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陨河畔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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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陨河畔

奈何时不待人,战魄心中只剩下仇恨,那破空一箭,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满弓而发,如同流星疾火,朝虞子君身后飞去,虞子君顿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迅速将沐夕护在身下,沐夕拼命辗动身子,却丝毫动弹不得,放弃挣扎的她,望着虞子君脸上那抹欣意的笑,心中苦涩不已。

锋利的羽箭,射穿虞子君的胸前,直直击打在沐夕心口之上,鲜血挥洒在她白哲的皮肤上,令她神色惊恐不已,猛烈的冲击,将她冲出虞子君的怀抱,两人之间,从手臂,到指尖,此刻她才明白,想留住他,比当初想留住琸量还要遥不可及。

秦震赤阳二人见虞子君倚托冷锋,卡在铁网中间,不让两人坠入河中,心中怒火丛生,再次挥剑朝战堂兵马之中奔杀而去,沾有剧毒的尖刺,就快触及沐夕腰间,虞子君额前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只羽箭,还插在他的胸口之上,可他依旧没有放手的打算。

为何生死之事,总会沦落在她的身上,为何替她挡箭之人,总是虞子君,沐夕满头秀发垂于水面,泪眼婆娑,註视着虞子君,哽咽道:

“我有软猬甲护身,你,为何还这么傻?”

虞子君轻咳几声,腥甜的血液涌上喉间,身下波涛跌宕的水面,映着她的背影,如同黑夜中一朵青莲绽放,天真美丽,眼角清泪,惹人怜惜,他又怎忍心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虞子君神色痛苦,还是强显笑意,断断续续的开口安慰道:“无妨,即便……即便你穿了软猬甲,我也不会让任何不好的东西沾染到你。”

空中电闪雷鸣,河滩打斗还在继续,百川文泽正细细的欣赏这一场好戏,情至深处,也不忍嘆道:“好一对苦命鸳鸯,若是没有她,我如何能寻出虞子君的破绽。”

风灵闻言侧身望了他一眼,并未说话,月黑风高,雨水湿透了两人的衣衫,沐夕紧紧的註视着虞子君微微颤抖的脸颊,纤细的手腕正缓慢下滑,而虞子君丝毫没有放松,阵阵疼痛,远远不如她心里的煎熬。

沐夕的眼角,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她的话声,带着声声啜泣:“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一次,不是为了还你的情,只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

虞子君嘴唇紧闭,胸前的伤口正在淌血,从她的语气中,似乎听出一丝决绝,顿时心中一凉,长眉紧凝,沐夕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但见她清秀的眉间,终于是浮现一股解脱的笑意,而虞子君,却心碎不已,撕心裂肺的吼道:

“夕!儿!”

沐夕的指尖,滑过虞子君手掌那一刻,他忽地感觉天昏地暗,仿佛破碎不堪的心,沐夕较弱的身躯,缓缓下垂,虞子君咬紧牙关,冷锋一斜,整个身躯顺着剑身滑落下去,平躺在一片尖刺之上,摊手接住沐夕直直坠落的身躯。

霎时,虞子君神情狰狞不已,如同万箭穿心,暗红的血液疯狂朝四周蔓延,他强忍万分疼痛,默不作声,因为他害怕,怕惊了沐夕一世绝美容颜。

沐夕静静的躺在虞子君胸前,似听到闷哼一声,神情凝滞的侧首相望,他棱角分明的面颊上,沾满了血迹,令她心中一惊,颤声道:“子君!”

熟悉的声音,听在虞子君的耳里,已渐渐模糊,倘若要用死亡来化解一切误会的话,他毫无怨言,只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便再无牵挂。

思念已断,一股腥红的血液猛地溢出嘴角,虞子君缓缓仰首望天,嘶喊一声:“秦震!阿浪!带夕儿走!”

“二哥!”

秦震与阿浪正在岸边东岛士兵厮杀,闻声皆回身相望,神色剧变,却无法脱身,沐夕闻声慌乱不已,她不想再重覆那日的惨剧,双手死死的抓住虞子君衣襟一角,再看到他嘴角那抹欣慰的笑意时,她连连疯狂的摇头:

“子君,不要!”

秦震一边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势,一边唤韩浪:“阿浪,我在此拖着,快去救主上!”

凌乱的发髻,散在空中,虞子君蓄力已久,出掌击打在她后背之上,指尖滑落衣襟,留下丝丝血迹,这一幕,是何曾的相识,九宫阵中,白山城下,沐夕不明白,到底是自己太过软弱,还是命运弄人,为何总是要靠别人流血,来换自己安生。

河滩之上,秦震赤阳依旧在与战堂士兵拼杀,只为替韩浪多争取一些时间,清河河面,虞子君的身形微微轻颤,那半双弥漫水雾的眸子,还註视着岸上的沐夕,迷茫不已,沐夕被韩浪扶住,立稳身形,见此状况便要要提步上前,韩浪急忙抬手相拦,泣声劝道:“二嫂,二哥叫我带你离开。”

沐夕不顾他的劝阻,指着清河之上那一片水流,激声道:

“你口口声声叫他二哥,危难关头,却见死不救,你有什么资格叫他二哥!”

韩浪一把擦拭掉脸上的雨水,止住泣声,一脸坚决道:“那好,你在此等着,我这就去救回二哥。”

说完银枪一横,便要踏入河中,却见一支羽箭击透雨滴,穿过两人,直直朝虞子君所处的方位射去,沐夕欲伸手握住箭羽,惊声呼道:

“不要!”

话音刚落,那只羽箭直直射入虞子君胸口,与铁丝网连在一起,卷入滔滔洪水之中,不见踪影,水流如猛兽般翻滚,那里一片黑暗,沐夕身子一软,半瘫在沙砾之上,痛苦欲绝,心如死灰,那一箭,仿佛射碎了她毕生所有,若是料到有今日遭遇,她也绝不会讲出那么多气话,韩浪护在她身旁,不知所措,只神色凝滞的低头喃喃自语:

“二哥,二……哥!”

沐夕泣不成声,苦苦相望清河水面,再寻不到虞子君的半分生机,他死了,留给她的,只剩绝望,麻木,还有那一句声嘶力竭的‘夕儿’,此刻沐夕终于明白,她是深爱着虞子君的,从第一次在长乐坊中相遇,便含蓄的爱上了他,本以为可以爱够一生,他却先落黄泉。

短短几日,连失挚友挚爱,那种濒临绝望的滋味,如何的痛苦不堪,她忽地抬眸望向远处马背之上的战魄,恶狼般锐利的眼神,带着满心仇恨,令身怀傲气的战魄也为之一震。

是他,面前这个男子,害死了虞子君和琸量,沐夕双眸含泪,恨意十足,一把夺过韩浪手中长枪,猛地飞掷而出,直逼战魄前额,战魄微微侧身,闪躲开来,再度开弓,这一次,那点点寒芒,对准的是沐夕,再没第二个虞子君为她挡箭,战魄神色紧凝,徐徐开口道:

“该结束了!”

一击不中,沐夕双手摊开,望着那穿过层层,直逼身前而来的羽箭,好似星点耀眼,凑成虞子君往昔的模样,她嘴角生笑,缓缓闭上双眼,絮语念道:

“子君,我来陪你了!”

黑夜之中,韩浪根本无法判断羽箭的方向,只听见‘飕飕’疾声,箭尖已至沐夕眼前,在此危急关头,树林之中忽地飞出三支火箭引路,将战魄所发那只箭,拦腰射断,救下沐夕。

雨势渐小,战堂阵形后,千盏火把闪烁,将清河一畔照的彻亮,四方山头之上,战鼓长鸣,数百桿军旗飘摇,战魄收回长弓,定睛望向林中策马前来之人,正是韩山。

将战堂围在清河一畔的军队,也打着长旗军的名号,百川文泽凝视虞子君落水的地方许久,会心一笑,朝身边部将嘱托一番,带着风灵隐没退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韩山率领将士,与战堂士兵对峙一阵,望着河畔一侧韩浪等人的惨状,剑眉一横,高举长枪,欲和战堂兵马一决胜负,却见战堂一位将军走出阵前,抬手阻止道:

“将军且慢。”

韩山满腔怒气,正愁无人发洩,见有敌将上前,长枪一指,朗声吼道:“死到临头,还有话可讲?”

那将军将手中钢刀扔在地上,跪上前道:“我们少将军丢弃我们,独自潜逃,所以我等愿意缴械投降,希望贵军能接受。”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战堂士兵面面相觑,左顾右盼,果然是没了百川文泽,风灵,战魄三人的踪影,顿时嘘声一片,士气低落不已,神色惶恐的望向四面山头,长旗军士兵看他们的眼神,如同饿狼望食,恨不得立马扑上去,食其肉,饮其血,不少战堂士兵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缴械投降。

“独自潜逃?”韩山扫视战堂阵形一周,确实不见百川文泽的身影,心里暗自叫好,沐夕闻声身形一楞,急忙起身,四处找寻战魄的身影,却未得其果,猛地的跪地嚎哭,指着那将军道:

“他害死子君,还未偿命,怎能让他逃走!”

“什么?殿帅死了?”韩山惊道,转身凝视着跪倒在地的战堂将军,枪尖一横,厉声斥道:“陈朝的地境,其实你们想来就来,想走便走,如此轻易招降,如何对得起我逝去的殿帅?”

见韩山杀心渐起,那将军颤了颤双腿,继续劝道:“素闻贵国向来以德服人,况且有明律规定,不杀战俘,还望将军在此关头,能够明理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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