没在我这里,这么多年了,我从未见他动情,这一次却如此干脆,定不是一时兴起,况且皇上已经下旨,沐家与皇族结亲已成定局,即便她是忠义侯之女,又怎能与圣意对抗?”

“那小姐今晚为何还要来找她?”

文乐儿将手从小晴怀中抽出,神情淡然:“让她抢走了子君,我又怎能忍气吞声,现在我只盼着,子君能平安归来,至于他在身边陪伴之人,是谁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这一夜,似乎并不是那么平静,沐夕独来独返,文乐儿心死如灰,落寞离去,庆云殿外,再次恢覆一片死寂,此刻虞子君率领三军未至青州,选择了在离青州百里之地的中山郡安营扎寨,在此等待韩氏父子带领的长旗军会师。

营地篝火旺盛,依旧寒气袭人,巡逻的士兵搓手取暖,煮酒祛寒,虞子君褪下戎装,一裘玄色长袍,独坐军帐之内,剑眉插鬓,望着手里的木簪已凝思许久,帐外忽地阵阵脚步声响起,虞子君回过神,将木簪收入袖中,起身望着那进账之人,正是文烨。

文烨进账后,先是恭声作揖:“末将参见二殿下,奉父侯之意,来向二殿下请示明日的行军路线。”

虞子君眉间淡然:“起身吧。”

说完又坐回桌前,捧起竹简,黄烛为伴,细心钻研。

“侯爷为何不亲自过来?”

文烨楞了一楞,随即出言解释:“父侯许多年未历经沙场,偶感风寒,不便前来,请二殿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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