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证据来了!
书名:重生60:为救妻女开局手撕野猪 作者:肥鱼
第97章 证据来了!
林建国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指着满院子的人,目光扫过那些平时依附他的人。
“你讲,林平拐走了你婆娘孩子?你有什么真凭实据?!光凭二狗那小子一句模棱两可的看见往那边走了?”
“那我还说看见你婆娘牵着闺女回娘家了呢!说不定是去镇上供销社扯布去了!乡亲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试图引导舆论。
立刻有几个昨天吃了林家油水,或是平日里仰仗林建国鼻息的人忙不迭地附和,声音参差不齐。
“对对,林村长讲得在理儿!着急也不能乱来啊!”
“张成啊,别是你婆娘带孩子回娘家省亲了没来得及跟你说吧?”
“你赶紧去老丈人家瞅瞅!别在这儿闹!”
“就是就是!俺们红石沟虽说穷山沟,可也是新社会!讲法律的地方!哪能随便就绑人?”
“这罪名太大咧!要进去蹲铁篱笆的!林平秉公守法的一个后生,不能干这事儿!”
“找媳妇孩子重要!可也不能踹坏村干部家门啊!这影响多不好!让公社知道了,咱村先进还要不要了?!”
当然也有平日里就看不惯林平横行霸道,林建国一手遮天的村民,躲在人群后面或角落里低声插话,声音不大却清晰。
“不好说林平那小子啥事儿干不出来?昨天刚丢那么大脸,指不定脑袋发热,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是!把林平叫出来问问不就结了?躲屋里算啥?!该不是心虚了吧?”
“张成是急了,可这踹门唉,也是被逼的”
“我看林建国就是心虚!不然早把林平揪出来对质了!”
林建国听着这些议论,尤其是那些质疑林平的,脸色更加难看,猛地一挥袖子,官威十足地呵斥道:“都给我肃静!一个个都特娘的吵吵什么!队上的事儿,轮得到你们乱嚼舌根子?!该干嘛干嘛去!”
他想驱散人群,却无人挪步。
他再次转向张成,目光阴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质问,试图将张成置于被告席:“证据!张成,我只要你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是我儿子林平把你媳妇孩子弄走了!”
“拿不出来,今天这事,我林建国跟你没完!必须报到公社去!告你一个破坏公物,诬陷干部子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林建国这声色俱厉的喝问刚落,院子里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寒风掠过破损门洞的呜咽。
院门口拥挤的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剧烈奔跑后的气喘,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呐喊,瞬间撕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来了!证据来了!证据就在这儿!”
人群的嘈杂声浪里,一个熟悉的声音撕开缝隙,像把锥子从后头扎了进来。
“成哥!逮着了!”
人群齐刷刷扭过头,动作整齐得像被凛冽的寒风吹倒的一片枯黄麦子。
黑蛋扛麻袋似的从人缝里拱出来,脸上带着逮着猎物的兴奋红光,额角的汗混着尘土淌下来,在冻得发紫皲裂的脸颊上冲出几道泥沟。
他肩膀上一人软塌塌地挂着,鼻青脸肿,嘴角渗出的血丝已经冻成了暗褐色的痂。
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蓝布棉袄被撕扯得开了花,露出里面脏污发黑,结着硬块的棉絮。
随着黑蛋粗重的步子一颤一颤,活像条被剥了半截皮的死狗。
“哎呦疼死我了饶命”
那人一路哼哼唧唧,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漏气,带着浓重的惊恐。
黑蛋走到院子中央冻得硬邦邦,裂着冰碴子的地上,胳膊一抡,肩上那人“噗通”一声砸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那人蜷着身子痛苦地扭动,沾满泥雪的破棉鞋徒劳地蹭着地皮。
“张旺?这不是张成他三婶家那小子吗?”
人群里一个豁牙老汉眯缝着浑浊的老眼,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咋整成这熊样了?让黑蛋给拾掇的?瞧这棉袄,糟践了!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下可好!”
旁边一个裹着破头巾的妇女咂着嘴,满是心疼。
“啧啧!脸肿得跟发面饽饽似的,黑蛋下手够黑啊!搁生产队刨粪坑也没见这么卖力!”
“弄他来干啥?难不成张成家闺女丢了,跟这小子也有勾连?看着蔫吧唧唧的”
张成没理会周围的议论,那双鹰隼似的眼睛死死钉在烂泥般的张旺身上,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
他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下颌线像刀削出来一样冷硬。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那股翻腾的,带着血腥味的戾气。
那眼神比腊月的白毛风还刺骨。
黑蛋喘了口粗气,白气喷得老长,抹了把额头的汗混泥,冲着张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劣质旱烟熏得焦黄的门牙:“成哥,按你说的,我奔村口堵他。嘿,这小子精得跟鬼似的,早溜了没影儿!”
“我寻思他准是往家蹿,抄了西头老坟圈子那条背阴小路撵上去,半道儿就给他按沟里了。这小子属驴的,不挨揍不老实!”
他抬脚又踹了蜷缩着的张旺一下,破棉鞋头沾满了泥,口里骂道:“瘪犊子玩意儿,特娘的搁这儿嚎丧呢?痛快儿的!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给成哥吐干净!”
“再磨叽,老子再给你松松筋骨,让你尝尝无产阶级专政铁拳的滋味!”
最后这句,黑蛋挥舞着拳头喊得格外响亮,带着几分模仿公社干部训话的腔调。
张旺被踹得浑身一哆嗦,像受惊的鹌鹑,瑟缩着抬起肿胀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皮,正好对上张成那双冰碴子似的眼睛。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偷他家苞米被逮着就是这眼神,是能剜肉的刀子!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腊月天的西北风还钻心刺骨。
“说!”
张成喉咙里滚出一个字,低沉短促,像闷雷砸在冻土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张旺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嗬嗬”两声,才带着哭腔挤出话,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出来:
“成成哥我说,我都说!我要是扯谎,天天打五雷轰!让我断子绝孙!”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