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出征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三军出征
“原来是这样。”慕云欢点头讚许,面带欣色道:“放心,这一天,不会等太久。”
“但愿是吧!”
沐夕一声轻嘆,让慕云欢感到几分不解,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出言嘱咐道:“对了沐夕,你叫琸雅先不要把行李打开,要用什么,直接告诉徐伯或者云娘就行。”
“为什么?”
现在换成沐夕心中不解了,慕云欢也没有多做解释,只随意的敷衍了句:“等等吧!明日你就知道了。”
再次回到长乐坊,这个令她升起莫名情感的地方,这次她没有再和慕云欢斗嘴打闹,不是不愿,只是她心中觉得,自己幼稚,没必要让别人陪着一起幼稚。
廊下流水淙淙,汇聚在一塘荷花根底,花季已过,大部分荷花渐渐结出了果实,实是比不上才开放那几日美丽,沐夕心中生憾,只怪那几日没整日守在塘边,再想看到,便要等到明年此时,那时,长乐坊又会变成什么样,是更加繁华,还是荒草丛生。
夜幕缓缓降临,皇城宫门处,虞子君刚转进去,见到石狮一旁站立着一位身形较弱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位丫鬟,虞子君认出那女子是文乐儿,见她并不是独自一人,便没有管她,欲径直从她身边穿过。
“子君。”
文乐儿心灰意冷了一天,声音有些虚弱,虞子君闻声步子一沈,回身道:“郡主有何事?”
郡主两字,如同一道巨浪,狠狠地拍打在文乐儿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墻上,她咬牙道:“自从那个叫沐夕的女子进宫之后,你就对我倍加冷落,你告诉我,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
即便她的言辞再怎么激烈,永远走不进虞子君平静如水的心里。
提起沐夕,他自然要回应一声:“我从没想过拿你和她做比较,况且我怎样对你,与她无关。”
语气平淡的寥寥几字,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文乐儿的心理防线,她听清了虞子君的话中深意,这一刻,她明白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
身后的小晴见怔住的文乐儿,毫无办法,只眼巴巴的看着她,不知所措,虞子君瞧了瞧天色,对文乐儿道:“郡主,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未走几步,文乐儿回过神来,一抹泪,泣声叫住他:“子君,刚才是我的错,现在我求你,不要出征,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没想到她说的是关于出征的事情,虞子君思索半分后,微微侧首,道:“有劳郡主提醒。”
“子君!”
任凭文乐儿如何哀声,他的步子永远是那么决绝,没有停滞半分,见他彻底的消失在眼前,文乐儿忽地身子一软,顺着石狮缓缓滑下,正当小晴吓得焦头烂额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看清来人后,小晴低呼一声:
“少爷。”
来人正是文烨,他眉头紧皱,瞟了眼一旁的小晴,嘆道:“好了,不怪你。”
又埋下首将文乐儿横抱起身,阔步离去,他的背影,往日有多刚硬,此刻在夜幕的映衬下,就显得有多落寞。
夜晚,宫廷之内灯火辗动,红砖白瓦,声明翠柳,都隐藏在那层夜幕之下,难以辨识,怀月宫外,昏鸦长鸣,殿内女子盘坐佛像前,一裘素衣,青灯相伴,伴着吱吱声响,宫门之间那条缝隙越来越大,皎白的月光肆意的流泻在殿内的青石板上,虞子君挺拔的身影,在夹杂着尘埃的那片白芒之中,被拉得修长。
“母妃,孩儿是来辞行的。”
婉仪夫人依旧背对着他,敲打木鱼的声音戛然而止,素凈的面容平静如水。
“去吧,男儿保家卫国,乃天经地义之事,况且你还是一朝皇子,由你挂帅,更是理所当然。”
虞子君微微颔首:“孩儿只是想,往后一段时间,便不能常来向母妃请安了。”
此时,婉仪夫人的眸里,才有了一丝颤动:“这么多年了,哪次都担心你回不来,可你哪次都回来了,生死之事,母妃早已经看淡了。”
虞子君一时缄默无言,不知怎样去跟她说,乍抬眸一望,这些年来南征北战,陪伴婉仪夫人的日子,竟不如面前这座古佛长久,这一切,正如陈皇所说,都是虞子君本身该承受的。
沈思间婉仪夫人再度开口:
“时辰不早了,明早便要点兵出征,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战袍我已经缝好,交给你下属了,她在外面等你,快去吧。”
声声轻嘆,虽不知她提起瑾的用意何在,虞子君照样只得遵从,稍埋下首,作揖道:“母妃,珍重。”
话落,那阵脚步渐行渐远,宫门再度传出一阵沈重的声响,空荡的回声,绕梁许久,昏黄的烛光映在婉仪夫人那张忧喜未明的脸上,显得她整个人异常神秘。
宫门之外,瑾站立在石柱旁侧,一裘黑衣束身,完美的线条,勾勒出她身材的丰满,一丝不茍的神色,衬得她无比冷艷。
此刻,她干练的面颊,点点思绪环绕,似有想法,见到虞子君从殿内出来,急忙快步上前,恭声道:“主上。”
虞子君始终没有正眼看她一眼,一直到走廊边缘,才吩咐了句:“将战袍交给内监,送到庆云殿去吧!”
瑾面带难色的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是,主上。”
又道:“那要不要令秦震回来?”
虞子君轻启薄唇:“不用,他已经在去青州的路上。”
除了这些,便别无话题可说,瑾沈默了许久,本以为再无下文,可渐凉的夜色,让虞子君感到一阵心凉,他微微仰首,淡声了句:“你,跟了我多久了?”
“八年零七个月。”
瑾的双眸里,装满了回忆,却空了心。
虞子君轻呼了口气,回身凝视着她:“那究竟是何原因,可以令你欺瞒于我?”
“属下不敢!”
这一句话轻若鸿毛,在瑾的心里却沈重万分,她深埋着头,若是面前这个男子不动怒,那今晚的月色,定会很怡人。
“不敢?”虞子君轻笑一声:“可你已经在做了。”
一声落下,惊得瑾身形一颤,她微微抬眸,看见的是虞子君那张眉目凛然的脸颊:
“请主上明示!”
虞子君转身一挥袖道:“何须明示,你了解我,伤了我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从他的言语间,瑾终于知道他这番问话,究竟是为了何人,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这些年来,她见过无数次的血,却远远不及这短短一句话寒心。
面前这个男子的身形,笔直挺拔,一裘玄色的长袍,任由青光月色流泻其上,他却毫不在意,仿佛除了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长夜漫漫,寒冷如铁,点点荧光,阵阵鸦鸣,怀月宫内钟声依旧,透着薄薄的窗户纸,一层一层的扩散开来,城外大营,传来兵器碰撞的锐鸣,似在敲打着出征将士们热血澎湃的内心,阵阵低语,白纸黑墨,唯有一简书信,成为给家中离人的寄托。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北门点将臺上,战马长嘶,战鼓长鸣,百盏军旗飘摇,臺上虞子君全身戎装,一手握剑柄,一手托住头盔,初升的朝阳映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之上,熠熠生辉,臺下将士皆严阵以待,即便有军规限制,依旧可以看出他们内心的悸动和热血。
文侯父子各立于左右一侧,面色凝重,皆以审查的眼神扫视军阵,城墻另一边的望月楼上,沐夕面显忧色的眺望着臺上男子,隔得虽远,却能感觉到他异常凛冽的气息,虞子君亦是如此,他侧身仰首,锐利的眼神直射向望月楼上,见着佳人那一刻,他不禁嘴角微扬。
沐夕懒笑两声,玉容如花。
“出发!”
虞子君回过身,扫视军阵一周,将头盔落于齐整的发髻之上,伴随着一声利剑出鞘的长鸣,臺下将士,皆连怒吼三声:
杀!
杀!
杀!
三军立整,齐出辕门,在那条苍凉的古道上,铁蹄阵阵,风沙四起,虞子君肩披战袍随风飘扬,将士随之奔赴沙场,那里,墻垣破碎,鲜血四溅,充斥着血腥与无情,没有美酒佳肴,没有妻女陪伴,金戈铁马,一将功成,万骨枯,归来之时,又有几多旧人?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军队,沐夕眼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恨不得转身一摇成为男儿身,陪他共赴边疆,可那时,便不能与之相守,人生,便是如此多的无奈,无奈。
在她感伤之际,慕云欢从楼梯上走了上来,劝道:“子君走了,我们也该走了。”
“去哪儿?”沐夕喃喃问道,心中忧色不减。
慕云欢上前一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离开长乐坊。”
沐夕侧身看着他:“是子君安排的?”
“这是自然。”
“恐怕各州郡其他分铺也都关了吧?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痛?”
“心痛?”慕云欢朗笑两声,难分喜忧的自语道:“有什么好心痛的,结识了你和子君,也不枉来这世间走过一遭。”
“是吗?”
沐夕伸了个懒腰,饶有兴致的望着他,慕云欢不闪不避,随之笑道:“你觉得呢?”
见似乎越扯越远,沐夕收回视线,轻咳两声:“罢了,不说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