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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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废

一字一句,清晰明了,百川文泽楞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话,身在高处,方明白高处不胜寒,此时他才明白,隐瞒了这么多,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想罢缓缓转过身子,慢步至风灵面前,坦言道:“你说得对,三妹的前车之鉴,我不会让它重覆在你的身上,唯有将一切障碍都铲除,方有后话,至于你口中的什么大局……。”

百川文泽苦笑两声:“女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昔日我不在乎家族利益,今日有了你,我更加不会在乎。”

风灵低下眸子,此刻的她,如同一片落叶,随风飘飞,到了帝都,方才明白,何为谎言,何为依赖。

沈思片刻,她轻晃首道:“我后悔了,明知族长不会让你随心所欲,让你混入帝都,必是有所企图,却还是跟你来了。”

独倚栏桿,连夜里清风,都觉醉人意,听她万般无奈的语气,实是一种煎熬,百川文泽慢步上前,伸手捧住她双肩,嘱咐道:

“你无须多项,等你把信交给三妹后,往后这段日子,就在凤凰楼里好生修养,等时机到了,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想要的,不是被软禁。”

百川文泽刚走几步,闻声忽地回首,见她双眸含雾,不忍多说,只关怀了句:“即便是软禁,我也会一直跟着你,夜凉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风灵依旧不明白,百川文泽为何要将她从一个冷血杀手,蜕变成一个无比依赖他的人,待真的离不开他了,他又独断专行,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这番滋味,与当初任风堂堂主时,有何差别?

这几日,建康城内一片安详,皇宫深院,对于下月初七的盛宴,各项准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反观深陷流言蜚语中的沐夕,清闲得紧,怀抱雪貂,站立化雨亭一侧,凭栏相望天边,嘴中念念絮语:

“子君,那日你会出现吗?”

思绪未断,雪貂忽地尖鸣一声,从她怀中跳落,躲在一旁角落里,沐夕扫视一周,并无异常,隔了几秒,才见慕云欢神色匆忙的往亭子里走来,沐夕心生不解,将雪貂重新揽入怀里,轻抚一番,慢步出亭问道:

“慕云,为何如此匆忙,把这毛球都差点吓到池子里去了。”

慕云欢见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连咂舌:

“小夕,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它,你可知就在今晨,太子被废了!”

“太子被废?”沐夕惊异了一瞬,继续问道:“此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据说是因为一封密谏悬挂佳德宫宫门之上,皇上查阅之后,一怒之下,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便废除了太子之位。”

“一封密谏?”

沐夕疑声半句,就在她疑惑的同时,秦震的身影也出现在对面长廊,见他脚步匆忙,待至门口,沐夕楞眼问道:“你莫非也是来告诉我太子被废一事?”

秦震顿了顿首,反问道:“慕公子都与沐姑娘说了?”

“嗯。”沐夕微微点头,踩着步子,重新走进厅内,轻声嗤道:“那又如何,即便是他死了,又与我何干?”

这番冷漠的语气,令慕云欢有些刮目相看,迟疑了一瞬,他跟上前道:“太子被废与我们自然没有关系,可你想过没有,如此一来,就说明在太子身后,还有一股势力,害死子君的罪魁祸首,也就另有其人。”

沐夕站立片刻,轻言了句:“我知道。”

“什么?”似有些不相信她的话,慕云欢惊道,秦震也跟进亭中,望着面前半生半熟的沐夕,不禁感嘆,短短几月,当初那个需要虞子君用命呵护的女子,此刻,竟有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实力。

沐夕放下雪貂,眼见着它左摇右晃的爬出亭子,才放心起身,踱步至亭子边栏,徐徐说道:“隐藏在帝都的另一股势力,我已经叫赤阳去调查,过几日,应该就有结果了。”

启唇言语间,她不觉用手玩弄垂肩的秀发,这个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慕云欢瞟了一眼,心中有许多疑惑,却不知该怎样将出口,秦震听完一番话,忽地上前惊道:

“沐姑娘是说,那日我们出行清河的计划,并不是太子授意?”

沐夕眉间淡然,轻启薄唇:“虞烈心思缜密,才略本不在自君之下,却十分自负,将子君视为他的竞争对手,一直想光明正大的压垮子君,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出此下策的。”

秦震思索一番,也觉得言之有理,连连点头应道:“沐姑娘所言不错,太子确实一直对主上有仇视之意,照此看来,那洩露军机的也不会是文侯父子,难不成是庆龙军的部将?”

慕云欢未参与青州战事,对其中的缘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初庆龙军都督徐焕之死传入帝都,陈皇勃然大怒,如今又听闻他们与虞子君的死有所关联,倒提起了他的兴致。

沐夕思索一番,也收回视线,对二人道:“无论是谁,总会有个源头,若子君真的不会回来,一切后果,都必要有人来承担。”

即便是亲眼见他沈入河底,沐夕依旧不肯死心,孰是孰非,她相信下月初七自会明了,无论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万重冰山,也总会有露出一角的时刻,如今之际,唯有安静的等待。

凤凰楼内,亦进行着一段同样诧异的对话。

“你说什么?才不过几日,太子便被废除了?”

说话之人是百川文泽,听说太子被废,顿欣喜不已,可接下来雪姬的一句话,又让他愁容展现。

“二哥,此事并非我所为,将那则消息散播出去的,恐怕另有其人?”

“不是你?”

百川文泽凝眉深思,虞子君已命丧清河,帝都之中,还有是谁能动摇虞烈的太子之位,此时虞仁也从走廊转角行出,至雪姬面前,满怀深意道:

“天下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寥寥几人,不管怎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此一来,我们也会省事很多,接下来,就要看雪姬的了。”

“嗯。”

雪姬往他身边靠了靠,欣然点头,这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百川文泽眼底,福兮祸伏,祸福双依,也不知让雪姬跟着一个半身佝偻之人,到底是对是错,百川文泽註视两人一眼,双手背负,率先走出门口。

时至深夜,东宫之地,人影稀落,花瓣雕零,散落一地,依旧是往日与雪姬煮茶的亭子里,虞烈懒散的半趴桌前,半醉不醒,此刻桌上摆放着七倒八颠的酒瓶,陪在他身边的人,也不是雪姬,而是昔日的太子妃,白青青。

昨日方还意气风发,不曾想一夜之后,东宫这片繁华之地,竟已物是人非,白青青面显忧色的扫视一周,才见幽黑的夜幕下,寂静万分,渗人得慌。

遂招呼了声彩云:“扶殿下回房休息吧。”

彩云楞了一霎,问道:“是回小姐的房间,还是?”

白青青拧了拧眉,斜视虞烈一阵,轻声嘱托:“先送回我的房间,若是他醒来不愿,再另作打算。”

彩云听明白后,便欲弯腰去扶他,却见他忽地睁开双眼,起身紧握彩云双肩,痛声嘶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一封内容不明的假信,便废除我的太子之位?”

他疯狂的摇头,目光涣散,发髻散乱,吓坏了本就体弱胆小的彩云,见他如此经不起打击,白青青神色平淡,站立原地,静静的註视着他,想看他到底要疯癫到何时。

半盏茶后,大概是晃累了,虞烈松开双手,猛地将彩云往后一攘,孤身坐在亭栏之上,嘴角一边念念有词的自语:“不行,太子之位是我的,我要去找父皇理论,看那封信里,到底都写了什么!”

见他神色清醒了些,白青青扶住彩云,上前劝道:“殿下,二皇子刚殒身不久,皇上不过是火气大了些,若是此时胡乱找皇上路轮,莫说讨回清白,恐怕还会陷东宫于不仁不义之地。”

虞烈瞪大了眸子,凝望白青青片刻,忽地长袖一挥,厉声斥道:“一派胡言,不仁不义的人是他,不是我!”

“对,是那封信。”

虞烈上前握住她的衣袖,跪地嚎哭:“定是那封信,才害得父皇降罪于我,为何会这样,为什么?”

此时的虞烈,神色呆滞,早早不见了之前的皇族风范,往昔指点江山,高谈论阔的豪气,也都烟消云散,至于他口中所说的那封信,令白青青心中十分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信,竟能在朝夕之间,毁掉一朝太子?

前因后果苦想一阵,白青青只得先安慰他到:“殿下,你先冷静,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还有转机?”虞烈忽地爬起身子,擦拭掉眼泪,整了整思绪,开口问道:“青青,你此言可是当真?”

“殿下,臣妾怎会哄骗你,你想想,二殿下已去,如今整个皇室,唯有你能担当储君重任,想必皇上只是听信了谗言,等过几日,原委自会明了。”

白青青紧握他手,掌心仍有温度,一眼望去,他的眼神,也依旧是她跟随了十年的熟悉感觉,不过是借酒胡言,方才说出了之前那一番气话,想至此处,她的心里,也安稳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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