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后遗症

纽交所的数据中心。

这里原本是世界上最严密的地方。

但现在，几名负责维护服务器的工程师，正蹲在机房里。

面对数据服务器，手里拿着扳手。

“这些盒子一直在响，好吵啊。”

“把它拆了吧？”

“好呀好呀！我想看里面有没有住在里面的小精灵！”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价值数亿美元的高频交易服务器被拆成了一堆废铁。

屏幕上，原本还在跳动的道琼斯指数。

突然间，一道笔直的绿线。

（ps：美股跌是红，涨是绿，或者反之，但在归零面前颜色已不重要）。

直接假摔。

熔断？

不。

熔断机制是创建在还有人交易的基础上的。

现在的问题是。

没人玩了。

没人买，也没人卖。

所有的买单瞬间撤销。

因为大家觉得用那个“脏脏的纸”去换“丑丑的数字”，是傻子才干的事。

纳斯达克指数：0。

标普500：0。

仅仅一分钟。

这个星球上最庞大复杂的金融帝国崩塌了。

不是因为经济危机，不是因为战争。

而是因为大家不想玩了。

大家觉得钱是屎。

伦敦，金融城。

东京，兜町。

魔都，陆家嘴。

全世界的金融中心，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交易员、基金经理、监管层。

看着屏幕里那个归零的指数。

还有卫星传回来的，华尔街精英们在满地美金中打滚、折纸飞机、傻笑的画面。

他们的世界观碎了。

“疯了”

“鹰酱国没了。”

一名龙国的资深金融专家，颤抖著摘下眼镜。

他清楚不仅仅是鹰酱国的灾难。

美元是世界货币。

华尔街是世界金融的心脏。

现在心脏停跳了。

那全球的血液循环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魔都交易所的死寂。

“快！！！切断网路！”

“切断所有和纽约的物理连接！”

“拔网线，快拔网线！”

“千万不能让那种‘认知病毒’顺着海底光缆爬过来！”

比金融海啸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恐惧。

各国政府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物理断网、锁死国门、将鹰酱国。

将那个曾经的灯塔彻底隔离成一座只有疯子存在的孤岛。

大洋彼岸。

院长版的苏怀看着已经变成了一片废纸海洋的华尔街，还有那些在钱堆里快乐打滚的“前精英们”。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看，没有了金钱的铜臭味。”

“现在的空气多清新啊。

他转过身。

巨大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好了，纽约分院的治疗已完成。”

“大坂分院的强迫症矫正也已进入尾声。”

“本次义诊圆满结束。”

“希望各位病友”

“出院快乐。”

随着苏怀的声音落下。

天空中那座压抑的病院虚影开始慢慢消散。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正午十二点。

那座悬浮在纽约和大坂上空整整一个小时的“阳光精神病院”虚影，终于在一阵如同老旧电视机雪花屏般的闪烁后，缓缓消散。

压在数千万人心头的阴霾，似乎随着阳光的重新洒落而散去。

自由女神像身上的白色束缚衣化作光点消失。

华尔街满地的“废纸”重新变回了散发著油墨香气的美金。

大坂心斋桥地砖上的那些微小缺口，也不再显得那么刺眼。

一切仿佛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那只是一场集体的荒诞白日梦。

龙国，昆仑基地。

苏怀从真皮转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呼——”

“义诊结束。”

“这一波，不仅身心舒畅，还赚得盆满钵满啊。”

苏怀打了个响指。

面前的虚空中，系统面板弹出。

金色的奖励光芒几乎闪瞎了旁边叶霜的眼睛。

【结算完成】

【本次现实投影评级：sss】

【获得特殊奖励：】

【1. sss级精神力结晶（一颗）：服用后可大幅度提升精神力上限，甚至触摸到“神之领域”的边缘。】

一枚散发幽幽蓝光的晶体悬浮空中。

旁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像红色核按钮的“修改器”。

“认知修改器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如果我把鹰酱国全体国民的认知修改成‘吃翔能长寿’，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苏怀恶趣味地笑了笑，反手将奖励收进了随身空间。

“叶霜，准备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外面的新闻会很精彩。”

“别看现在病治好了，但后遗症，才刚刚开始。”

鹰酱国，纽约。

投影的消失，强制所有人跳操的规则之力也随之解除。

街头上。

数以百万计的市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木偶，瘫软在地。

有的气喘吁吁，有的骨折哀嚎，有的浑身被汗水湿透。

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终于开进了曼哈顿。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跳下车，准备进行救援和秩序维护。

然而当他们真正走进人群，看清那些幸存者的状态时。

所有士兵都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先生？你没事吧？”

一名士兵扶起了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满脸血污的华尔街精英。

这曾是某著名投行的高级合伙人。

平时只有在财经杂志封面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但此刻。

这位精英并没有因为获救而感到庆幸，也没有因为刚才的遭遇而感到愤怒。

他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捡来的死老鼠。

本该精明、锐利，总是算计著利益的眼睛，此时清澈得就像个智障。

“嘿嘿”

精英抬起头，对着士兵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流着口水的笑容。

他举起手里的死老鼠，像是炫耀玩具一样晃了晃。

“米奇他是米奇”

“你也想玩吗？”

士兵愣住了，转头大喊：

“长官！这里有个伤员脑子坏了！”

但他很快发现。

这不是个例。

放眼望去。

整个时代广场、第五大道，或者说整个华尔街。

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有的蹲在地上数蚂蚁，有的追着空气中的尘埃傻笑。

还有的把自己昂贵的领带解下来，在那编花绳。

“嘻嘻嘻”

“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此起彼伏。

之前较真的强迫性狂躁是消失了，但是一种永久性不可逆的【低幼化】却找了上来。

没错，这就是苏怀说的后遗症。

他的“快乐疗法”，确实治好了他们的焦虑和贪婪。

但代价是切除了他们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