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维多利亚港的暗流
书名:重生:我去美国继承遗产 作者:哦果然是抽不开
第二十七章 维多利亚港的暗流
1982年10月,香港,九龙城寨边缘的一家老字号“陆羽茶室”。
这里没有半岛酒店的奢华,只有斑驳的墙皮、鸟笼的噪杂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陈年普洱味。
林青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著一只打开的铝合金手提箱。箱子里不是钱,而是一堆精密的晶圆样片——这是陈默言用那台杂牌设备刻出来的残次品,也是林青带来的“投名状”。
坐在他对面的,是荣爷。 这位在香港黑白两道通吃的航运大亨,此刻正拿着一片晶圆,对着灯光眯眼细看。他看不懂上面的电路,但他看得懂林青眼里的野心。
“林生,你的胃口太大了。” 荣爷放下晶圆,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音被周围的喧嚣掩盖。 “你要走私汽车、甚至机床,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要光刻机?还是美国gca公司的4800型?”
荣爷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知道‘巴统’(巴黎统筹委员会)盯着这东西有多紧吗?上个月,一家想往大陆运精密仪器的贸易公司,人还在船上,就被港英的水警扣了,美国cia直接介入,那个老板现在还在赤柱监狱里蹲著。
林青面色平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荣爷,如果不难,这生意也轮不到我来做。”
“我不跟你谈情怀。”荣爷冷笑一声,“我是生意人。这东西烫手,搞不好会烧了我的码头。”
林青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缓缓推到了荣爷面前。 信封很薄,没有装钱。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半张撕下来的、盖著红色印章的“特种物资调拨单”。
照片上,是四十年代,一群年轻人在延安窑洞前的合影。其中一个年轻的后生,眉眼间依稀有着荣爷的影子。而在他旁边站着的,正是年轻时的周部长。
荣爷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他年轻时的一段隐秘历史,也是他在香港发迹前,为北方输送物资留下的最后一点香火情。
“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荣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临走前,周老让我把这个带给您。” 林青收起照片,只把那半张调拨单留在了桌上。 “他说,当年的那条‘红色交通线’,现在该重启了。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只不过当年运的是盘尼西林,现在运的是国家的工业命脉。”
荣爷沉默了。 他闭上眼,手指在那半张调拨单上摩挲著。那粗糙的纸张触感,仿佛让他瞬间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热血沸腾的年代。
良久。 荣爷睁开眼,眼里的精明与市侩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决绝。
“葵涌码头,4号仓库。” 荣爷吐出一口浊气,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扔在桌上。
“有一批货,名义上是去往新加坡的‘精密纺织印染机’。手续我都做好了,end user(最终用户)是一家新加坡的空壳工厂。” “两台gca 4800,全新的。还有配套的涂胶显影机。为了这批货,我压了三百万美金的保证金。”
林青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但他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多谢荣爷。”他拿出一张瑞士银行本票,“这是货款和保证金,一分不少。”
“钱你拿回去。”荣爷把本票推了回来,摆了摆手,“这笔钱,算是我给那边的‘党费’。”
“但是林生,丑话说在前头。” 荣爷盯着林青,“货在仓库,怎么运出维多利亚港,怎么过伶仃洋,那是你的事。美国商务部的核查员明天上午十点落地香港,如果在那之前货还在仓库,或者被截获了这张调拨单,我从来没见过,你也从来没来过这儿。”
“明白。” 林青站起身,拿起钥匙和调拨单。 “荣爷放心。这批货,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要么是深圳的工厂,要么是海底的淤泥里。”
荣爷看着林青离去的背影,端起茶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后生可畏。”
深夜,葵涌码头。 暴雨如注,狂风卷著巨浪拍打着岸堤。
巨大的集装箱堆场里,几个黑影正围着两个巨大的木箱紧张作业。 没有苏澜,没有外援。只有林青,关山,还有从深圳带过来的几个心腹技术员。
“快!把这些铭牌全部撬掉!” 林青穿着雨衣,手里拿着螺丝刀,动作粗暴而精准。 “gca”的金属铭牌被撬下来,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莞大通纺织机械厂”的劣质铁牌。
“把所有的英文说明书、原厂保修卡,全部烧了!一张纸片都不许留!” 火盆在雨中艰难地燃烧,吞噬著那些代表着世界顶尖科技的文件。
关山正带着人用喷漆枪,把原本充满科技感的银灰色机身,喷成了土里土气的工业绿,甚至还在上面故意抹了一些机油和黑灰,让这两台价值连城的精密仪器看起来像是用了十年的破烂货。
这是一场伪装的艺术。 在海关的眼里,精密的光刻机和精密的纺织机,核心部件都是金属坨子。只要不通电运行,加上这层完美的“旧皮”,神仙也难分辨。
“老板,船来了。” 关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著黑暗的海面。
一艘挂著巴拿马旗帜的散货船“远望号”,正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靠岸。 这不是什么军舰,也不是什么走私大飞。这是一艘正儿八经跑内地航线的普通货船,船舱里装满了废钢和旧轮胎。
这才是最高级的掩护——藏木于林。
“起吊!” 林青一声令下。
巨大的吊臂抓起那两台伪装成“废旧纺织机”的光刻机,缓缓放入了散货船最底层的底舱。 随后,几吨重的废旧轮胎和废钢材被倾倒在上面,将那两个木箱彻底掩埋。
“开车!” 林青跳上船,站在堆满废钢的甲板上。 他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香港岛。
再见了,东方之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