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说身世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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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说身世

原来她叫阿宁,我直直点头应允,从她的言语中,我其实已经听出了些端倪,正想向一旁站着的慕云欢求证,他却像是事先知道一样,淡淡的说了句:“你不是要帮我忙吗?陪这群孩子玩,玩够了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玩?我本是要来寻我那未婚夫解除婚约的,只因想帮他忙,才到了此处,此刻却叫我和一群孩子玩耍,莫不是在逗我?

不过提起我那名不见经传的未婚夫,想来都是好笑,既不知道他的住处,也不知道他的长相名字,说什么要找他解除婚约,似乎渐渐成了我不想回幽州的借口。

整个下午,慕云欢都在逗那群小鬼开心,一开始还有些不愿意,不过见到孩子们脸上那一股股纯真的笑意,实在叫人抗拒不了,我便也陪着他们栽花插树,习文练字,做些闲玩之事,慕云欢像是习惯了,也没了往日风流的姿态,与他们混在一起,时而打闹,时而欢笑,看上去竟毫无违和感。

直到天色渐晚,慕云欢才意犹未尽的叫那群小鬼散了,说改日再来看他们,不过下次来的时候应该就没有我了,这半日过的很是尽兴,临走时孩子们还送我们到门口,一个个依依不舍的样子,看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即使他们再不舍,总不能一直陪着他们,我也有自己的人要等,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出了‘正学斋’后,徐徐走了几步,我自心生离意,他沈默不语,说要送我,不过我心中尚还有一件事未明,若不问个清楚,走得也不安心,

此时正值夕阳落下,天边的云彩像抹了染料一样,照映在两旁的青瓦之上,绚丽动人,我与他都走的很慢,全因那个问题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之前慕云欢说过会解释给我听,倒也没有食言。

走着走着,他停下脚步,向我问了句:“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呢?”

我双眼与他对视,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只是心里有些好奇,并没有一定要听他解释什么,慕云欢见迟迟没有回应,便收回视线,慢步往前走着,自言了句:“嗯,就从我爹娘的故事说起吧!”

“十几年前,我爹年少轻狂,放纵不羁,风流成性,所以创立了长乐门,当初仅仅是用来与他的朋友寻欢作乐,创立长乐门之后,他一直沈迷于酒色不能自拔,直到有一次外出游历,遇见了娘亲,那时长乐门在各州已小有名气,不过娘亲却不知道他是长乐门的人,只傻傻的跟他回了扬州,那时我爹已经决定要痛改前非,不过长乐门是他许多年的心血,岂是朝夕之间就能遣散的。”

说到这儿,他轻嘆了口气,神情莫名的瞟了眼我,继续说道:“娘亲也是如你这般不喜风月,自然接受不了我爹的过往,更受不了我爹隐瞒身份的做法,可那时她腹中已经有了我,只得暂留在长乐门里,整日对着那些曾在我爹枕边承欢的女人,愁容满面,我爹曾经跟我说过,娘亲在未进长乐门前,爱笑得很,可之后,便再也没有笑过。”

听他说完,有个那样风流的老子,慕云欢这性子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可怜的却是他娘,不过我不喜风月倒是真的,毕竟我阿爹也是那般不解风情,从始至终,都只爱着娘亲和她的那块灵牌,如此生出我这样一个女儿来,也不为怪。

可他所说的,并不完全是我想听的,便忍不住催了催他:“那后来呢?”

他顿了顿首,又开口讲道:“后来娘亲生下了我的那晚,就离开了长乐门,我爹知道后,悔不当初,一心要弥补之前犯下的错,便将长乐门的招牌改了,不再接纳寻欢之客,十多年来,我爹一边外出苦苦寻觅娘亲的踪迹,一边收养各国各州的弃婴,不论男女都送入‘正学斋’,授之以人情学问,不过那些弃儿多是残疾,也就有了你将才见到的那一幕。”

“因娘亲出走那件事,我爹一直有解不开的心结,寻她许久未果后,我爹最后郁郁而终,临走前他交代给我两件事,第一是要我找回娘亲,让我帮他说声对不起,第二便是继续将长乐坊的招牌壮大,照顾好‘正学斋’里的那群孩子,他们都是十多年前那场战乱产下的遗物,阿宁是我爹从并州一处雪地里捡回来的,在雪地里冻久了,带回来许久也不会讲话,这些年我四处求药,阿宁的病情,才逐渐有了好转,不过想要完全恢覆,怕是不可能了。”

听他说到阿宁这件事上,我才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欣慰,本一直以为他过着无忧无虑的富家子弟生活,没想到身世竟比我还要惨上几分,想他娘亲生下的当晚就离家出走,足以见得她是一位性情中人,即使受了伤,也只愿自己独自承受。

罢了,相比之下,我的情况又比他好得了多少,想着他说十多年前长乐坊就不接待寻欢之客,那前些日看到的情景,莫不是幻觉,我侧身反覆打量着慕云欢,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凝重,全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慕云欢此时也停下脚步,侧身註视着我,徐徐说道:“沐夕,你对长乐门了解多少?”

此番伤了情,他叫我这声名字,尚且能听惯了,可这问题,提得着实没有必要,我才来建康不久,除了知道长乐坊宽敞的很,舞姬多了些,其他的还真是一无所知。

我思量片刻后,讷讷摇头:“不甚了解。”

这长乐门再出名,在边境之地也立不起牌坊,正如那袁飞所言,军旅之人,何谈饮酒作乐,心想着今日怕是要任着他越扯越远了,不过听了这么多,也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会是如此,所以并不觉得惊讶,也没管我是否在听,便自顾自的说道:“长乐门的财力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不过确实在许久之前就不接待那些寻欢之客了,这些年一直在经营玉石,珍宝,布庄等行业的生意,你白日见的那些舞姬也是从‘正学斋’走出来的,我虽能帮她们一时,却帮不了她们一世,这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我心中有些恼怒,淡淡的嗤了声:“自己的选择?”

他闻言顿了顿脚步,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没落,隔了几秒后又开口问我:“沐夕,那日你来寻我时,可曾经过一条花街柳巷?”

听他说起这事,那日的情景此刻仿佛还历历在目,想起那些女子花枝招展的站在阁楼上,嗲声嗲气的喊我‘大爷来玩儿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敢言忘记,我想了想,便点头应到。

慕云欢见状欣然一笑,款款说道:“那你觉得是我这长乐坊里那番景象好看,还是那花柳街的景象更精致?”

经他这么一提点,我才有些坦然,细想那日在舞乐轩里所见,他们也不过是吟诗作乐,并未有出格的举动,兴致浓烈时,喝两杯淡酒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相比平常人家恩爱时,少了一道屏障而已,若要跟那花街柳巷里的景象做比较,不知要高雅到哪里去了,如此一看,反倒是显得我的心胸有些狭隘了。

我说不过他,纵使内心愤然,可他毕竟占据了理字,只得默然往前方走,却听得他在后面悠悠的嘆气到:“只可惜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亦如那阿宁一般的人,数不胜数,奈何力浅啊!”

这落寞的语气,哪里像是一个将长乐门上下打理得妥妥当当的慕云欢,分明就是一个对当今世道不满的愤青,不过他说的大都是我心里想的,类似阿宁这样遭遇的人数不胜数,即使倾尽了慕云欢全部的家当,也救不了十之一二,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沈思间忽的记起慕云欢刚才说过,他爹临走前的一个心愿便是找到他娘亲,替他道歉,我深知没有了娘亲照顾日子过得会很孤单,想必像慕云欢这种情况,明知娘亲还在世,却不能相认,怕是更易令人心寒。

他今日既与我说了这么多,铁定是把我当成了朋友,如果能帮他完成这个心愿,让他与亲人团聚,一是做了件好事,二是还了他的人情,如此这般,也没白来一趟建康城。

不过以他长乐门的财力物力,寻了十几年都没寻到,以我这多年路痴的毛病,能找到吗?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一道岔路口,此刻天有些灰蒙蒙的,怕是时间也不早了,往左边的路口望去,不远处‘长乐坊’三个字还勉强看得清楚,而右边这条,却是有些看不到尽头。

他停住脚步凝视着我,默然不语,似是在等我说话,想想我那未婚夫的一根毛发都还未遇见,还要替他寻回亲人,自是要找一处地方落脚,比起那些驿站客店,这长乐坊才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既已有了决定,我瞟了眼一旁缄默的慕云欢,他似乎有些紧张,我连续叫了他几声,他才惊道:“嗯,什么?”

我重覆着对他喊道:“我说,今日天色不早了,先回去休息一晚再说。”

“真的?”

“嗯,真的。”

他闻言楞了一楞,又十分欣喜,却只表现出来了小部分,我瞅着他这幅模样,如是捡了宝贝一般,莫不是他往日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如今教了我这个美丽大方的新朋友,才如此高兴,又不舍表露出来?

进去之前,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声:“慕云,我的来历你尚且不清楚,今日为何同我说这么多?”

只因慕云二字顺口,我才这样叫他,他倒也没有反对,註视了我几秒后,坦然一笑:“凭心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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