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晨光下的阴影

浴室的水声停歇，雾气从门缝中扩散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却驱不散卧室里的石楠花味。

秦雯雪穿着一件暗红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几根发丝贴在脸颊，衬得那张刚刚被滋润过的脸庞显得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此刻的轻松惬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床上那个心如死灰的身影。

她走到床边，手中端着一个脸盆，盆里盛着温热的水，旁边搭着一条洁白的毛巾。

“咔哒。”

轻微的金属声响起。

秦雯雪用钥匙打开了李霄手腕上的冰冷手铐。那手铐仿佛一个无足轻重的情趣。

李霄的手腕上，两道清晰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地方己经磨破了皮，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秦雯雪的目光在李霄身上逡巡，从他空洞睁着的双眼，到身上那些青紫交错的指痕、唇印，最后落在那片己经干涸发暗的桃红上。

神色幽深，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捕获猎物后，检查战利品时的得意与满足，一种近乎病态的爱恋。

这抹红色，对她而言，是征服的勋章，是独占的宣告。

她拧干了毛巾，温热的触感落在冰凉的皮肤上。李霄轻微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死寂。任由秦雯雪摆弄着他的身体，擦拭着那些屈辱的痕迹，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的顺从，在秦雯雪看来，是彻底被驯服的标志。

秦雯雪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仔细地擦拭着每一处印记，特别是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桃红。

擦拭干净后，小心地将李霄挪开，用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将他裹住，轻轻地放在了卧室角落那张沙发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怀里面的宠物。

做完这一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银质剪刀。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床单上那块“桃红”裁剪下来。

那块不大的布料，在手中仿佛如获至宝。仔细地将它叠好，又从睡袍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郑重地将布料放了进去，然后贴身放在了睡袍的口袋里，仿佛收藏了一件稀世珍宝。

很快换上了全新的真丝床单，颜色是他无意中说过喜欢的浅米色。整个过程，显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重新将李霄从沙发上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俯身，温和的唇瓣贴上李霄依旧带着泪痕的眼角，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小霄，昨晚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

“姐姐先去上班了。”

“我己经吩咐厨房给你准备冬虫夏草甲鱼汤，要好好补补身子，把身体养好了，才能陪我玩更多的游戏。”

“要记得乖乖吃饭哦，不许再耍小脾气了。晚上等我回来，我们继续。

声音带着一丝奢靡后的慵懒，尾音拖长，带着暧昧的暗示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李霄额头印下一个唇印，然后起身，走向衣帽间。

片刻之后，秦雯雪己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凤眸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和锐利，仿佛昨夜疯狂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

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红润，那是极致欢愉后才会有的气色，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魅力和危险。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毫无反应的李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房门，将所有的黑暗与绝望，都囚禁在了这个华美的牢笼之中。

依兰集团总部大厦，总裁办公室。

秦雯雪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神情专注地审阅着文件。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身上。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

林静怡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将文件轻轻放在秦雯雪面前。

“秦总，这是城西项目的最新进展报告，还有几个部门经理在外面等候，想向您汇报工作。”

秦雯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手翻开一份报告。

往常，这个时候的秦总，气压总是低得吓人，任何一点小小的瑕疵都可能引来雷霆之怒。但今天，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几个部门经理轮流进来汇报工作，一个个都是提心吊胆，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总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一个平时最容易出错的策划部经理，报告里有一个数据明显的小错误，报完才发现，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放在平时，秦总的眼神就能把他冻成冰雕，然后就是毫不留情的斥责。

但今天，秦雯雪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

“这个数据让下面的人好好核对一下。”

“下次细心一点。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出去吧。”

经理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个人，汇报过程中虽然也有些小问题，但秦雯雪都只是淡淡指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疾言厉色。

一时间，整个总裁办公室外的等候区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轻松和不解。

“林秘书，林秘书，”策划部经理心有余悸地凑到林静怡身边，压低了声音。

“今天秦总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其他几个经理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探询的目光。

林静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了然。想起昨晚秦总眼底深处那抹势在必得的火焰。再看看今天那明显带着愉悦和满足的神情，心中己然明了七八分。

她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大概是秦总昨晚心情好吧。”

见众人还是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林静怡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调侃补充道。

“或许，是秦总成功征服了一只不听话的小野猫也说不定。猎物到手，自然心情舒畅。”

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但隐约又觉得林秘书的话里有话，只是不敢深究。

林静怡不再理会他们古怪的表情，转身再次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进去汇报她自己的工作。

办公室里，秦雯雪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眉心，镜片后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满足。

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那个装着一小块染血布料的密封袋，放在手心，指腹轻轻摩挲着。

那是猎手的战利品，是彻底拥有猎物的证明。要找个地方好好收藏起来。

想起李霄昨晚那绝望的模样，想起迫承受时的呜咽和泪水，秦雯雪的心底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快意。

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一切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尤其是掌控那个她倾注了所有偏执爱恋的少年。

自由？秦雯雪冷笑一声。她会让他明白，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她允许范围内的放风而己。一旦他想挣脱锁链，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回到笼子里，用他最恐惧的方式。

锦园别墅，才是他唯一的归宿。而她，是他永恒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