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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7)

书名:十年如故,裴先生你火了 作者:沅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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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回A城了,让她晚上去裴家吃饭。 (7)

种种心绪交织在一起,渐渐的,变成了一幅静音的画面。

疼痛,蔓延到身体各处的细枝末节!

傅南一从他怀里抬头,刚哭过,眼睛明亮的像洗涤过的夜空。

没有化妆,整个人从未有过的干凈纯洁。

她跪坐着,与他对视了几秒,突然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嘴唇就贴上去了。

裴靖远皱眉,脸往边上一转,就躲开了。

他并没有半分心动的情绪,只是满腔的淡漠!

“你现在,应该想如何对付你的二弟、三弟,将傅氏的大权夺过来。”

傅南一软下身子,贴着他的胸膛,手指挑逗的在他胸口上画圈圈,“靖远,帮我,那群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好累。”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

傅南一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平稳:“我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

......

等傅南一睡着,裴靖远将她放平在沙发上,让服务员拿了床薄毯给她盖上,又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看好她,管好嘴。”

裴靖远是宏宁的vip客人,所有工作人员都认识他。

接过钱,忙不迭的点头!

坐上车,裴靖远点了支烟,半阖着双眼静静的抽着,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几分钟后,他启动车,离开。

***

刑警队的同事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这起案子性质严重,上头要求,以最短的时间破案!

陆冉白认真的听取他们下午调查的报告,眉头紧拧,偶尔提出点疑问,忙了一天,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半点倦怠的神色。

受他感染,其他人也是精神饱满。

中场休息,王露去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惊奇的说道:“外面停着辆超级豪车呢,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不睡觉,停在警察局门口抽烟。”

容箬拿笔的手微微一顿,正准备问是什么车,刘怀就先‘切’了一声:“什么豪车,有我那车贵吗?”

王露嗤之以鼻,“就你那贴着山寨不銹钢宝马标志的两轮电动车,能跟人家那几百上千万的宾利比?”

“咋就不能比了,他宾利又怎么样,还跑不过我的两轮呢。”

容箬心里一紧,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陆冉白正巧从外面进来,看到她急匆匆的往外跑,拽住她的衣领将她重新拉了回来:“继续开会。”

容箬看了眼腕表,憋屈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是偷偷的。

明明说好中场休息十分钟的,这才六分钟!

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是不是他,一按,居然关机了。

开完会,已经十二点了,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王露便将目光对准了刘怀,:“搭个车呗。”

“别,我这贴着山寨不銹钢宝马标志的两轮电动车,万一把你的檔次拉低了怎么办,外面听着辆宾利呢,你去做那个。”

王露等了他一眼:“小气成这样,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是不是男人要跟你说?”

说是这般,刘怀还是将车停在一旁,等王露坐上去才启动!

容箬第一个冲出刑警办公室,外面街道上空空的,别说宾利,qq车都没一辆。

她没有那种言情小说剧里女主心里一凉、覆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罐五味杂陈、脑子一懵、嘴里发苦的覆杂感情。

就两字——失望。

还是很失望!

今天是情人节,礼物就不说了,短信也没一个,真是过分!

身后响起’嘟嘟‘的喇叭声,容箬兴奋的回头,结果是陆冉白的车。

撅着嘴,坐到副驾驶,“开车。”

“就算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人,也别立马就摆出一副‘怎么是你’的表情,很欠揍。”

容箬打开音乐,换到自己喜欢的哥,舒服的闭着眼睛,“谁叫你破坏我好事来着。”

她刚刚出来,说不定就见到了。

“好事?”陆冉白冷笑,“在外面躲躲藏藏的算什么男人?他如果要等你,你再晚出来他也在,他如果不等你,你就是跑出来,他也能躲了。”

容箬不服气,鼓着腮帮子瞪他:“就你是男人。”

她突然捂着嘴笑:“我一直以为你是正儿八经的禁欲偶像,没想到,14岁就知道哄骗女孩子去开房,你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啊。”

一提这茬,陆冉白就来气,“我要说多少次,那是别人哄骗我的,别跟我什么禁欲偶像,那是裴靖远这种阴不阴阳不阳的人特有的称号。”

“法律对诱奸的认知,男方占主要责任。”

“我tm长好看了也有责任?有本事他拿炮弹轰了我啊。”

容箬:“......”

她闭着眼睛睡觉。

......

容箬的头‘砰’的一下撞在窗户上,她抽了口气,揉着额头睁开眼睛。

困得不行,眼睛睁开的一下,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居然还在车里。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多了,再看外面的小区,是陆冉白家住的青岚小区。

“小白,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她揉着撞疼的脑袋,打开车窗透气!

陆冉白在她撞到头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不想搭理她,此刻听她埋怨,脸沈的很,脾气也暴得不行,“我要叫的醒你啊。”

打开顶灯,“我这一身的抓痕,你倒给我想个理由明天怎么解释。”

容箬一脸愧疚,伸手摸了摸,“这是我抓的?”

她没这么暴力吧,一条在手臂上,不长,另一条在脖子上,从耳后方一直到胸口上。

这得使多大的劲啊。

陆冉白打开车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骨节,“要么上去睡,要么叫裴靖远来接你,我是没精力再送你回去了。”

容箬抱着包,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上了楼,将手机充上电,“陆皓呢?”

“搬出去了。”

陆冉白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饿了,厨房里面,加个蛋。”

“肯定受不了你才走的。”

“他嫌这里小。”

陆冉白没卧室的门,他的声音混着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她突然有点脸红。

似乎才想起,这么跟个成熟男人独处一室,不太好。

换了新床单,去厨房煮面,等水开的时候给靖哥哥打电话。

当时他问的时候,她是真不知道是七夕,后来还是王露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门说的。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容箬垮下肩。

她以前打,都是24小时开机的啊!

煮了面,煎了个蛋,陆冉白已经出来了,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站在阳臺上抽烟。

“陆大爷,吃面。”

陆冉白的眸子闪了闪,唇角一弯,转过身时,表情已经恢覆平静了。

爱,不一定要在一起,她幸福,便好。

陆冉白拉开凳子坐下,“需要给银两吗?”

“要的,二两。”

她摊开手,黑白分明的眼睛熠熠生辉,陆冉白一时受了蛊惑,拉过她的手,在她柔嫩的掌心吻了一下。

柔软的唇轻轻的刷过她的掌心,带出一片炙热的、灼烫的温度!

一如他的人一般,热烈,张扬。

容箬脑子里‘嗡’的一下空白一片,她瞠目结舌的看着陆冉白。

而对方,只是神色淡然的拍了拍她的手:“肉偿,不够的话,只能脱衣服了。”

容箬‘啊’的一声怪叫,缩回手,“罚你明天煮早饭。”

她‘蹬蹬瞪’的冲进了房间,‘砰’的一下甩上门,陆冉白低头吃面,谁说她傻的,这不是什么都明白吗?

刚才的一连串动静衬得此刻的客厅过于安静,他抿着唇,握起拳头敲了敲心臟的位置。

将那股饱胀酸涩强压了下去!

房间里有浴室,容箬简单的冲了个澡,就睡了。

太困了,陆冉白那个轻柔的,友情成分居多的吻并没有在她心里激起太大的波澜,只是,被他吻过的地方,烫得厉害。

第二天起床,陆冉白已经将早餐做好了。

面条加鸡蛋,营养方便!

陆冉白边看电脑边吃面,容箬瞟了一眼,顿时就没胃口了。

是昨天那起案子的尸检报告,上面还配了图,高清拍摄后,比昨天看上去还惊悚。

尤其是,女人脸上没有伤,身上却没有一处肌肤是完整的。

察觉到她没动静,陆冉白抬头扫了她一眼:“不好吃?”

容箬:“......”

在车上的时候,又给裴靖远拨了通电话,还是关机。

心里隐隐的有些慌乱!

她坐直身体,拨了裴家别墅的座机,还好,没等多久就接通了,“您好。”

☆、80.080:容箬红红脸:一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是邱姨的声音。

容箬松了口气,急忙问道:“靖哥哥呢?”

“少爷还没起床,大概是生病了,起晚了。”

这样一说,容箬整个人都急了,“严重吗?”

裴靖远的作息向来规律,如果是一点小病小痛,不会到现在还没起偿!

要是平时,她肯定立刻就请假去裴家了,但现在有案子,走不开,只好事无巨细的询问了一番。

邱姨笑着安抚她:“昨晚澜医生来过了,说是感冒了,加上最近工作繁忙,才会来势汹汹,修养两天就好了。撄”

再三确认没有大碍,容箬才松了口气。

但心里还是不放心,一下班,就匆匆赶到了裴家。

邱姨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容小姐来了,少爷在楼上房间呢,正好粥已经熬好了,你顺道给他送上去。”

这还是容箬第一次进裴靖远的房间,站在门口敲门的时候,甚至有几分紧张。

她其实无数次的想象过裴靖远的卧室。

简单干凈的色调,明亮的光线,深灰色的床单被套......

门开了。

容箬已经习惯性的绽开了笑脸:“靖......”看清眼前的人,容箬一下子就咬到了舌头,细微的刺痛让她皱起眉,“舒弯?”

一段时间没见,她身上的女强人气势更盛,几乎能清晰的感知到那股咄咄逼人的冷意。

她哭过,眼眶还是红的,幸好没化妆,没有出现一道道黑的、白的沟壑。

容箬偏着头去瞧里面的裴靖远,心里不高兴,直接就透过她的表情表现出来了,这算不算抓奸在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最适合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只是,还没等到她先发火,舒弯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来。

“舒弯。”

床上,裴靖远本来只是假寐,听到敲门声就醒了。

他深沈而内敛的眸淡淡的看着舒弯的背影,整个人还是很虚弱,气势与平时相比,也弱了些许。

容箬心思全在裴靖远那里,等反应过来,避开的很狼狈。

心头的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你有病啊,一言不发就出爪子,会走点猫步就当自己是猫了啊。”

一吼完,想起裴靖远看着的,顿时恹恹的成了小绵羊。

她怎么能在靖哥哥面前如此暴躁呢,不好,不好!

裴靖远半阖着眼睛,淡淡的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没什么大碍了。”

舒弯咬唇,回头看着床上的裴靖远,她从来没见过他躺在床上,说话都很累的一面:“你就护着她吧。”

舒弯走了,容箬才慢腾腾的挪进来。

裴靖远神色憔悴,眉头舒展:“不是有案子,怎么来了?”

容箬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边上,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贴着他的额头。

嗯,温度正常。

“邱姨说你病了,我打你手机又关机。”

她身上穿着民警的制服,有点大,衬着她娇小的脸庞和略显凌乱的短发,有些稚气。

“嗯,不过,已经没事了,”裴靖远看了眼她端上来的白粥,“饿了。”

昏昏沈沈的睡了一整天,没吃过东西,有点撑不住了。

容箬是警察,对血腥味的敏感程度虽然不及医生,但和普通人相比,还是高出一筹的,当即问道:“你受伤了?”

“昨晚没开灯,膝盖蹭到柜子的棱角上了。”

他说得平淡自然,虽然牵强,又挑不出错,“我看看。”

说完,就要伸手去掀他的被子,裴靖远一把握住她的手,似笑非笑的调侃:“没穿裤子,你确定要看?”

容箬红着脸嗔了一句,抡起拳头在他胸口上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

男人脸色一变,喉结剧烈的滚动了几下,转瞬间白了一片!

容箬正好起身去拿碗,所以,没註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舒弯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公事上不大顺利,所以迁怒你了。”

“哦,”是不是迁怒,她还是分得清楚的,只是裴靖远不想让她知道,舒弯也必定不会说。

她拿着勺子餵他喝粥。

裴靖远顺从的张开口,喝了下去!

喝完粥,裴靖远有些困了,神色倦怠的靠着床头。

“很累?”

她凑近他,仔细的观察他的五官,唇色有些白。胡渣冒出了头,她用手覆上去,扎的掌心里痒痒的,有种一样的酥麻感觉。

属于女人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息间!

他心思一动,抬手将她拢在怀里,手指勾起她的下颚,低头去吻她的唇。

这个寻常的动作,此刻他做来,都有几分费力。

所以,只轻浅的吻了几下,便松开了,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大概是刚吃了药,困得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容箬孩子气的拱着他的小腹,“为什么舒弯可以在你房间里那么久,我刚坐下你就要赶我走?”

她很委屈,今天一天都在想他,但他一副并不想见到她的样子。

女人挺巧的鼻尖和嘴唇或轻或重的蹭着他本来就紧绷的小腹,抱怨的模样可爱的让人心里一软,裴靖远很轻易的有了反应。

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轻举妄动。

偏偏某人还不自觉,一下一下的蹭得欢,还越来越有往下的趋势。

“够了,”裴靖远捧着她的脸,用了力,容若再想挣扎也动弹不得了,只能鼓着腮帮子瞪他,“别闹,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见他精神的确萎靡得很,额头上还溢出了一层冷汗,容箬才放弃了闹他,“我睡客房,你有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嗯。”

容箬走后几分钟,裴靖远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听到敲门声,邱姨打开门:“澜医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少爷的病情严重了?”

被称为澜医生的中年男人沈着一脸,咬着牙蹦出几个字:“例行检查。”

他以前是军医,严肃起来,把邱姨也吓了一跳,不敢多问的让开了。

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拧开裴靖远卧室的门!

床上的男人一脸苍白,眉头皱起,目光倒是很平淡。

看到魏澜清,他虚弱的勾了勾唇,“伤口裂开了。”

魏澜清从部队里退休后就一直在裴家做家庭医生,已经熟得没有半分拘谨,闻言,几步走过去,拉开裴靖远的睡衣。

下午才包扎好的纱布上沁出了一大团血渍。

因为睡衣的颜色深,不大看得出来!

“你这条胳膊还要不要了?不是叮嘱过绝对不能碰到伤口吗?”

他一边解纱布,一边中气十足的冲他吼。

裴靖远皱眉,想到隔壁房间的容箬,一张脸沈得厉害:“闭嘴。”

“靖远,你搞清楚,你这不是韧带拉伤,是枪伤,搞不好你这只手就废了。”

重新缝合了伤口,换了药,用纱布包扎好!

“要是再裂了,索性把手一起截了,免得我担惊受怕。”

怕裴靖远伤口发炎,魏澜清就在客房住下了。

到了半夜,果然有些发热,也幸好他身体结实,打了两瓶点滴,就褪下去了。

容箬中途醒来过,本想去裴靖远的房间看看他好些没有,要不要喝水,拧了拧门,发现是反锁了的。

怕打扰他休息,就没有敲门。

早上刚起床,就急匆匆的想过去看他,正碰到魏澜清从裴靖远的房间里出来,一脸的倦怠和青色,手挽着医药箱,轻轻的捏着眉心。

“澜医生,靖哥哥的病怎么样了?”

“昨晚突然发起烧了,输了液,已经降下去了。”

容箬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严重。”

魏澜清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伤了手臂,自己又不在意,昨晚还撕裂的伤口,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那他原话的意思:没截肢算是好的了。

“他受伤了?”

不是感冒吗?

魏澜清不想多说:“你自己问他。”

容箬推门进去,裴靖远还睡着。

才过了一晚上,他好像又憔悴了不少!

虽然澜医生说烧已经退了,但她还是不放心的伸手探了探,入手温凉。

裴靖远睁开眼睛,定定的註视着她,眸子里还有几缕血丝。

见他醒来,容箬面色如常的将贴着他额头的手拿下来,改撑着下颚。笑容舒适温暖,凑近他嗅了嗅,“嗯,臭了。”

裴靖远:“......”

他受伤到现在没洗过澡,只有魏澜清用棉球蘸了酒精给他清洗了血迹!

药味、汗味混杂在一起,的确不太好闻。

她去浴室打了盆水,将腕表摘下来,俯下身去解他睡衣的扣子。

刚才她和魏澜清在门口说的话他已经听见了,也没什么再遮掩的,而且,他也的确需要擦洗一下身子。

这种事,仔细想来,好像也就只有她能做。

于是,就由着她了!

早上是男人身体最敏感、***最旺盛的时候,她笨拙的给他解扣子,手指不可避免的要触碰到他的肌肤。

紧致有力......

触感不错。

厚厚的白色纱布刺得容箬的眼睛微微缩了一下,她敏锐的感觉到,这应该不是刀伤。

澜医生虽然医术了得,但这里的设备毕竟比不上医院!

裴靖远从她明明灭灭的眸子里已经猜出了她此刻的想法,但他不打算解释。

以她的性格,事情一旦挑起了头,肯定会追根究底,到时候,他要怎么跟她解释,中枪的原因?

上半身很快擦拭完了。

脱裤子的时候却让她犯了难,她掀开被子,明显看到某个东西正斗志昂扬的。

刚才的那股勇气已经没了。

想象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并且让她在这种状态下,还是大白天的去扒他的裤子又是另一回事。

容箬咬着唇,将毛巾沈入水底,“你自己脱吧。”

裴靖远面色淡定,并没有被人看到这一幕后的尴尬窘迫,不过,也没刁难容箬。

‘嗯’了一声,用没受伤的手脱了裤子。

他现在不能乱动,以手臂的长度,只能将裤子脱到大腿处。

容箬将毛巾拧的半干,回头,顿时恼怒的不行,小脸窘得通红,瞪着他:“你故意的。”

裴靖远无辜的很:“你让我脱的。”

容箬气得说不出话,拿毛巾砸他的冲动都有,又怕触到他的伤口,只好硬忍了。

“你把内裤穿上。”

她的视线四处乱转,越是想避开,就越是禁不住要偷瞄两眼。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註视,某个东西起劲的朝她敬了敬礼,容箬急忙捂住眼睛——

天啊,要长针眼了。

裴靖远皱眉,忍痛般突然按住了伤口的位置。

容箬顿时就急了,也顾不得此刻的尴尬,俯身瞧了瞧:“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我去找澜医生。”

裴靖远急忙拉住风风火火就要往外冲的女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下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家伙,“你让他进来看我这副模样?那家伙拿手术刀的,一不小心下错刀了怎么办?”

容箬:“......”

这个老流氓不是她心目中稳重矜持的靖哥哥。

她俯着身子,两人离得近,他一抬头就吻住了她的唇,“水要凉了。”

“那......”

裴靖远伸手环过她的后背,将她往下压了压,容箬整个人就趴在了他的怀里,又怕弄到他的伤口,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挣扎。

尽力仰着头,配合他的亲吻。

裴靖远手上的力道加大,重重的碾压着她的唇,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容箬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还在想,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上次在书房只是个巧合,并不是因为是在裴家?

勾起她的腿,半是强势半是哄骗:“坐上来。”

容箬:“......”

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檔子事?

她憋手蹩脚的扭动着身子拒绝他的‘邀请’,“靖哥哥,你肩膀上有伤。”

“你动,快点,疼了。”

容箬整张脸都烧起来了,脑子懵懵的被裴靖远带着坐到他身上......

魏澜清拧开门进来,看到里面的一幕,脑门瞬间都红了,“裴靖远,你想死就快点,老子不治了,截肢了最好,tm的,我下去喝杯水就做上了。”

当年在部队里,什么臟话荤话都说过,这几年才收敛了些,这会儿是真的气急了。

容箬直接滚到了床的另一边,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全身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的烫人。

裴靖远穿好衣服,眼角眉梢都带着戾气。

门没关,他听到邱姨在问:“怎么了澜医生,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早餐已经做好了,吃了再走吧。”

旁边的小女人像睡着了一样,半天没有动静。

裴靖远怕她憋坏了,伸手将她抱过来,“走了。”

容箬将脑袋埋进他的胸口:“都怪你,丢死人了。”

她一辈子没试过这么尴尬,当时就恨不得能直接消失了。

揽着她的男人太过云淡风轻,容箬心里憋屈,不满的问了句:“你不会经常被抓,都习惯了吧。”

裴靖远:“......”

这一突发情况后,裴靖远也没要求她继续擦拭,“下去吃早餐吧。”

刚才魏澜清走的时候喊那么大声,她现在哪还有脸去吃早餐啊,“我来不及了,去上班了。”

家里有一屋子的佣人伺候他,容箬不担心他会饿着。

“嗯,让司机送你。”

“我开了车。”

容箬站在二楼扶梯处,看着邱姨进了厨房,急忙‘蹭蹭蹭’的从楼上下来,一溜烟跑出了别墅。

邱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的摇头:“这孩子。”

***

容箬掐着点到警局的,胖子正准备去法医部取文件,看到她:“咦,怎么眼睛肿了?不是看了不该看的吧。”

他就是嘴荤随口一说,容箬的脸一下就红透了,“胡说什么呢,蛾子飞眼睛里了。”

胖子‘呵呵’一笑:“不用说,我都懂。”

眼睛有点痛痒,容箬也没註意,借同事的眼药水点了几滴。

到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肿的睁不开了!

胖子将早上碰到容箬时的情况一说,刑警队的人一合计,容箬肯定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了。

又痛又痒,不得已,她只好跟陆冉白请了个假。

陆冉白深深沈沈的瞧了她几秒,准了。

去医院挂了眼科,开了两三瓶点的、擦的药,到下班,虽然消了些,但还是肿的厉害。

这副样子,肯定是不能去裴家了,要不然,又要被笑话了。

而且,早上的事还没尴尬够呢。

出租房她已经转给王露了,坐在车上想了一下,回华阳道看看妈妈!

......

妈妈在阳臺上晾衣服,爸爸没回来,家里冷清的让容箬的心也跟着酸疼起来,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头枕着她的背:“妈。”

严丽萍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楞了楞,“这突然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容箬的眼眶因为情绪激动而酸胀难受,就越发的痒了,用力眨了眨眼睛:“妈,你爱爸爸吗?”

这个表情,配上和句话,还挺滑稽的。

严丽萍顿时就笑了,转过身,“我么家的小公主谈恋爱了?居然来你妈这里找教材了?”

她一抬头,严丽萍脸上的笑顿时就凝结了,担心的捧着她的脸:“眼睛怎么了?”

“长针眼了,擦点药,明天就能好了。”

“你呀,经常一个人住外面,要多註意身体,别老图方便,就在外面随便吃,不干凈。”

容箬点头,赖在她怀里撒娇,“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当然爱啊。”

她瞇着眼睛,陷入了过去的回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满满的都是幸福,却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飘忽。

容箬将着归为是自己心虚。

容景天打开门,正好听到严丽萍说:“那时候,你爸爸是真的对我好,富家少爷爱上贫民千金,很老土的故事了,你爷爷奶奶反对,他就带着我私奔,家里断了一切经济支柱,还在工作上使绊子,最艰苦的时候睡过桥洞,但我们终于还是熬过来了,熬到他们点头同意。”

---题外话---我们这边说的是看了**,会长针眼。。。所以。。。

☆、81.081:我想知道,靖哥哥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容箬眼睛酸得厉害,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哭出来,她出生的时候,外公外婆已经过世了,爷爷奶奶对妈妈也不错,妈妈又从来没提过过去。

她一直以为,爸妈是利益结合或者其他,感情不好,才导致爸爸出轨撄。

没想到......

一转身,就瞧见容景天站在门口的玄关处,整个人都有些抖!

一种似愧疚、似恐惧的情绪堆积着,看到容箬,眸子甚至剧烈的颤抖了几下。

她转身快速跑上了楼,走了一半就听到妈妈嘘寒问暖的问他吃过没有,累不累。

容箬没听到爸爸是怎么回答的,面对一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为他浪费了一辈子青春的妻子,会不会有一点内疚和自责。

十分钟后,有人来敲门。

容箬吸了吸鼻子,压下心里汹涌乱撞的情绪,拉开门。

敲门的容景天,还是记忆中严厉又慈祥的父亲形象,身材伟岸,神色冷峻,中年,微微发了福,“箬箬,莞莞她们,我已经送出国了。偿”

她点了点头,没吭声!

“是爸爸对不起你们,以后不会了。”

见她还是不说话,容景天失望的垂下头,嘆了声气,“你早点睡,不要太累了。”

“爸,”她舔了舔唇,“妈很爱你。”

***

......

案子卡点了,这两天一直没有进展,容箬跟着陆冉白跑案发现场和法医部,累得都中暑了。

喝了两瓶藿香正气水,冲了个冷水脸,又休息了十分钟,才好些!

下了班,颜平柯约她去逛街,说是要给妈妈买件衣服,让她参考参考。

快换季了,容箬正好要去买衣服,这两天眼睛肿了,也不能去看靖哥哥,便答应了。

没想到会在商场遇到舒弯,她穿着长款蝙蝠袖的t恤,衬得双腿修长白皙,披肩的长卷发,睫毛刷得又长又翘,挽着爱马仕最新款的包,还是一贯的傲慢。

她也看到容箬了,眉眼间露出一抹极度的不屑和憎恨。

容箬突然不走了,颜平柯拉了拉她,“怎么了?”

“你先自己逛逛,我等一下来找你。”

说完,就快步朝着已经上了电梯的舒弯追去,“舒弯,我有事问你。”

舒弯冷笑一下,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缠上来的手,激动的抬高语调:“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裴靖远。”

容箬急忙抓住电梯的扶手,身子后仰,幸好身后一个男人扶了她一把,才没有摔倒!

从小,舒弯就见不惯她,两人性格迥异,家境相似,没少吵过架。

但这还是容箬第一次见到舒弯这般脆弱的一面,即使化了妆,也遮盖不住的黑眼圈和憔悴,眼眶渐红,胸口剧烈起伏之下带出的恼恨比以前更强烈。

她吸了吸气,淡淡的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知道,靖哥哥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凭舒弯对她的态度,她肯定知道什么。

而且,这伤很有可能跟她有关。

身体一凉,全身的汗毛经不住都竖了起来,如果真的跟她有关......

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阿阮!

电梯到底层,舒弯没理她,直接走了。

容箬拉住她,沈下脸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气势,“舒弯,靖哥哥受伤,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你不是就见不得我好吗?那你告诉我,谁伤的?”

瞧着她发白的脸色,舒弯的心情果然好了几分,她妒忌她,发了疯的妒忌。

除了点撒娇卖萌的本事,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凭什么让裴靖远宠着护着?

“你以为,靖远为什么会受伤?就凭他的身手,别说那两个不入流的人拿的破枪,就是专业的狙击手也不一定能得手。”

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对危险早就练就了非常人能比的直觉。

不用舒弯说的多详细,她已经能想象出当时的惊心动魄了,虽然她是警察,但‘枪战’这个词在她的印象中,是美国那些地方才会发生的事。

舒弯扬唇,“回去问问你爸,为什么要下那么狠的手。”

舒弯的话像是一道惊雷迎头劈下,容箬脑子一白,整个人都懵了!

爸爸?

裴靖远受伤,怎么会跟爸爸扯上关系?

她张了张嘴唇,喉咙像是哽了块硬物,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舒弯‘哼’了一声,似乎很满意她带出的效果,瞪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容箬想拉住她,试了几次,手都僵硬的抬不起来。

最后,她也不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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