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变故
书名:海神之女 作者:阿润421
第五十一章 变故
塞米河的河水静悄悄的流淌,再过两个月天气会越加寒冷,河面便会结冰,草原上白雪茫茫,一切生机都将蜷缩到地下。月牙站在河边焦急的凝视着远方……谁也不能预知他们会遇到什么情况,但只要他们能到达紫林,计划就成功了大半。
“主人……他们到了!”夯图站在树丫上激动的说道。
月牙也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距离太远,虽然有皎洁的月光,但依然看不清来人。
“主人不可鲁莽……”夯图见月牙跑出去迎接,怕有不妥,随后跳下树来,疾步追了上去。
就这样踏着坑洼不平的草地,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月牙跌倒了又爬起来,不管手掌擦破了皮,膝盖磕青的疼痛,一路朝着马蹄声跑去……
“吁……”
只听到王庶勒马之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
“你……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月牙两眼泛红,言辞激动,眼神紧盯着马上的尉迟炎,后又收了回来。
“你的伤……好些了吗?”月牙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对尉迟炎的关切,即便他真的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景哥哥,这么多年思念的累积,早已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只是想有个回应,而不是漫长的等待……
“多谢姑娘挂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尉迟炎见月牙一眼深情,又怎能不为此动容,毕竟两人曾经那般情深。鬼刀阎王养育和栽培了尉迟炎,而鬼刀阎王又死在了月牙父亲的权力之争中,相认不如不识,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那样就不会伤害到月牙。
“不好!有追兵!大家快走!”随着夯图一声大喊,不远处的山丘后一串火光快速向紫林袭来。
“快进林子!”月牙一声催促,随后跃上尉迟炎的马,一手抱住尉迟炎后腰,一手握住尉迟炎牵着马绳的手,用力一挥,马儿飞奔着向紫林跑去。
“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追了上来!”王庶不知默寒早已经洞察他们的意图。
紫林不过方圆半里的林子,草木稀疏,根本不是好的藏身之地,但穿过林子便是月氏的疆土,匈奴兵再凶狠,也有所忌惮。
王庶几人刚冲进林子,前方林子里一片火光亮起,上百号匈奴兵列阵在前。
“王兄弟!大将军待你不薄,这样走……恐怕不妥吧!”领头的正是普达,王庶几人刚出大营,他便带着卫队悄悄跟着。
王庶了解普达,虽武艺不精,可谋略了得,是默寒麾下最得力的谋士,手下的卫队训练有素,单于出行皆是由这支卫队保护。如今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如何是好?
“不报将军恩德,也就罢了,想不到你竟然与月氏勾结,窃取我军机密!”普达义愤填膺的喊道。
“少废话!谁稀罕你那点秘密!对面那娘们……下马吃你牛爷一锤!”牛二指着说话有些柔气的普达骂骂咧咧。
“你……”普达怒指着牛二。
“将军有令,通敌者一个不留!”普达显然被牛二一声“娘们”给激怒了。
一阵乱箭袭来,王庶几人急忙躲闪。夯图护着月牙躲到树后,从腰间拿出一个一寸长手指般大小的竹筒状乐器放到嘴边,只听到“嘀……嘀嘀”一长两短的尖锐之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主人放心,玉横将军就在林外,他会速来营救!”夯图拔出长剑,做出迎敌之势。
追兵已至,如今也只有殊死一搏,方能有一线生机。王庶与尉迟炎早已有了默契,前挡后攻,同进同退;尉迟炎身体尚未恢覆完全,功力发挥不到五成,勉强支撑尚可,可匈奴兵势大,王庶担心他身体会吃不消。
混乱之中,月牙始终关註着尉迟炎的状况,自己与他保持不过一丈的距离。刀戈剑戟的碰撞此起彼伏,血腥的厮杀与恬静的夜色格格不入,塞米河在嘲笑这群无知的人类,乌兰草原的风不屑的轻轻走过,只有那无尽的黑暗在助长人们心中的欲望和恐惧。
王庶和尉迟炎被赶来的追兵分割开来,似有各个击破的意思。盾牌兵在前,长枪透过缝隙向外突刺,钩索不时飞出,如幽灵之手,让人猝不及防。这样的排布对于尉迟炎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肩部和脚踝都被钩索抓伤,体力不支的他被围在盾牌之中……
眼看着泣血的枪刃齐出,月牙众身一跃,跳至其中,黄色粉尘如天女散花般飘散开来,盾牌兵咳嗽不停,接触到烟尘的皮肤肿起了脓包,瘙痒不止,痛苦难当。
“快走!”月牙扶起尉迟炎向外冲杀。
“呦!”尉迟炎杵着刀,刚站起身,抬眼见一长枪
径直朝着月牙后背袭来,用力转身将月牙抱在怀里,长枪刺穿了他的左臂,顿时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尉迟炎臂膀的血渍滴在月牙娇嫩的脸上,那张熟悉的脸上残留的笑容,如同利刃划过心头,眼前的一幕让她情绪失控。
“啊!”月牙一声凄厉的长吼顿时吸引了王庶和夯图。王庶余光瞟见倒在月牙怀里的尉迟炎,周围的匈奴兵又虎视眈眈,顿时间怒火中烧,奋力冲出,手中长剑如鬼魅银蛇撕裂着敌人的包围。
“咚!咚……”几声巨响在月牙身后响起,只见石头骑在牛二肩上,牛二挥舞着大锤,将靠前的盾牌击得乱七八糟。
“左边!”随着石头短促的喊叫,一飞索袭出。牛二一扭头,大锤一横,飞索刚好绕在了把上,后又一压,只见那骑兵被拉到了牛二跟前,吃了牛二狠狠一锤。牛二双臂举起大锤,脚踩住匈奴兵的后背,一声大吼,凶猛的气势吓得匈奴兵魂飞胆寒。
“尉迟闷瓜,老是要老牛背你!好意思吗?快起来……”牛二脸色凝重的看着月牙怀里的尉迟炎。
“石头!”
石头跳下牛二肩头,牛二将尉迟炎背在身上,月牙护在身后。
“走!”王庶摆脱纠缠,一击剑雨梨花,在牛二面前杀出一条路来。几人且战且退的向林外突围,而匈奴兵穷追不舍,丝毫没有罢手之意。
就在这异常焦灼的时刻,王庶前方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真是坏到家了……”王庶担忧道。
“这下……完了!”牛二喘着粗气,失落的看着昏暗的前方。
“公主莫慌,玉横来也……”正在大家都绝望的时刻,玉横呼喊着从王庶前方疾驰而来,身后带领着三千月氏骑兵。
“大胆,竟敢进犯我月氏疆土!”玉横一声断和,想要制止追击的匈奴兵,不料匈奴兵不但没有后退之意,追击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近年来两国边境一直都不太平,各种理由的侵犯司空见惯,匈奴人野心勃勃路人皆知,月氏不忍屈辱的抵抗也是理所当然。如今月氏公主有危险,月氏王自然不会让步,他给玉横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公主毫发无损的回到王宫,派出的三千精甲更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身后还有两千布甲,可想而知,月牙有多受父亲爱护。原因也不仅仅是月牙自小惹人喜爱,月牙的母亲箫云是西夏王的亲妹妹,而箫云又深得舅父的疼爱。
匈奴咄咄逼人,玉横接到的是死命令,双方剑拔弩张,转眼间便交战在一起。石头是个机灵鬼,左顾右盼,东躲西藏,又来去无踪,匈奴人拿他没有办法。可谁曾想到娘里娘气的普达晃动手中的金环,一阵旁人只觉得稀松平常的声音,石头听到后,顿时头痛欲裂。
“小鬼,知道这是什么吗?――金锁环,专治你这这种邪门歪道,哈哈……”尖锐逆耳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那双藏在松弛的眼皮底下的绿豆眼格外招人厌恶。
普达拉动弓弦,故意射出一箭落在石头脚边,石头受到惊吓,直往后退,浑身哆嗦。普达再次射出一箭,箭头穿过石头发髻,头发散落了下来;普达又射出一箭,弓箭射穿了石头的裤裆……
“啊!”石头被吓得一声惊叫,嚎啕大哭,蓝色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普达以此为乐,哈哈大笑起来。
牛二听见石头哭声,飞奔而来,重锤所到之处,势不可挡。
“你个娘们,欺负一个孩子,你就不配做个男人,阉种……有种就出来和牛爷一较高下!”牛二见石头被吓得那副模样,破口大骂。
“无知匹夫,竟然口出狂言!你也配与我较量?”普达难掩怒火,一边与牛二怼嘴,一边拉弓上箭,话音刚落,两只飞箭径直奔牛二而去。
“当!当!”
“你个假种,怎不在娘胎里多吃些奶,这般没力气?”牛二用铁锤将飞箭挡下,又动起嘴来。
“你……给我杀了他!”
“哈哈……”牛二见普达气急败坏的模样,乐了起来。
正在匈奴兵涌上来时,一物突然间从林间蹦出,剎那间落在石头跟前,匈奴兵顿时吓得丢到兵器,直往后退;牛二虽胆大,也被惊得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