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血战
书名:冷傲王爷囧皇妃 作者:清风甜酒
☆、清河血战
得知幽州局势稳定,虞子君也稍稍放下心来,至于是何人在给百川文泽暗中传信,他已来不及思考,没想到百川文泽的目的,竟只为了取他一人性命,自私狂妄的人,是他才对,此战,他必败无疑。
在此之前,今夜能否逃出重围,还难以断定,虞子君凝视着对面蠢蠢欲动的战堂士兵一眼,一手揽紧沐夕,将冷锋横在胸前,沈声道:“你无须费尽心思,为某人掩饰罪行,要战,便战!”
冷冷一声,气势冲破云霄,盖过空中雷电,经历过无数次的死里逃生,这次,怀里多了一个人,他更加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百川文泽的计划再周密,也定有破绽可循,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尽早寻出这个破绽,杀出一条生路。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长旗军才经历过一场血战,此时又身陷包围,他们养精蓄锐多年,身上的血性丝毫没有被埋没,个个手握兵器,目光如炬,如豺狼虎豹,紧紧盯着前方火光之下的千万具战堂面孔。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一个眨眼的功夫,成千上万的战堂士兵带着阵阵嘶喊,挥刀朝长旗军冲杀过来,秦震赤阳立即率人护在虞子君周围,韩浪则率军与战堂短兵相接,一桿银枪,如虎爪龙筋,带着千钧雷霆之力,在战堂兵马的阵形当中,横冲乱撞,翻江倒海,一个照面下来,战堂竟完全溃退下去。
而清河另一侧,无数的东岛士兵为之呼喊助威,若是百川文泽一声令下,他们必定以人作礅,横渡过河,届时,即便长旗军如何精锐,置身兵海里,也搅不起丁点风浪。
两军交战,尸横遍野,韩浪提枪划过一人的脖颈,热腾腾的鲜血猛地喷洒在他脸上,染红了他额前玉带,杀人如麻,不觉辛劳,甚至连斩杀敌将的数目,也腾不出时间去记。
一刀劈过,韩浪俯身闪躲,岂料背后又一把匕首腾空刺来,韩浪顿觉耳畔生风,侧了侧身子,被血染红的衣襟,忽地显现出一条整齐的缺口,而伤他之人,早已不见影踪。
战场之外,虞子君将一切看得清楚,战堂的兵马当中,隐藏着许多风堂的杀手,并非普通兵士,韩浪之前便是被杀手所伤,虞子君微微凝眉,唤秦震道:
“阿浪经验尚浅,无法对付那些杀手,你前去助他一臂之力,记得告诉瑾,今夜过后,我不想再听到有风堂这个组织存在。”
话声凛冽,他的眉间,寒冷似雪,沐夕看了一眼,顿觉心中凉意蔓延,而秦震望向虞子君的目光里,却有些迟疑:“主上,我等走了,你与沐姑娘的安危何人保护?”
话落,赤阳的神色微变,虞子君心中明了,并未点破,而是语气轻缓的对秦震道:
“若是长旗军全军覆没,我们一样没有生机,去吧!”
秦震微微颔首,挥剑猛地朝战场中心奔杀过去,沐夕望了眼身旁的赤阳,轻声道:“你也去相助那位小将军吧,只要你们无恙,我自然不会有事。”
“是,小姐。”
赤阳双手抱拳,意味深长的相望她一眼,策马跟随秦震,一同杀入阵中,此时虞子君身边只有几名龙影卫,势单力薄,他细细的扫视着战局的变化,身后便是沁凉的河水,沐夕偎在虞子君的怀里,被他揽得很紧,很温暖。
对于长旗军来讲,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战堂的大半兵力还在河对岸,即便是庆龙军与长旗军合力,也不见得有全胜的把握,此刻背水一战,支撑长旗军的不过是一线生机而已,若是那一丝生机也被磨灭,清河河畔,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风声渐急,黑烟缭绕的夜空下,伴随着秦震赤阳率军助阵,局势稍有好转,不知何时,战场的每个角落,多了数十道鬼魅般的人影,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风灵手下的杀手。
随着这些魅影四处穿梭,隐藏在战堂兵马中的风堂杀手,逐渐殒命在一道道寒光之下,他们无人识得那斗笠之下隐藏着的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只知道那为首之人,如风灵一样,是一名女子,随后,便将这道记忆永远的埋藏在黄土之下。
一时间,战堂兵马源源不绝,风堂却损失惨重,风灵面无表情,见证死亡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战魄则从部将手中接过长弓,欲和上次一样,猎杀那些穿梭在战场中央的道道魅影。
百川文泽侧身凝视他一眼,战魄心虚不已,顿时放松了弓弦,将长弓垂下,心怀忐忑的註视着战局变幻,百川文泽嘴角微扬,透过层层兵马,望向立于河畔的虞子君,戏谑般的自语道:“虞子君,既然你执意要将这个有隙玩下去,那我们便不死不休。”
狂风不止,点滴细雨,落下云层,打在沙砾之上,长旗军士兵的血液,被雨水融化,缓缓淌入清河,一桿军旗倒下,又有一名士兵上前扶起,东岛兵士如同蝼蚁,斩不尽杀不绝,一轮退下,一轮接替,不知疲倦。
韩浪意气风发,一身白袍,被染成血红,手中银枪狂挥乱舞,再无招式可言,三步之内,残肢断臂,士兵尸骨,堆积成山,打退了战堂一轮又一轮的攻势,长枪一横,如同一尊地狱杀神,令许多东岛士兵望而却步。
秦震赤阳同样感觉力不从心,这一战,甚至比那日闯阵,还要艰难许多,雨势愈见加大,将士眼前一片模糊,被雨水冲刷的战场,依旧一片狼藉,腥红的血水,顺着石缝,流泻数十米,惨烈的打斗声也逐渐稀落,放眼望去,长旗军最后一桿军旗轰然倒在血泊之中,除了韩浪与一些伤兵残将,几千长旗军精锐,全部命丧清河河畔,何其壮烈。
战堂伤亡同样惨重,却未伤及根本,河对面的呼喊声依旧在继续,被雨声掩盖住了不少,秦震与赤阳率领着剩下的龙影卫与赤狼卫慢步退回虞子君身旁,韩浪似乎听到有人叫唤,从一名士兵胸前拔出银枪,不慌不忙的往虞子君面前走去,身后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离他只有咫尺之距,却始终没人率先出击。
“二哥!今夜这一仗真是尽兴,比上次还要爽快得多。”
身后的包围圈正在缓慢缩小,虞子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几声:“阿浪,二哥恐怕这次没办法带你回帝都了。”
韩浪扛起银枪,嘴角一咧:“我知道,是为了二嫂,放心吧,就算没有二哥带路,我也会去帝都找你的。”
沐夕望了他一眼,这一次,她没有斥责韩浪,可对上沐夕明亮的瞳孔,韩浪还是猛的低头闪躲,上次那一声,韩浪此刻记忆犹新。
虞子君见状勉强扬起嘴角,扫视身边将士一周,生还之人,基本上都是龙影卫与赤狼卫,毕竟这两支队伍都是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瑾也不再掩藏行踪,往日来去无影的她,此刻仿佛动一下都觉得艰难,她全身上下,有数十道伤口,淌着深黑的血液,虽不足以致命,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
她艰难的抬起双手,一字一句道:“主上,瑾,不辱使命。”
这一刻,虞子君神色依旧冰冷,沁凉的雨水,缓缓淌下额间滴落在沐夕肩上,湿了她的披风,却温暖了她的心。
“莫非真是天要亡我?”
虞子君缓缓抬眸,心中暗嘆,颗颗豆大的雨珠,击打在原本寂静的清河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此刻战堂兵马缓缓让出一条道路,百川文泽策马上前,风灵撑伞在一旁,为之遮挡风雨。
“虞子君,你输了。”
竹伞之下,百川文泽收敛起之前的狂傲,神色略带惋惜,本是他最好的对手,也正是让他觉得太危险,所以,不得不除之。
虞子君望了眼怀中女子,轻声问道:“上次沐侯爷赠给你的软猬甲,可有一直穿戴?”
沐夕微微点头,不论他在想什么,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唯有他。
虞子君面显欣慰,抬眸凝望战堂士兵中间的百川文泽,剑眉一横,轻启薄唇,一字一句道:“即便我输了,最后的赢家也不会是你,况且,我命由我……”
不!由!天!
话声落下,百川文泽心里暗道不好,抬眸一望,只见虞子君神情毅然,一手持剑,一手揽住沐夕,从马背上猛地腾起,往身后的滔滔洪水中,纵身一跃,百川文泽嘴角浮现阵阵阴笑,示意身旁的战魄:“一箭之仇,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战魄眉头紧拧,终于知道将才百川文泽不让他暗箭伤人,原来是想将这支箭留给虞子君,曜曜黑夜,战魄再次举弓,冒着阵阵寒光的箭尖,直指虞子君身后。
就在虞子君携沐夕欲坠入清河之际,浑浊的水面之下,一张巨大的铁丝网忽地浮出水面,铁网之上,布有密密麻麻的尖刺,尖刺之上,涂满暗青色的液体,剧毒无比,虞子君见状心中一紧,翻身以冷锋触及铁网,手臂运力,欲纵身返回河滩,与秦震等人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