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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好久不见

书名:杀死我,让我更强大 作者:楚山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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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好久不见

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其他学生已经开始早自习,但一中校门口却聚了十几个学生。

校田径教练看了眼手表,刚好七点三十。

他正在做最后清点,这健壮的中年男人嘴里不停,象个为了带娃而操碎心的奶爸。

“备用鞋都带了没?”“晕车药呢?”“还有胃康宁,谁没带来我这领一份!”“那谁谁!你带打火机想搞什么?!”

门口这十几名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红白队服,其中一人掸开怀里抱着的旗帜拍打灰尘,“眠山县第一中学田径队”几个金色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刘鑫雨在队服外披了件深蓝色牛仔外套,他站在队伍中段,背双肩包,眼神平静地看着教练挨个检查。

约好的大巴车缓缓驶来,停在校门口。

上车前,教练拍了拍手:“再说一遍,到了市里要守纪律,别给一中丢人,比赛第三,友谊第二,安全第一!”

“知道了!”

学生们应声上车。

刘鑫雨选了靠窗位置,把包放在脚边,黄安琪坐到他旁边,从包里掏出盒薄荷糖递过来:“吃吗?防晕车。”

黄安琪是11班唯二有资格进校队的女生,短跑成绩一般,但长跑很厉害,教练经常夸她有股“轫性”,累到吐都不会停。

“谢谢。”刘鑫雨拿了一颗。

野草一样的轫性。

望着女生那枯黄发尾,他压下心中这有些冒犯的想法。

大巴驶出县城,沿着省道向淮江市方向开去。

窗外田野和油菜花地渐渐被厂房和零散的楼房取代,秋日晨雾还未散尽,给沿途景色蒙了层灰白轻纱。

快到第一个收费站时,车流明显缓慢下来。

“又查车。”司机嘟囔了一句。

学生们好奇地探头望去,收费站前设了临时检查点,几个穿制服的交警站在路中间,旁边还有身着灰黑色战术背心、手持黑色棍状仪器的警察,那仪器约莫小臂长短,一端闪着幽蓝的指示灯。

大巴缓缓停下。

一名警察上车,手里的黑色棍子平举,从车头开始缓缓向车尾移动,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蓝光有节奏地闪铄。

学生们屏住呼吸,既好奇又畏惧地看着那根棍子从头顶扫过。

“这是查什么的?”教练小声问司机。

“谁知道。”司机压低声音,“好象说是什么有害气体或者化学污染?上个月不是有泄露事件么。”

“我都一年多没出过县城了,”教练皱眉,“我记得以前也不这样啊。”

“可不是!”

司机也小声抱怨起来。

“就从今年九月份开始的,从眠山到市里一共也就两小时车程,拦路检查就有三四道,搞这么严,眈误发车时间,有时候每天都得少跑一个来回,赚的钱都少了。”

黑色棍子扫到刘鑫雨头顶时,嘀声突然急促了一瞬,警察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刘鑫雨吓得僵住。

但警察只是多看了两秒,见黑棍嘀嘀声恢复平静,便继续向后走去,最终警察朝司机点点头:“可以了。”

大巴重新激活。

车子驶入高速,窗外的景色开始飞驰。

后续又被查了两次,车厢里安静许久,才响起谈话声。

有同学打破沉默,转向刘鑫雨:“雨哥,你期中考试排多少名啊?”

“97,”刘鑫雨说,“勉强挤进前一百。”

“卧槽,牛逼!”几个田径队的男生惊呼,“训练这么累还能进前百?”

黄安琪也转头看他,眉眼弯弯:“那你以后要和那些实验班的卷王们一起同台竞技了,一中成绩好的学生还是有很多的。”

她又很快补充:“不过你这种学习好还能为校争光的,就没有了。”

刘鑫雨瞥了她一眼。

“有的。”他说,“比如李昭垣。”

这个名字一出,车厢里又骤然安静。

几个学生摇摇头交换了眼神,黄安琪笑容淡了些,语气里带着感慨:

“那人都保送了,跟他比还是算了。”

“是吧。”刘鑫雨不置可否,转头看向窗外。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不但时刻留意着李昭垣成绩,甚至打听到了对方这次的年级排名是91,和自己总分相差不到10分。

只要对方的学习状态继续松懈,下次必然掉到百名开外。

但他不会有丝毫懈迨。

哪怕再累,他也会继续往上爬,无论对方是否用保送名额,都跟成绩总分榜排名没什么关系,分数是不会说谎的,能超过他就是真的超过他。

要超过他。

望着身上这件深蓝色外套,想起在校门口那转学生赵玉牒对他毫不搭理的神情。

窗外景色飞速后退,刘鑫雨放在膝盖上双手缓缓握紧。

大巴在上午十点多才抵达淮江市长途汽车站。

学生们刚落车,就看见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助理。

“是一中田径队的老师和同学们吧?”中年男人笑容满面,“我是吴杉药业吴总派来接各位的,宾馆已经订好了,接送的车就在外面。”

教练一愣,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确认,那边助理已经递过名片和文档:“我们已经和市主办方沟通过,这是同意函。”

教练接过一看,上面确实盖着公章,他还是不放心,又打了遍电话确认后才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太麻烦你们了,这怎么好意思。”

教练是土生土长的眠山县人,自然清楚吴杉药业在周边的能量。

“应该的。”中年男人摆手,“吴总说了,鑫雨和一中孩子们来比赛不容易,住得近一点,休息得好,才能赛出好成绩。”

学生们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惊喜,黄安琪碰了碰刘鑫雨骼膊,小声说:“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家里还跟吴杉药业有关系?”

刘鑫雨没说话。

他猜到了是吴世安的安排。

面对同学们的感慨和羡慕,他口头上谦虚着,心里涌起一阵暗爽,但随即,又想起在出租屋那顿陌生的家常菜,心情莫名复杂起来。

胸口像堵了团湿棉花,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傍晚,眠山县城郊出租屋。

“好好好,那你忙,在外面注意安全,有需要就打电话跟妈说。”

王慧芬和儿子通完电话,握着手机在客厅站了会儿,才走进卫生间卸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细纹丛生,但皮肤如今已经算是光洁,她拿起卸妆棉,轻轻擦掉脸上粉底,突然对着镜子开口:

“最近吴总说要给我换个地方住。”

耳边那声音没回答。

“我们是不是...可以对吴世安好一点?”

王慧芬自言自语。

“不要直接控制我让他倒在地上,或者接他一下,不然容易摔伤。”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你喜欢他?”

王慧芬手一抖,卸妆棉掉进洗脸池。

她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感觉他人还蛮可靠的,对鑫雨好,又是个大老板......”

“你以为他看上你,”耳边成熟女人声音慢悠悠,“是因为你、因为你做的饭?”

王慧芬愣住:“不、不是吗?”

“王慧芬,”那声音叹了口气,“你真是...”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敲门声。

“谁?”

王慧芬有些紧张,这地方除了自己只有两个人知道,他俩一个在市里比赛,一个还在外面应酬。

但话刚问出口,她表情就骤然变换,眼神从疑惑转为冰冷,嘴角弯起弧度。

她扭动腰肢,步伐突然变得慵懒,走上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黑色束身裙的女人。

女人很苗条,皮肤白得象上好瓷器,在灯光下有些刺眼,脚上穿着黑色细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淅而有规律。

哒、哒、哒。

黑裙女人踱步进来,四下打量着房中简陋温馨的环境,目光扫过掉漆的茶几、老式电视机、阳台上那几盆绿萝,最后落回王慧芬脸上。

她开口,声音成熟沙哑,像陈年红酒: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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