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夕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离开前夕
我心想慕云欢这才勉强像个称职的主人,那婢女带我到客房后,硬是站着不肯走,说什么她家公子要她做我的婢女,不敢违抗。
我听着差点一口茶水呛着自己,心想他这是什么毛病,且不说我四肢健全,能跑能跳的,何须要人服侍,就算要人服侍,也得先让我挑选挑选才对,之前琸雅那丫头跟在我身旁的时候,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如此看来,这小姑娘有些不识好歹了,只叫她放心的走,若她家公子怪罪下来,我全力担着便是。
她诺诺的应了声,才肯离开,说起琸雅那丫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私自放我离开,阿爹怕是饶不了她,其实她本不是陈国人氏,身体内还留着北夷族人的血,是阿爹十多年前在讨伐北夷一个部落时,见她年纪尚小,不忍心让她丢了性命,才把她从死人堆里捡了出来,之后做了我的婢女,不过我从未将她当成下人看待,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情同姐妹。
同琸雅一起捡回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名唤琸量,这两个名字是阿爹取的,念起来十分顺耳,因一同经历过死亡,这些年又经常混在一起,琸雅丫头自是免不了对他暗生情愫,以前每每去练兵场偷玩时,她一瞧着点兵臺上的琸量,眼睛里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可这琸量多年来却楞得像块石头一样,比我那阿爹还不解风情,琸雅丫头每次送去的些好东西,吃的用的,他全都分给下面的人。
直到有一次,丫头见他军服有些破了,花了许久的时间才缝了一件新的,兴高采烈的跑去送给他,当时他也收了,丫头兴奋了好几日,可下次去练兵场玩的时候,见他身边一位夫长穿着的衣服,竟与那日送给琸量的那件一模一样,丫头一抹泪,愤然离开,从此,便再也没有送过任何东西给琸量,只是偶尔依旧会缠着我去练兵场附近玩耍。
在长乐坊的这些日子,虽过得不是最幸福的,因为阿爹没在身边,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可却是从未有过的惬意,阿爹虽是一方军侯,可平日里的俸禄大部分都用来补贴士兵了,但他还是尽量给我最好的,小时候就梦着有朝一日能睡这么软的床,住这么大的宅子,当然,那些歌姬还是不要的为好。
这几日我隔一两天就去找慕云欢,想问他雪貂的情况有没有好转,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像在故意躲着我,期间见了一两次,只说有好转,再等等之类的话语,我猜着他是在敷衍我,不知怎地,却没想多加理会。
直到一日清晨,我在房间里睡得模糊,感觉到‘沙沙’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接着脸上忽的一阵凉意扩散,我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毛球那张圆润的脸,此刻嘴角一长串哈喇子正吊在眼前摇摇欲坠,惊得我猛地起身,一时间没来得及护住它,便见它真如毛线团子一样往门口滚去,直直的撞在门槛上,才一晃一晃的站起身,‘嗷嗷’的不知哼些什么,看上去滑稽的很。
若是没有门槛拦着,还不知道它要滚到什么地方去,见它这副酥萌的样子,实在比那些如慕云欢一般不靠谱的男子,容易俘获我的心,我急忙穿衣下榻,过去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尘,将它抱至胸前,忍不住点了点它透亮的鼻子,细细的嘱咐着:“小毛球,你终于好啦!以后可不能再乱喝东西了,害得我不能脱身,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那慕云欢,平日里最是不喜欺瞒行径,他却白白骗了我这么多日,若不是这毛球机灵,还不知他要隐瞒到何时,正准备收拾收拾就带着毛球离开,才想起本就是空手而来,何来行李,全身上下穿戴之物,除了额饰,都是他遣人送来的,原来那套衣物也不知去了何处,如此贸然走之,多少有些失礼。
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慕云欢说清楚,抱着毛球才将将出了门,才见昨日那荷塘离这间房不过咫尺之距,因雾还未完全散去,从此处看,那池中荷苞比之昨日也显得更加缥缈,塘中亭上似有一人飘然而立,见那身影,我多少猜出了那人是谁,既然是要告辞,早点晚点说都是一样的。
于是随着昨日那条小径,走了小半会儿,才寻到亭子的入口,匾上写着‘化雨亭’三个大字,入口处两根石柱上镌刻着一副对联,我没有心思揣摩这幅对联的意思,就没有细读,只低头看了看怀里安睡的毛球,睫毛上站满了小水珠,又望向那飘然的背影,此刻看上去似乎有些孤寂,我心中很是不解,沈思间听到了他异于往常的声音,沙哑中,又带着点苦涩。
“你来了?”
我闻声往前走了几步,有些犹豫的应了声:“嗯。”
只须臾时间,他缓缓转过身,慢步走到我跟前,淡淡的说道:“早就知这雪貂留不住你,还是免不了枉费心机,你要走,便走吧!我还有事没有处理,请恕不能相送了。”
此时只以为之前还欠他什么,才耍些心思想留下我,虽早早就知道了他用这毛球牵制我,可这处地方住着着实舒适,才没有理会那么多,实则心里是不生气的,反而住成了习惯,如今他不再出言挽留,一时间倒有些不适应了,见他快要从我面前走过,也不知怎地,便下意识了问了声:“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他转身註视着我,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来:“你感兴趣?”
我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讷讷的点了点头,他楞了一瞬,而后浅浅笑道:“那便来吧!”
我想了想,若是真能帮上忙,也算是还他些人情,不至于总欠着他,遂抱着毛球跟了上去,弯弯绕绕,走了莫约大半个钟头,来到一处叫做‘正学斋’的地方,慕云欢停住了一小会,又往里走去,也许是察觉到我没有跟上,他转过身来,看了我眼,便自顾自的走进去了。
我此刻有些后悔答应的那么快了,若是他在里面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莫不是还要帮他?
不过这想法升出只片刻就被打消了,若真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怎会叫上我,而且据这些天对慕云欢的了解,他也不像是这种人,想通后,我打定了主意,安心的走了进去。
才进了门,我便听到阵阵稚嫩的声音传来,分明是是女子的声音,想着莫不是慕云欢金屋藏娇,藏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了,不过听那声响,显然不止一个女娇娥,我也不知何时心里会尽想着这些事,急忙断了思维,快步跟上去,想要看慕云欢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我找到他时,他正在一处园里,跟一位老者交谈着什么孩子的事情,我站在栅栏外还未听得十分清楚,他便朝我招了招手:“进来吧!”
既然他都不见外,我自然也不会避嫌,慕云欢先向我介绍了那位老者,只说是一位夫子,其他的也没有多讲,我顿了顿首,向那老先生问了声好,又忍不住问一旁的慕云欢那些声音从何而来,未曾想慕云欢没有说话,那老者倒先豁然的笑着问道:“姑娘是慕公子的心上人吧!”
我闻言惊异万分,这老者看上去一脸和蔼,问些问题却十分不正经,这叫我如何答,若是直接否认,怕是要扫了慕云欢的面子,若是不答,于礼也说不过去。
而且我与慕云欢才认识多久,连最基本的,对方的身世都一无所知,充其量与他只能算半个朋友,闲余之际瞟了眼一旁的慕云欢,才见他此刻的面色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往日多会说,此刻怎地不好开口了?
老者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抬手间欲言又止,园里的气氛尴尬不已,慕云欢见状,急忙上前打了个圆场:“华老夫子说笑了,这位姑娘是在下一位朋友,况且如此优秀的女子,怕是只可远观,慕某也不敢冒昧乱言。”
说完看了看我,我想着这慕云欢连打个圆场都忍不住要夸我几句,他的眼光是如何如何的差,不过这个问题算是过了,伴随着一阵钟声轻鸣,那阵阵女音也停了下来,紧跟来的是一阵孩子的欢呼声。
见着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从里屋跑出,男孩女孩都有,我心中万分的疑惑,原来刚才的声音是这些孩子发出来的,若说这老者是一位夫子,‘正学斋’是一间私塾,这些男孩子在这里读书,自然说的过去,可陈国律法上明确规定,女子不得入私塾,这慕云欢竟然敢在天子脚下知法犯法,莫不是脑子真的糊涂得紧。
我十分不解的看着慕云欢,倒不是想要揭穿他,只是这件事必定有它的前因后果,若是他做错了,我作为他半个朋友,理应劝他才是。
此时一位长相乖巧的女孩跑到跟前,仰头望着我,两只手缓缓从背后伸出,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姐姐,送…送给你的。”
女孩看上去比我小几岁,眸子里纯凈得发亮,这群孩子大抵都是这样,没有经过人情世故,如此天真的活着,也十分欢乐。
顿了几秒后,我才放下怀中的毛球,接过她手中的一长枝木棉花,还不忘夸她这束花扎得真好,我非常喜欢,那女孩闻言笑得无比欢喜,盯着地上的毛球有些吃力的问道:“姐姐,这小猫真可…可爱,能…能让阿宁抱一下吗?”
------题外话------
帝王将相今作古,斗转星移物已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