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偶遇商队

“您的遭遇的确让人惋惜……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去杀一个……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我做不到！”

玄锦皱着眉头望着老人的眼睛，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老人走到玄锦跟前，一手轻轻搭在玄锦的肩上，一双红蓝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可由不得你！”

老人话音刚落，一手捏住玄锦嘴角，玄锦张嘴后，将一颗黑色的圆球状药丸扔了进去；老人转身一拍玄锦后背，只听“咕咚”一声，玄锦便把丹药吞了下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玄锦根本来不及反应，老人放手后，她卡住自己喉咙，想要把药丸吐出来，可是为时已晚，药丸已经滑进了她的肠胃。

“这嗤冥蛊毒可以让你功力倍增，重要的是……它能帮我完成心愿，不过委屈了你，不得不承受一些痛苦，渐渐的……我便是你，而你就是我，哈哈……当然……事成之后，我会为你解蛊，让你做回自己……”老人突然变得癫狂，张牙舞爪，眼神一会儿如饿狼般毒辣凶狠，一会儿又如深海暗流般深沈神秘。

老人匪夷所思的行为让玄锦异常不安，脆弱的心房仿佛被巨石压着，空洞的眼神像黑夜里的一盏孤灯，半张着小嘴，被话语哽住了喉咙。

“似乎这一切都早有安排，安排你来完成我的心愿！”那人聚精会神的註视着玄锦的眼睛，心里暗自想道。

“我……”

玄锦欲言又止，只感觉体内一股力量在臟腑里乱窜，血液里有一股冷流在流动，身体开始发冷，四肢不由得开始颤抖。

“吃了它，或许会好受些！”老人拿出一粒药丸，递到玄锦面前。

玄锦抬起颤抖的手，一把抓过药丸，急忙塞进嘴里，浑身哆嗦着蹲坐在了墻角。

少许功夫，玄锦身体渐渐暖和起来，面色也恢覆如常。

“这蛊毒在世人眼里是害人的，那是他们愚蠢，蛊毒之用，岂是尔等凡夫所能参透……万毒之最，也敌不过人心！”

老人一本正经的说着，她并不了解此时玄锦心里的恐惧和无奈。

“坠入深渊是多么可怕，让人窒息的安静里一双眼睛正在凝视着你，孤独会在黑暗里慢慢发芽，痛苦的回忆会燃烧掉你最后的渴望！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蜷缩在阳光最有可能照射的地方……等待，永无止境的等待！呵呵……巫神是眷顾我的！我等到了……终于等到了！不！不……我的替身绝不能如此平庸！她应该和我一样，拥有不朽的力量！你得去一个地方……一个让你脱胎换骨的好地方！”老人一边在玄锦面前一阵歇斯底里的比划，一边鼓动着苍老的唇舌。

老人蹲下身，伸出左手，拉起玄锦纤弱的小手。玄锦不知老人意欲何为，双眼凝视着老人的眼睛，只感觉蓝白眼球的瞳孔越来越大……转眼间，自己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世界，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暗沈的天空下只有起伏的沙丘。

“记住，这里只有敌人，只有胜者才有资格活着……”

虚空世界里传来了老人的喊话，话音一落，沙土地上出现一根长长的飞索，索尖是一把三棱刃，通体发出银白色的寒光。转眼间，沙土里突然冒出一个女子人形，手持长索，挥舞起来。玄锦虽不算天资聪颖，但天生超强的记忆能力和此时旁若无人的专註，让她记住了眼前砂石人的所有动作。

前后共十式，前五式钩、挑、顿、震、绕，后五式弹、刺、环、紧、扣。十式可颠倒，可互换攻守，十分精妙。

砂石人骤然消失，昏暗的砂土里再次出现手持长剑的砂石人，分布在玄锦周围。

霎那间，两个砂石人飞身袭来，玄锦拿起飞索，一记钩索直绕砂石人腰间，一回拉，三棱刃划破砂石人腰身，化作尘土。另一砂石人背后突袭，玄锦挑索抵挡，可惜招式不够熟练，飞索滑落，玄锦手臂被剑划出一道口子，流出了血。玄锦一下警醒，这不是演练，事关生死。

砂石人一招一式都很灵活，而且招招催人性命，可越是这般，反而让玄锦更加专註。

砂石人两三人轮番上阵，任凭攻势如何犀利凶猛，都倒在了玄锦脚下，化作了尘土。最后一轮攻击，砂石人蜂拥而至，互攻互守，交替而进……通过前两轮的积累，玄锦已经对招式烂熟于心。玄锦将招式前后互换，后守前攻，一阵酣畅淋漓的较量后，毫发未伤的通过了难关。

砂石人消失在暗黑的空间里，玄锦又回到了刚才的屋子。

“天意如此！呵呵……”老人带着满意的笑容站到玄锦面前，将手里淡黄的牛皮书页塞进玄锦手中。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里面的巫术你得学会，它会帮助你控制蛊毒的发作，至于蛊毒之法，你若嫌弃……可以置若罔闻，不过最好还是看看，或许将来会有用处。”

玄锦呆呆的看着老人，手指紧紧的捏着书页，她对老人忽冷忽热的举动甚是不解。

“这飞索的外家功夫已足够防身，这夺命飞索就当我送你的临别赠礼吧，往后的路得靠你自己！”

老人紧紧握住玄锦的手，慈祥的脸上带着关爱的眼神，看不出丁点恨意。

玄锦感觉有些疼痛，直往后缩……老人的手却越握越紧，两眼闪放蓝白光芒，玄锦直感觉一股清凉之气沿着手指往身体里钻。

“呵……”不一会儿，老人轻轻松开手，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你走吧……记住我说的话！”老人的话音显得甚是疲累。

玄锦木楞的站在那，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出去。

“等等，把这个带上，你学得巫术之后，用巫术灵力缓解蛊毒，一旦蛊毒发作就吃一粒药丸。月圆之夜是阴寒最重之时，且得留神！”老人像在送别自己子女一般，嘴上细致的叮嘱着，眼里充满着不舍。或是在这千年神树里待得太久，百多年来没见过一个活人，太过寂寞的缘故。

老人从椅子上站起，缓步走向玄锦，将一瓶药丸递到玄锦手上。

“她到底想怎样？”玄锦心里犯着嘀咕，疑惑的接过药瓶，感觉被人一推；恍然抬头时，自己已经站在了林子里的大树下。

“怎么回事？”玄锦看了看手里的牛皮书页和飞索，又抬头看了看大树，心里暗想道。

“不管怎样，她终究救了我！”玄锦曲膝跪了下来，向着大树拜了三拜。

“哈哈哈……”屋里的老人看着跪在地上的玄锦，欣慰的仰头笑了起来。

没人懂得那人笑声中的秘密，或是人性欢喜时的征兆，或是蓄意阴谋的得意，然而玄锦此时对她仅仅只有感激。

她转过身，钻进了林子。不知不觉自己在树屋里待了一个晚上，朝阳投进树林的晨光挥洒在她娇柔的脸上，显得尤为动人。饥饿和疲劳催促着她，沿着河水的流向，快步走了出去……

玄锦顺着小河的弯弯绕绕，终于走出了山谷。顺着小河望去，它和另一条河的汇流处下方便是那日经过的铁索桥。玄锦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稍作休息，顺便察看了伤口。她发现伤口处有些发紫，没有了疼痛感，也不再出血。她猜测可能是蛊毒的缘故，并没有在意，站起身，准备继续前行。

走到小路的尽头，放眼望去，铁索桥已近在眼前……

“噔！噔！噔……”这时一支长长的马队从玄锦的身后开了过来，马背上和马车上都是满满的货物，皆用麻布包裹着，绳索捆得严严实实。手持兵器的护卫走在队伍的前后两端，前后十多人，护卫中间是一辆载人的马车，马车两侧站立着两个骑马的铠甲护卫，身体健硕，孔武有力。

玄锦站在了路边，一手搭在石墩上，让商队先行过桥。商队浩浩荡荡的往对岸开去。玄锦跟在商队后头，不紧不慢的向对岸走去。

商队行至桥头，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不远处的山林里发出“呜呜”的吶喊声，一群袒胸露乳、手持锐器的壮汉从山林中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