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豁出去了
书名:重生60:为救妻女开局手撕野猪 作者:肥鱼
第96章 豁出去了
张成看着黑蛋的身影离开,迅速锁好那扇承载着无尽恐慌的院门,沉重的木栓仿佛也锁住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压着一腔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脚步沉如山石,每一步都踏碎了地上的薄冰,径直朝着林建国家那显眼的青砖大院杀去。
眼神冷得能冻裂石头。
林平?
你就是钻进耗子洞,你爹这条老根也还在红石沟泥里埋着!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建国家那高出别家一截的青砖院墙,两扇刷了崭新蓝漆的厚实木门,在红石沟一片灰扑扑的泥坯土房中显得格外扎眼,透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慢。
张成此刻看着它,只觉那门后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龌龊,散发着阴谋的恶臭。
他在大门前一步站定,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半分蓄力,左脚猛地抬起,腰腹发力,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踹在那两扇紧闭的蓝色木门上!
轰——咔嚓!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震彻了半个寂静的山沟。
厚重的门板带着沉重的悲鸣狠狠撞在内墙上又猛地弹回,门闩应声断裂成两截,无力地挂在扭曲变形的门环上。
半扇门的门轴已经彻底松动,碎裂,歪斜地挂在那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蓝漆剥落,露出里面惨白的木头茬子。
“林建国!给我滚出来受死!”
张成站在歪斜破烂的门洞前,如同煞神临世,冬日的寒风卷起他衣角,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冲天的戾气。
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地刺破寒风,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为之一滞。
院子里瞬间响起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
林建国那张因常年抽旱烟而黝黑泛青,布满沟壑的脸,在惊愕与狂怒中扭曲变形,猛地从堂屋门后冲了出来。
棉袄扣子都扣歪了一个。
他一眼看见大门口张成那煞气腾腾,如同要杀人的身影,以及自家那扇被踹成破烂,象征着他几十年脸面和权威的大门,脑子里那根名为“权威”和“体面”的弦瞬间崩断。
他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背过气去,指着张成,唾沫星子裹挟着极致的愤怒喷出老远,咆哮声响得像面破锣,震得屋檐下的冰溜子都在颤:
“张成!你个该进牲口棚的疯狗!你特娘的吃错药了还是被马蜂蜇了腚?好端端的踹坏我家大门?”
“你当我这村政府是你家猪圈,想踹就踹?!还有没有王法了!啊?!无法无天了你!”
张成嘴角勾起一抹冷到骨髓里的讥笑,毫无惧色,甚至向前逼近一步。
目光如两柄淬了火的短刀,直插林建国因暴怒而起伏的胸口:
“把你家当猪圈?老子嫌那味儿太骚!臊得慌!”
“林建国!别特娘的在这儿给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演戏给谁看?!”
“今儿我家大门被人生生推开,敞着怀!屋里冷锅冷灶!周雪和小花人影都没了!活不见人!”
“有人亲眼瞅见你家那狗崽子林平,今早上鬼鬼祟祟在我家院外转悠!跟做贼似的!”
“怎么?昨天那通游街的凉水还没浇醒他那身贱骨头?今天还敢对我家下手?绑人?拐孩子?”
“还是说,这根就是你这老狐狸在背后戳火?指使你儿子干的?!”
张成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更锋利,直指核心。
林建国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脸由青转紫,指着张成的手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叶,嘴唇都在抖:
“张张成!我操你祖宗八辈!你他娘的血口喷人!满嘴喷粪!”
“我儿子林平最是老实本分!村里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安生?从不惹是生非!”
“反倒是你!你个赌棍,无赖,天不收地不管的混账东西!昨儿刚折腾完我儿子不够,今儿又跑我家门上撒野打砸!”
“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村长?!还有没有大队?!还有没有国家的法律?!你这是破坏集体财产!是反革命行为!”
面对他扣下来的大帽子,张成冷哼一声,又往前踏出一步。
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林建国,以及他身后闻声赶来的林家婆娘都下意识地退了小半步。
“林建国!省省你那一套官腔!红石沟这块巴掌大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拿村政府,反革命来压我!”
“赶紧叫林平滚出来!我要当面跟他掰扯清楚!有种的,让他出来对质!”
张成的吼声如同炸雷。
两人的嗓门一个比一个高,火药味和唾沫星子弥漫了整个院子。
巨大的动静就像往平静的粪坑里扔了块大石头,瞬间打破了红石沟冬日午后的死寂。
村民们循着这不同寻常的巨响和叫骂声,裹着破棉袄,袖着手,从各自低矮的院门里鱼贯而出,迅速围拢到林建国家那被踹坏的,前所未见的破烂门口。
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沙丁鱼,越聚越多。
“嚯!老天爷!这是咋的了?又掐起来了?门都踹烂了!”
“听这架势,是张成说他婆娘丫头丢了,活不见人,怀疑是林平给弄走了?”
“不能吧?林平胆子这么肥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绑人?!就不怕犯了王法?”
“林平胆不肥,可他爹脸大啊!昨天那事儿搁谁身上不恨?”
“啧啧,张成这小子是真豁出去了,村长家这门也敢踹这下捅马蜂窝了!”
“快看快看,林建国脸都紫了!”
院子里很快也拥进了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挤挤挨挨,目光在林建国铁青的脸和张成冰冷的煞气之间来回逡巡。
林建国扫视着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村民,脸上像被人泼了墨汁,又黑又紫。
几十年
他感觉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
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强行压住心头的慌乱和恨不得撕了张成的狂怒。
声音刻意拔高,带上了一种他惯用的,试图掌控局面的官方腔调,严厉中带着一丝“宽容”:
“张成!你婆娘闺女找不见踪影,你心里着急,情有可原!我也同情!乡里乡亲的,谁家孩子丢了不着急上火?”
“但这!”他猛地一指那破烂的大门,声音陡然严厉,“绝不能成为你打砸,污蔑的理由!更不是你破坏公共秩序,冲击基层组织的借口!”
“这门,是队上的财产!是红石沟村委会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