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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反扑

书名:公主别闹 作者:月下倾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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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反扑

口供被太监传上皇上粗粗看了一遍,脸色气的青白交加:“王大人,这就是你审的案子?”

王大人自然还是喊冤:“陛下刑部跟大理寺只有口供并无其他证据谁知他们是不是屈打成招,谁都知道谢家手握重兵、只手遮天臣官小言微难以抵挡但臣冤枉啊!”

煊王嗤笑出声:“这可真是本王今年听到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什么时候官小已经成了贪赃枉法的护身符了?谢家势大那是人家祖祖辈辈用命拼杀出来的,功绩是人谢家用一场场胜仗实打实挣出来的你官小是因为你无能,做官你无能,栽赃嫁祸你倒是拿手,谢家位高权重难道就该由着你冤枉?你要证据,这些人脖子上的刺青难道不是证据?青石城官府开出来的假路引难道不是证据?”

煊王气势太强一番厉声逼问让王大人满头冷汗,哆嗦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喊着:“臣冤枉……”

刑部尚书不屑的瞟了他一眼继续回禀:“陛下,臣还有证据。”

“讲!”

“青石城官府跟这些死囚勾结经常会抢来往客商等等有时朝廷的银子他们也会抢两年前运往江南的官银路过青石城附近被劫如今臣已查实官银的消息是被青石城官员透漏给这些死囚再由他们提前在设好的路线埋伏官银在民间容易引起怀疑因此他们又把抢走的官银送到聚福钱庄销赃,换成普通银子,而这中间为青石城官府跟聚福钱庄牵线的人,正是松鹤书院的院正。”

院正怒斥:“休要含血喷人,老夫一生清清白白,岂容你红口白牙毁我清誉!”

“这是当年抢劫官银时,青石城官府与这些死囚之间的通信,还有后续他们之间来往的密信,信上皆是暗号,如今已经全部破解。”刑部尚书呈上一摞书信。

大理寺卿又让人宣了一声,很快一个看上去就很富态的中年人被带上殿,院正一看到他瞬间面无血色,那人被绑着跪到大殿中央:“陛下,这就是聚福钱庄的东家,陛下应该知道他,当年吴院正之所以能当上松鹤书院的院正,正是聚福钱庄大力推举,这位东家私底下与吴院正交情极深,包括当年他二人密谋帮忙销赃的证据臣也已查实,聚福钱庄当年参与此案的人也都已如实招供,请陛下过目。”

又是一堆证据递上,皇上只随便翻了翻就知大理寺卿所言属实,吴院正抖若筛糠,明白自己完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两年前的官银被劫案是个大案,朝廷为此血流成河,当年凡与此案有关者全部受了牵连,因为没从青石城过所以青石城幸免于难,谁知正是他们做下此大案。

皇上已经气的说不出话,甚至牙齿都咬的咯嘣作响:“吴院正,念你是天子门生,朕对你信任有加,你就是如此回报朕的!”

“皇上,学、学生……”吴院正嘴唇嗫嚅半晌,无力的垂下了头。

皇上怒拍龙椅:“来人,押下去!”

“陛下且慢。”大理寺卿阻拦:“吴院正的罪远不止这一项,后面臣还有话说。”

皇上还来不及说话,煊王突然又插嘴:“等一下,本王觉得这事不对啊,当年运送官银是机密,除了押送的几个官员外,只有朝中极少数人知道,青石城天高皇帝远,他们是如何得知如此详细的消息的?”

大理寺卿看了二皇子一眼:“此事臣稍后再做解释。”

二皇子心里狠狠一缩,像是被人捏住心臟一样紧张的喘不过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奉恩公心里也同样发紧,看着大理寺卿胸有成竹的模样,越发的惶恐不安。

大理寺卿继续回禀:“因为官银数额巨大,两年前的聚福钱庄才刚搭上青石城官府这条船,双方虽一拍即合,但聚福钱庄毕竟能力有限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大一笔官银,况且朝廷并未授权聚福钱庄铸银,所以那批官银至今仍有一部分留在聚福钱庄没被处理。

谢世子早在护送武举人途中被刺杀时,就怀疑出了内鬼,他命侍卫叶枫配合臣等,叶枫以谢家长女谢珺瑶名下一家银楼为引,终于钓出剩下的官银,如今已经人赃并获,青石城一众官员皆有参与,无一无辜!”

青石城知府一行人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知府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刑部尚书早看多了这种戏码,毫无一丝波澜的冷声下令:“把他泼醒,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他的官司要算呢!”

几个侍卫哗啦一大盆冰水下去,知府又翻着白眼醒过来,仍旧心虚气短的喃道:“陛下,老臣冤枉……”

不知情的人看着他这副可怜样也许真以为他是冤枉的,然而大理寺卿提交的证据确凿,不是他一两句喊冤就能遮掩过去,皇上愈发厌恶:“把你那副作态收起来,简直丢尽朝廷的脸面,这样的官当初是谁举荐的?”

二皇子神色一紧,奉恩公连忙站出来主动请罪:“陛下,此人是臣举荐的,当初只以为他廉洁奉公、爱民如子,在任期间的政绩也很是亮眼,臣这才推举了他做青石城知府,没想到竟是臣看走了眼,这一切都是臣的过错,请陛下降罪。”

刑部尚书冷哼:“奉恩公何止是看走了眼,陛下,关于方才这些自称是采药的百姓,却被谢世子充做土匪胡乱抓起来的,臣能否接着往下说?”

“说!”

刑部尚书走到那几人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们一遍,那几人一个个心虚的低下头,刑部尚书这才说道:“陛下,这几人的确是当地百姓不假,可他们并不是被谢世子冒充土匪抓起来的,这些人都是当地的流氓无赖,平日里偷鸡摸狗,靠着跟衙役很熟百姓拿他们也无奈,据臣所知,这些人自从冒充自己是土匪来京告状后,他们的儿子就被破格录取进了松鹤书院,可臣暗中派人考察过他们儿子的文章,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刑部尚书把证据还有几篇文章呈上:“松鹤书院乃是朝廷所办,所有入学的学子必须取得童声功名才有资格进入,陛下看看这些人的文章,就是用脚趾头都比他们写的好,这种货色居然能进松鹤书院,这其中的奥妙陛下和诸位大人不用想也能明白吧!”

越说越怒,刑部尚书指着吴院正厉声大骂:“亏得你还是天子门生,本该为陛下争脸,可你私底下收受贿赂、勾结官府无恶不作,好好的青石城被你们这些人弄的是乌烟瘴气,你们死有余辜!”

接着他又来到瘫坐在地的院正面前:“你说这些人都有理正亲手写的证明,说他们是无辜百姓?简直一派胡言,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他们当地的理正压根就不识字,又是如何给你们亲手写的保证?”

侍卫又带着几个人走进大殿,那几人害怕的缩了缩,抬头一看到皇上马上跪下痛哭,指着那几个冒充土匪的人说道:“陛下,小人冤枉,小人的儿子被官府抓走了,让小人等着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这几个无赖都是好人,不然就要杀了小人全家啊!”

皇上捏紧龙椅的手青筋直冒,呼吸沈重、眼睛赤红的看着吴院正他们,咬牙切齿:“刑部、大理寺卿,你们继续往下说!”

刑部尚书又走到剩下那几个百姓面前:“至于这些为青石城官员喊冤的百姓,他们则更无辜,他们跟理正一样,家人都被王大人联合聚福钱庄的东家抓走了,并且黑心的把那些人送去了他们私底下开的私矿,一年前青石城附近挖出来一个银矿,按照我朝律法是要通报朝廷,百姓不得私自开采,然而青石城官府却跟聚福钱庄互相勾结私吞银矿,为他们挖矿的就是被他们悄悄掳走的当地百姓!”

一个小小的青石城,竟如此恶行昭昭,简直让朝廷上下嘆为观止,隐瞒银矿不报,私自开采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些人都疯了吗?

皇上问道:“那些被掳走的百姓如今状况如何?”

大理寺卿说道:“陛下,为了解救百姓保护银矿,谢世子已从附近守军中借兵暂时把守银矿,被掳走的百姓也都获救了。”

那些百姓一听,一个个情绪激动起来,在大殿上就开始抱头痛哭,紧接着便声嘶力竭的指着青石城一众官员跟院正哭骂:“陛下,草民都是被逼的,是他们逼着我们说假话,让我们诬陷好人,如果不听他们就要杀了我们的家人,青石城官府无恶不作,这几年青石城根本就没有天灾,全是人祸,这些恶鬼霸占着青石城欺压我们普通百姓,滥杀无辜,绝了百姓的活路,把我们当成猪狗一样对待,皇上,这些人该千刀万剐!”

百姓七嘴八舌的哭诉着他们所遭遇的虐待,即便在场官员见多识广,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一个个也听的义愤填膺,皇上更是差点气都没上来,还是太监急忙叫来御医扎了几针才缓过来,呼吸粗重的指着底下那些人:“人比鬼还可怕!”

见刑部尚书还要开口,二皇子已经忍不住急眼的跳出来:“各地守军没有父皇的圣旨不得擅自离开,更不能随意踏入其他州府,谢世子竟私自调兵,乃是欺君犯上!”

谢珺瑶跪下请罪:“事出紧急,陛下临行前曾给了臣一块令牌,途中若遇紧急之事可凭此令牌调动途中守军,臣过后也补发了密折相告,可密折却一直被人拦截,请陛下恕罪。”

皇上摆摆手没计较:“大理寺卿,你继续说!”

“是,谢世子因密折不断被截无法联络到京城,这才不得不在途中通过他父亲故交之手,给刑部和大理寺递信,臣等按照谢世子提示查起,密折皆是到京城便被扣下。”

皇上看向奉恩公,奉恩公平日里掌管的就是外地官员来往奏折,每日奏折实在太多,所以都会有大臣专门掌管,先筛查一遍废话没用的,再把不需要皇上处置的小事分派到各部,剩下的才会堆在皇上按头,而奉恩公掌管的正是京城之外的奏折这块。

奉恩公冷静道:“陛下,臣虽不知大理寺卿所指责是真是假,但此事事关重大,待臣回去好好查一查有没有哪位大臣粗心大意弄错了奏折,若当真是臣御下不严,愿一力承担罪责。”

他坦然的态度反而让人一时拿不住真假,皇上嘆了口气暂时没计较,大理寺卿刚想继续说,脸色难看的二皇子使了个眼色,一个大臣站出来打断:“陛下,不管怎么说,谢君晟护送武举人途中出差错,导致一个武举人丧命就是他护送不力,是他的失职,请陛下秉公处置。”

朝中其他大臣一听,纷纷出列求情:“陛下,武举人丧命乃是青石城官府与死囚勾结刺杀,罪魁祸首在此,谢世子并无过错。”

“是啊陛下,谢世子此行已是尽心尽力,虽说有武举人丧命,可更该追究元凶,若不问青红皂白处置谢世子,恐人心不服啊。”

谢珺瑶用眼神拦住跟她一行的那些大人,干脆的跪下认罪:“多谢各位大人仗义执言,但国有国法,没有将所有武举人安全送到边关就是君晟的失职,君晟愿接受责罚。”

谢家人的担当从来都毋庸置疑,皇上看了她半晌,嘆了口气:“此事过后再议,刑部、大理寺卿,你们可还有要禀奏的?”

刑部尚书跟大理寺卿互相对视一眼,都提袍郑重跪下:“有,流放地的官员跟青石城官府互相勾结,私放死囚,霸占青石城所有山脉,垄断当地草药聚敛钱财,并且利用地势偏僻将这些死囚训练做死士,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但若光凭这两地官府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做到如此,所以他们背后还有主使!”

二皇子大惊,双拳紧握,目眦欲裂的瞪着二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杀了他们,奉恩公则心一凉,其实早在叶枫跟齐鸣安然无恙的走进大殿时,他就心知要大事不妙了,此时反而坦然下来,捏着二皇子的手对他悄悄摇了摇头,然后理了理自己的官袍,镇定的听着皇上问道:“你们可查到背后主使是何人?”

刑部尚书跟大理寺卿最后呈上一一大堆证据:“臣等联合谢世子,与他的两个侍卫里应外合查找到证据,流放地负责私放死囚;青石城负责安置并看管、训练这些死囚,每年他们奴役百姓采药挖矿所得钱财,还有平日抢劫的银两再加上从朝中骗取的灾银等等,两分留作山上土匪自用,青石城跟流放地官府各得两分,剩下四分全部运往京城……奉恩公府!”

满朝文武皆倒吸口冷气,目瞪口呆的看着奉恩公,随后又将怀疑的眼神移向二皇子,奉恩公是二皇子的舅舅,向来支持二皇子,此时背后会不会……

众人不敢再想下去,皇上也目光沈沈的半天没出声,二皇子额头冷汗一滴一滴落在肩膀上,不一会儿官服便浸湿了一大片,朝中气氛压抑的可怕,大家都低下头不敢看皇上的脸色,大理寺卿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两年前的官银被劫案,这些死囚已经承认,出卖消息的人正是奉恩公!”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不知过了多久,皇上才开口,声音冷的像是地底下钻出来的:“奉恩公,你还有什么话说?”

奉恩公悄悄拍了拍二皇子的手,坦然的走到大殿中央:“臣……无话可说。”

证据确凿,说再多也是枉然,反而会中了谢珺瑶跟大理寺卿、还有刑部尚书的诡计把二皇子也牵连进来,在已经明明白白辩无可辩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把损失降到最低,这一次是他们小看谢珺瑶了,怎么也没想到这短短两个月,谢珺瑶居然能联合刑部跟大理寺查到这么多东西,甚至把他们的计划也知晓的一清二楚,来了个将计就计,就差把他们全部一锅端了。

不过,谢珺瑶同样暴露了一点,奉恩公知道自己罪责难逃,这时候他尽量能把谢珺瑶拉下来多少,就拉她多少:“臣愿认罪,只是臣也有疑问:查探奏折需得陛下圣旨才行,大理寺卿跟刑部尚书在陛下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是谁给你二人的权利私自查看奏折的?”

奏折事关重大,没有皇上的圣旨谁都不能私自查看,否则洩露了机密无人能担得起责任,这满朝文武以及皇亲国戚,除了皇上的圣旨,有资格查阅奏折的只有一人:煊王!

皇上也反应过来,厉眸直射大理寺卿跟刑部尚书,谁都知道煊王是皇上的心腹大患,多年来皇上处心积虑跟他争权夺利,但凡确定是煊王党羽的,皇上都会处心积虑除掉,在皇上心里虽然青石城的案子重大,但相比起来还是煊王的威胁更大。

大理寺卿跟刑部尚书一惊,刚想开口辩解,谢珺瑶已经出口挡下:“陛下,此事与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无关,因案情重大涉及京城皇亲国戚,朝中许多官员不敢查办,故而臣请托了煊王殿下帮忙。”

她知道这是奉恩公的最后的诡计,目的就是逼出自己,离间谢家跟皇上,只要谢家跟煊王沾上关系,皇上就不会再往下追究,如此就能保全二皇子,可谢珺瑶不得不往套子里钻,大理寺卿跟刑部尚书都是她请来的,她不能让他们反而被皇上怀疑惹祸上身,况且扈贵妃在后宫深受宠爱,连同二皇子也子凭母贵,这一次她本来就没妄想能够除掉二皇子,拔出奉恩公已经是条肥鱼了。

果然皇上眼神都有些变了,他对煊王的提防远远超过了这个案子,谢珺瑶的密折被拦截送不到自己手上,却能冲破重重包围送到煊王手里,甚至还能跟煊王里应外合帮她查奉恩公,皇上不得不怀疑,谢珺瑶私底下与煊王交情到底有多深?就连奉恩公也拦截不住她给煊王的密信,这二人私底下难道还有其他隐秘的联络手段?

这是皇上最不能容忍的,谢家重兵在握,而谢珺瑶的祖父在世时又培养了多名战将,也可以说是门生遍天下了,如今朝中大部分武将几乎都出自谢珺瑶的祖父手下,谢家不仅仅是手握永安军,如果谢家倒向煊王,不用想大部分武将都会倒向煊王,更不要说煊王自己也是战功赫赫,在将士中极有威望。

谢珺瑶害怕皇上身边被安插了人,走漏风声于她查案不力,但是她又如何保证煊王身边就是安全的,除非二人私交很深,完全信任了解对方!

皇上怀疑谢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多年前先帝其实就有意培养谢家为煊王所用,尽管谢家依旧保持中立,可煊王的父亲先太子曾是谢珺瑶的祖父亲自带出来的,两家多少有些情分。

后来谢珺瑶同样是祖父亲自教养,在煊王被他打发出去征战的那几年,谢珺瑶也在边关并且和煊王有所往来,只是回京后二人关系才淡了,谢珺瑶暗中掌控谢家,她要是支持煊王,难保谢家不会全部都支持煊王,这也是皇上为什么非要把公主嫁给谢家,还要昭阳公主盯紧谢珺瑶的缘故了。

奉恩公一句话激起皇上的疑心,他的目的达到了,便阴笑着看了一眼谢珺瑶,无牵无挂的摘下自己官帽放在地上:“臣一时贪念辜负了圣恩,此事与他人无涉,求陛下不要因为臣一个罪人牵连无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陛下,老臣纵然贪心但从无害陛下之心,从今往后不能再效忠陛下,只望陛下千秋万代,不要中了小人的计谋!”

他的话指的是谁简直不言而喻,奉恩公很配合的被侍卫带下去,但疑心却明晃晃的留给了皇上,偏偏谢珺瑶还不能辩驳,否则开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皇上刚才的激愤已经全然不见,深深地来回看了谢珺瑶跟煊王一眼,沈声道:“此案尚有不明确之处,况且流放地官员也未捉拿到案,谢世子来回奔波也劳累了,虽说途中损失一名武举人乃是失职,但念其揪出死囚案,功过相抵不再追究,你先回去休息吧,至于这个案子,等所有犯人全部到齐再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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