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神会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赏花神会
话说到一半,又不知怎么说下去了,慕云欢倒没有多想,接过话茬问道:“怎么会与我那风流的父亲有交情是吧?”
我顿了顿首,心想又说错话了。
“谁说一定要身份尊贵才能被皇帝宠幸?”慕云欢面带疑色的看着我:“当今皇上也是随着先皇戎马半生才登上皇位,所以册立后宫之时也从未考虑身份,除了如今的文皇后是文国公之女外,婉仪夫人和已故的月妃,皆是出自长乐坊,反而是月妃,传闻当年皇上最宠幸的妃子就是她,可惜了,十三年前那场变故,毁去了她的大好年华,一代绝色香消玉损,皇上下令全城戴孝,禁奏曲乐半年,过后便一蹶不振,从此荒理朝事。”
“月妃?这个名字好熟悉。”我托腮凝思片刻,才记起那日在沐侯府的祠堂里,曾听阿爹提起过这个人,断断续续的听了些,却没听得明白,慕云欢似乎察觉到我神色一些异常,便开口问了句:“怎么,你听说过?”
“没没!没听说过。”我急忙矢口否认,况且我的确不清楚,想来应该跟之前他提过的汐月双子有关系,便试着开口问道:“她是汐月双子中的一个?”
慕云欢微微点头:“没错,十五年前,她本是长乐坊里的花魁,精通舞乐,风姿绝色,全健康城的名流之士挤破了脑袋也想要一睹芳容,后来与当今皇上的亲大哥豫南王在这里结下情缘,可惜两年之后,二人竟双双病逝,实在令人伤怀。”
说完他轻嘆了声,十五年前,两年之后,娘亲也是在那年去世的,怎么会这么巧,十三年前,皇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思间慕云欢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今日说了这么多,都是些无稽之谈,天气这么好,你先带着琸雅到处走走,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过几日,再带你去花神会玩上几天,也免得你朋友出去了说我长乐坊待客不周。”
说起琸雅,我听故事听得入迷,竟忘了她还在身旁,不过听了这么久,腿倒是有些酸了,慕云欢走后,我也不知道去哪处逛逛,若是出门,万一又遇上文乐儿那妮子,难免又是一番争执,想想还是安心的待在长乐坊里,过着抚琴弄墨赏花戏水的日子,来得安宁。
这两日十分清闲,我性子本是闲不住的,无聊之时便去帮徐伯种种花草,让云娘教两手厨艺,或是带着毛球去亭子里逛逛,这毛球依旧十分怕水,昨日不小心把它挤下水里,捞起来时还呛出一滩水,吓得我急忙去找慕云欢想法子,医是医好了,不过现在若是我想要亲近它,还得看它愿不愿意。
今晨虞子君也来过一次,又与慕云欢在书香阁里坐了一上午,说上次遇伏的事情有眉目了,我苦苦在门外蹲了小半天,他俩才齐步从屋内走出来,脸上皆挂满了意犹未尽的表情,实是令我恼怒。
不过好在我叫他明日去花神会游玩的事,他勉强答应了,此番苦等,也算是没有白费力气,晚上的时候,慕云欢遣人送来了两套衣物,还让丫鬟带花,说什么明日好歹是个盛大的日子,穿的太寒碜会降低长乐坊的门槛。
听了这话,恨不得马上就去说道说道,什么叫降低长乐坊的门槛,不过看着手上这套衣服,他或许知道我喜欢浅色,选了一套青绿色的,倒是有心,如此便原谅他好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琸雅依旧提前替我打好了水,我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丫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夕姐,马上巳时了。”琸雅低声回道。
巳时?
我猛地的翻身坐起,昨日与慕云欢约好了辰时出发,居然迟到了这么久,简单的洗簌了下,趁着卓雅给我束发的时候,不停地埋怨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琸雅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有些委屈的回道:“是慕公子说不要吵着夕姐,琸雅才没有叫醒你。”
“慕公子慕公子,就知道你的慕公子,谁才是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好姐妹?”
慕公子?
我回过神瞬的起身,朝门口走去,慕云欢果然站立在对面的亭子里,一裘白衣,额间一小束长发飘逸,看上去精神头也不错,便回到凳子上坐下,向卓雅问道:“慕云来了多久了?”
琸雅喃喃道:“辰时一刻来的。”
慕云欢确实准时,说辰时便是辰时,不早不晚,不像有些人,睡的不省人事,待琸雅替我束好发之后,我照照镜子,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仔细想了想,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对耳饰。
这对耳饰是慕云欢上次去丰山,顺路带回来的,因平常不喜欢这些东西,便没来得及戴,今日是个好日子,总不能太朴素了,免得传出去,让别人以为幽州不产美人儿,就不好了。
我摊开手掌问琸雅看上哪只,她直摆头,我瞋目相望,她才勉强选了一只,我见她根本没心思带,只是将之收起来,便掰开她的手将耳饰抢了过来,凑上前亲自替她戴上,顺带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了,这才像是我的漂亮丫头嘛!”
话落,琸雅的小脸刷一下子就红了,配着身上这套锦红色的衣衫,还真有点惹人怜的意思,说笑间才忽的记起,慕云欢此刻还在外面干等着,便将另一只耳饰戴上,快步出了门去。
进了亭子,我诺诺上前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慕云欢转过身来,脸上并没有一丝的焦虑之色,而是面带欣慰的回道:“无妨,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说罢又扫了眼身后的琸雅,原本笑意浅浅的俊脸一下子便垮了下来,沈声道:“走吧!”
便自顾自的走了,我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不就是迟到了一点点嘛?
我急步跟了上去,边走边问了句:“对了,虞子君怎么没来?”
“他与我们在城东花神庙汇合,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哎哎!等等我!”
花神庙位于城东一处山脚下,我这些年来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的寺庙,它们无一不是建在高山之上,唯有这花神庙,建立在山脚之下,四周竟是一片开旷之地,路上慕云欢才给我悉心解释到,原来花神庙不过是一个名字,其实这里原本是一个小镇,有桥有河,也有商家贩卖各种新鲜的小玩意儿,吃的玩的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要说最热闹的地方,自然还是那处庙子,门前搭了个臺子,远远看去,那臺子周围人山人海,水洩不通,此番闹腾的景象,自然是勾起了我的兴趣,刚想上前去凑凑热闹,却感觉袖子被人扯住动弹不得,回头望去,见慕云欢淡声道:“想看?跟我来?”
说罢放开了手,朝另一处地方走去,我楞了片刻,心想他应该不会骗我,便带着琸雅一起跟了上去,不得不说,还是慕云欢对这里轻车熟路,弯弯绕绕将我带到了庙子对面的一处高臺之上,一眼望去,那臺上的景象,一览无遗。
难怪那围着臺子的人大都是男子,不过是看臺子上的那些可人儿个个头戴花环,身着花衣,风姿动人,其中领舞的那女子看上去倒有点意思,与周遭同伴的风姿比起来,气质明显更胜一筹。
我侧身望着慕云欢,发现他居然也看楞了,便忍不住调侃了句:“既然这花神会是长乐坊差人举办的,想将那美人儿搂入怀中,还不是你慕大公子动动指头的事情?”
慕云欢闻声回过神,面带异色的回了句:“每逢此刻,你便对我存有偏见,莫不是不想我与其他女子交欢,才故意如此?”
我深深的白了他一眼,看来他的想象力倒不是一般的好,随后又听得他凝声说道:“花神会的举办长乐坊的确出了不少财力,不过其中还夹杂了不少势力进来,前几日冀州分舵来信,说此次在庙前迎客的女子是分舵安排的人,那领舞的女子,应该便是冀州百花楼的花魁了。”
“应该是?”我咧了咧嘴,疑声道。
慕云欢嘴角微噙:“近些年来,长乐坊青楼生意都是交给阿林去办的,我不认识那花魁,有什么奇怪的?”
我楞了楞神,愕然道:“那倒是,那倒是。”
本以为这花神会十分有趣,才应了慕云欢前来游玩,此刻现在看上去也就那么回事,虞子君迟迟没来,不过这处的景象,比之臺上,要壮丽得多,而底下的那些人,只看见了眼前的美色,却忽略了身边的美景。
我向慕云欢招呼了声,便独自下了高臺,只以为我已经算是不守时的人了,没想到一向严谨的虞子君也会失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走着,却不想就这样回去,便寻了一处茶棚坐着,希望那个熟悉的人影能渐渐映入我眼里。
这间茶棚挨着一条长河搭建,摆设非常简单,没有华丽的茶具,也没有老先生讲戏,茶水的味道很淡,不过却很怡人,我便在此浑然坐着,等到慕云欢找来,已是黄昏将过,天色本是暗的,沿着这一条长街望去,却是灯火通明,想来人们还沈浸在白日的欢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