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海工的精准判断

“海工？大半夜在这儿干啥呢？”

“才下班，给利河物流送完货准备休假了，唉，回家吗，来上车我捎你一程。”

方秦自然没有拒绝，直接开门上了车，顺带着在门外抖了一把伞上的雨水。

“可以啊，你小子怎么从颐和园出来了，去找任欣恒了？”

杜海工一脸姨母笑，然后挂挡踩油门起步就走。

“去看望她爸了，多少得帮衬点。”

“是，大半夜去找一个女人，去照顾她爸，可以啊，你小子挺上道。”

“去你的。”

方秦看了看他这俩送货的面包车，后车厢的座位拆除了，用来放一些货物。

“你该找个时间换辆车了。”

“没钱，除非你再给我俩金子。”杜海工瞥了一眼后视镜，拨转向灯，“再说了，我换啥车啊，这车多好开啊。”

“你搞对象呢，总得有辆好车充门面，不说豪车，至少得干净点。”

方秦注意到脚下的脚垫都已经踩烂了，显得整辆车都很脏乱。

“自个儿兄弟也就不说了，你这...你这让你那女朋友上了车得闹脾气的。”

“嗨，我就这点儿本事，哪儿还能开得起好车啊。”杜海工摇了摇头，苦笑道，“再说你那黄金倒是不错，不过却也不是我的东西，我晓得唯一一个道理，不是自己凭本事赚的，早晚得亏出去。”

“黄金啊...那黄金我到时候后可能还得委托你出手一点。”

话音刚落，杜海工就点了一脚刹车，停在红旗大道的十字路口前边。

“...你这黄金到底什么来路，都哥们儿，你得跟我说实话，那种质量，绝不可能捯饬旧手机能做出来的。”

方秦看向他，杜海工神情严肃，嬉皮笑脸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还不是时候。”方秦摇了摇头，“不是不把你当兄弟，真的，但是这件事情很tm玄乎，所以我得确认一下再告诉你。”

“玄乎？”杜海工冷笑一声，“你丫撞鬼啦？觉醒系统啦？还是什么点石成金啦？”

“对啊。”

“......你妹发烧吧？”

“我认真的。”

杜海工瞪着方秦，后者指了指红绿灯。

“开车。”

“哦哦，对。”

过了十字路口，上了高速道，杜海工这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你...你竟然...哎...”

“所以我说这件事情很tm玄乎，但是我不能保证这件事情很安全所以没和你说，你得信我。”方秦看着雨小了点，摇了点车窗让车里空气清新些，也让两个人都清醒点。

“我信你，我什么事儿没见过？这世上奇人异士海了去了。”杜海工又看了眼后视镜。

“但是我得先说一句话，玄乎到家必有鬼，你要有困难，就和我直说便是，别装，咱俩交情，能帮的我都帮，好吧？”

“了然。”

他大概还是不太信，但是方秦不打算多绕圈子，就这样吧。

“对了，我那黄金你怎么出手的？”

“我有些河南的朋友，零几年就做典当的。”杜海工转着方向盘，点两脚刹车挂上低速挡，“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还是乐意帮忙的。”

“信得过吗？”

“不是欠我钱就是欠我人情，他们家里多少人祖籍住地我都门清，没什么信不过的。”

杜海工这人虽然和方秦走的不是同一条道，但是能混的像模象样，也是有自己立身之本的。

有些事情方秦不会过细去问，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几回。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原则问题他才懒得管，对他而言，兄弟或许是混蛋，但兄弟先是兄弟。

“不过，你小子行啊，勾搭上任欣恒了还。”

“我没追她，而且你怎么这么说？”

“宋娄跟我说了，嚯，想不到你还挺会雪中送炭，这换谁谁不迷糊啊。”

他嘿嘿一笑。

“哎呀任欣恒可好看，长得跟那谁...就我内人追的那女明星似的，前凸后翘，又白又美，多好看。”

“当年也是个万人迷，唯独跟你共事，这意思还不明显吗？你小子，艳福可不浅。”

方秦相对于任欣恒的事情，却更加关注宋娄。

“宋娄？你到底哪儿找来那么个神人，我那天好悬没个这家伙一口气呛过去。”

“他？他算是我手下带的徒弟里比较灵性的，当然和他的家庭有些关系。”

“他大伯年纪最大，带着几个亲戚在当年当路霸，严打的时候毙了。”

“他二伯搞赌场，你也知道，这种事情难免沾上些黑啊黄啊什么的，零几年关进去了，这会儿还出不来。”

“他爹最好，和人打架，只进去了一年，却也差点妻离子散，要不是宋娄他妈上过小学，一直在照顾他，宋娄早晚也是进监狱的样子。”

“所以我后来找到他，跟他说这年头别跟条子对着干，多动脑子，跟着规矩走。”

“你也确实是把这小子带出来了...”

方秦对此并不见怪，等到后两年短视频和自媒体飞黄腾达后，像宋娄这样没什么大案底，脑子活络点，很容易起号赚钱。

当然，如果这个18年确实是真的18年的话。

截至目前为止，发生的所有异常方秦都还觉得算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上一世的游戏，社区，衍生文化产物虽然说都消失不见了，但是却也有一些替换物。

这些游戏文化产物顶替了它们的位置，却也维持着这个18年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行，实际上，如果排除方秦这个异类，完全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二十一世纪世界。

“有一说一，虽然我很想这么撮合你俩，但是吧，我觉得还是没啥希望。”

“为啥？”

虽然方秦并未追求任欣恒，但是不防碍他问问这件事情。

“你俩撞号了！傻逼。”

杜海工给了他一根中指，然后把车停在了方秦小区的楼下。

“到站，滚蛋吧您嘞。”

等方秦回了家，他在冰箱里找出食材潦草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夜宵之后就再一次来到了旧主机面前。

到了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多，方秦只能强打精神专注于计算机屏幕。

明日无事，可以睡懒觉恢复，还是优先考虑研究这台计算机上的异常性质。

方秦进入那【我的世界】的旧存盘之后，先做了个小实验。

他用两个金粒，分两次，每次间隔五分钟带入现实。

这是为了让自己有五分钟时间来恢复身体的疼痛，还有那玄之又玄的精神上的刺痛感。

然后，他便发现当自己第二次带出金粒的时候，疼痛并没有因为休息而减轻。

这说明疼痛恢复并不能提高带出物件的数目。

但是结合第二次产出的情况来看，这种疼痛的耐受能力又实实在在能够提高产出的能力。

甚是神奇。

将两颗金粒放到一边后，方秦开始了另外一个实验。

那就是关于代码量数据量对于带出物品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