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杀死我,让我更强大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袖招,为我做一件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袖招,为我做一件事

书名:杀死我,让我更强大 作者:楚山幽

字: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袖招,为我做一件事

隔天,在血樊楼的四个时辰睡眠时间前,李昭垣卡着饭点,又去了红袖招的乐舞伎教坊。

敲门后,被乐舞伎引入房中,她们正在摆放餐具。

少年轻车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坐下,等着乐舞伎们端上菜肴果品,红袖招亲自为他递上洗手用的铜盆,笑意盈盈,显然对他的不请自来很是欢迎。

饭后,李昭垣慢条斯理地品茶,心里默默盘算。

就在红袖招屏退左右乐舞伎,独自坐在他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抓向红袖招腰间,那里挂着一枚小巧的玉牌,刻着“乐舞伎”三个字。

红袖招身形微晃,但哪里比得过李昭垣如今的身手,躲闪不及,任由他夺了腰牌。

这红衣女人蹙起眉头:“不化骨班主,你这是何意?”

少年在她眼前晃晃牌子,按照楼中惯例,语气严肃:

“乐舞伎红袖招,如今我是乐舞伎教坊主,你应该听我指示。”

红袖招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笑声愈发短促,整个人伏在李昭垣身侧,花枝乱颤,鬓发间的金步摇晃晃悠悠几乎快要落地。

“班主真是个有趣的妙人儿。”

她掩唇,眼中却无半分慌乱,反而填满盈盈笑意。

“这楼中谁不知晓,我乐舞伎教坊隶属渡厄寺的大势至吉祥天女菩萨,和血樊楼只是搭伙做生意,虽遵守楼中规矩,却并非雇工仆役。”

“况且,”她笑意微敛,语气里透出几分傲气,“教坊中向来是能者上,次者下,我红袖招能当上这坊主,只凭我的乐舞水平,与这血樊楼的腰牌却是没什么关系的。”

渡厄寺,大势至吉祥天女菩萨。

乐舞伎教坊和福寿沟七层饿鬼道的佛门势力有关?

李昭垣微微眯眼,抿了一口杯中茶水。

楼中谁不知晓?

他不知晓啊...

少年按捺住心头惊异,维持面色不变。

在大荒里,他把血樊楼探索度刷满,也没发现乐舞伎教坊在楼中还有这种超然地位。

怪不得后厅这边的廊道用的是头戴夜叉面具的武师守卫,既非傀儡,也非楼中壮仆,或许他们本就不是血樊楼中人。

“那乐班呢?”李昭垣追问,“白唢呐难道也和福寿沟七层有关系?”

红袖招摇头,素手托住下颌:

“这倒未曾听闻,不过无论是镇渊观还是渡厄寺,平日里为了镇压饿鬼道,仪典斋醮不断,总有乐师不够用的时候,白唢呐这乐班在七层,应该也算是有些名气。”

原来如此。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大概就是福寿沟八层“众生相”和七层“饿鬼道”之间的关系。

以小窥大,从红袖招的语气里,李昭垣隐隐梳理出“快活林”“镇渊观”“渡厄寺”这三大势力的脉络。

但掌控在水陆法醮上表演《霓裳飞天乐》的乐舞伎教坊,是他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环,不容有失。

李昭垣沉默片刻,试探着问:“如果有人用生命威胁你,想让你为他做一件事,你会屈服吗?”

红袖招表情淡然,双手在他眼前慢慢合十:

“当然不会,血肉苦难于我,不过是皮囊暂寄,五蕴皆空,生命亦不过是梦幻泡影,露电光景,无非是早登极乐,身入大势至吉祥天女菩萨的缘法佛国,得享无上安宁。”

难搞了...

见她这副模样,李昭垣缩回掌中隐现的白炽光刃,忍不住搓揉眉心。

这人有信仰!

之前在大荒里被她劝酒时,只觉得她妙语连珠、说话好听,满口“公子你我有缘”什么的,从没往其他方向想。

没想到这个“缘”,是“缘法”的缘!

红袖招竟和佛门有关系。

这能对吗......

霓裳乐舞伎、霓裳飞天乐,他忍不住回忆乐舞动作中那些飘带飞扬的飞天姿态,似乎还真的和释迦佛门有些渊源。

见身边少年满脸纠结,红衣女人忍不住笑了。

“但若是班主你想要红袖招做一件事...”她眼波流转,“也不是没有机会。”

“此言当真?”李昭垣松开眉心。

“自然不敢诳语。”

“什么事?”

红袖招凑近些,香气若有若无:“你我赌斗一番,如何?赢家让输家做一件事。”

“赌什么?”

“班主是音律大家,小女子自然不敢献丑。”她笑意更深,“我和你赌乐舞,只要你能随着节拍舞上一曲,受到这教坊中半数乐舞伎的认可,就算你赢。”

“但如果输了,”她声音轻软,“就要为小女子做一件事。”

李昭垣表情平静:“你确定?”

红袖招颔首:“那是自然。”

她本想说“受到这教坊中任意乐舞伎的认可”,但又担心出了某个小浪蹄子故意坏她好事,便改为“半数”

一个未曾学过舞的人,怎么可能靠舞姿折服半数乐舞伎?

此等荒谬之事不可能存在。

她轻轻拍手,教坊中几十名乐舞伎纷纷聚拢,围坐在小天井舞台四周,目光好奇地投向李昭垣。

“需要为你伴奏吗?”红袖招问,“我虽不甚精通,但吹奏几曲还是会的。”

“不用。”

李昭垣从怀中借着衣襟遮挡掏出小铃铛,放在桌上。

傀儡小人懵懂地坐着,环顾四周,双手放在膝上。

李昭垣心念微动,和它沟通:“胡笳十八拍,第十二拍,天子诏。”

小铃铛点点头,抬起右手。

手腕金铃轻颤,发出低沉嗡鸣,如胡笳起音,脚踝铃铛随之添加,音色清越,最后是脖颈间最小那枚金铃,音色尖亮。

三种音色交织,将十二拍里“汉家天子布阳和,羌胡舞蹈兮讴歌”叙事中汉家天子同意停战,派遣使臣从塞外带回文姬的故事演绎得大气磅礴。

苍凉古朴的《胡笳十八拍》在教坊中响起。

李昭垣起身,步入舞台中央。

铃音如塞外风沙,起调低徊,转折骤拔,他随着乐声摆动肢体,有源自红袖招身上的“乐舞精通(蓝)”打底,他轻松便将飞天乐舞的姿势稍加调整,转为汉时乐舞的大气肃穆。

长袍衣袖舒展如云卷云舒,踏步转寰间带着金石般的铿锵,腰肢拧转似松柏迎风,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在节拍转折处,刚柔并济,古朴雄浑。

台下乐舞伎们瞪大眼睛。

红袖招檀口微张,手中团扇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她见过许多舞,柔媚、婉约、妖娆、空灵皆有,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舞,像古祭典上的巫祝,又象沙场点兵的将军,摈弃了繁复花巧的动作技法,只馀留近乎原始的力与美。

一曲终了。

铃音馀韵袅袅未散。

李昭垣在寂静中漫步下台,额间微汗,胸膛随着情绪轻轻起伏。

结果不言而喻,围观的乐舞伎中,超过半数眼中都闪着光,有些已经忍不住开始鼓掌惊叹。

他走到红袖招面前,红衣女人还怔怔坐着,仿佛没从刚才那场舞中回过神来。

李昭垣伸手勾起她下颌,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

“愿赌服输,红袖招,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教坊内烛火摇曳,映着少年平静陈述时的侧脸,和女人微微睁大的桃花眼。

窗外,血樊楼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隐约传来快活林净街虎游荡在街头、敦促商家打烊熄灯的更鼓声。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