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男主的第一次拙劣反击

顾阳正在看今天的手术排班，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医生，听说您在二院混得风生水起，恭喜。

不过有句话想提醒您，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肖氏医疗的事情，您做得太绝了。”

顾阳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删掉。

这种威胁短信，他在原著里见过无数次。

男二因为挡了男主的财路，被各种手段威胁、恐吓、甚至暴力对待。

原著里的男二选择了忍气吞声，因为他“不想给女主添麻烦”。

但现在，顾阳不是原著里的男二。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科长，我是顾阳。我想报个警，有人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电话那头，赵科长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什么情况？”

顾阳把短信内容念了一遍：“发短信的号码是陌生号，但我有理由怀疑是肖氏医疗器械的人。

之前他们在医院招标中存在围标和商业贿赂行为，被我举报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医院保卫科，同时上报辖区派出所。”

赵科长说：“顾医生，你最近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走偏僻的地方。”

“明白。”

挂了电话，顾阳把短信截图保存，然后转发给了小李。

“这个号码，帮我查一下归属地和实名信息。”

小李秒回：“好的顾老师！”

上午九点，心外科病房。

顾阳正在查房，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顾医生，我是医院保卫科的王强，派出所的同志来了，在保卫科办公室等您。”

顾阳点头，对身边的住院医说：“剩下的床位你们先查，我去去就回。”

林婉清站在走廊里，看着顾阳跟保安离开，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拿出手机给肖瑾瑜发消息：“顾阳刚才被叫去保卫科了，说有警察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肖瑾瑜的回复很快：“我能做什么？你别瞎想。”

“你发誓。”

“我发誓，跟我没关系。”

林婉清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上午十点，保卫科办公室。

辖区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一个姓周，一个姓李。

周民警把顾阳的手机拿去，拍了短信截图，然后问：“顾医生，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冲突？”

“有的。

顾阳把肖氏医疗招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我举报他们围标和商业贿赂，他们被列入医院黑名单了。”

“你有证据吗？”

“有。招标那天的录音，还有肖瑾瑜本人试图贿赂我的录音。”

周民警和李民警对视一眼。

“肖瑾瑜试图贿赂你？”

李民警问：“具体说说。”

顾阳拿出手机，播放了那天在走廊里的录音。

“顾医生推荐我们的产品进医院，我们可以给顾医生个人一定的咨询费。每年一百万，税后。”

录音里，肖瑾瑜的声音清晰可辨。

周民警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个录音能发给我们吗？”

“可以。”顾阳把录音文件通过蓝牙传了过去。

“另外，我建议你们查一下肖氏医疗近三年的招标记录，应该不止二院一家有问题。”

“我们会跟进的。”

周民警站起来和顾阳握手：“顾医生，你最近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们。”

“谢谢。”

顾阳走出保卫科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林婉清。

她站在走廊里，眼神复杂。

“顾医生，我听说了短信的事您没事吧？”

“没事。”顾阳从她身边走过。

“顾医生！”

林婉清叫住他：“您觉得会是谁干的？”

顾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林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医生。”

顾阳的声音很平淡：“你跟肖瑾瑜走得近，我建议你劝劝他，别做违法的事。他现在做的这些事，够判好几年的。”

林婉清的脸“刷”地白了：“您、您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顾阳转身走了。

林婉清站在原地，双腿发软。

她拿出手机，拨了肖瑾瑜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疯了？你给顾阳发威胁短信？”

“我说了不是我。”

肖瑾瑜的声音也急了：“你怎么不信我？”

“那是谁？除了你还有谁想害他？”

“我怎么知道？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招标的时候压了多少供应商的价？那些供应商哪个不想弄他？”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瑾瑜，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顾阳已经报警了，他把上次你贿赂他的录音也交给了警察。”

电话那头沉默了。

“瑾瑜？”

“我知道了。”肖瑾瑜的声音很低。

“我没事，你别担心。”

电话挂断了。

林婉清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可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中午十二点，医院食堂。

顾阳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孙建国走过来坐到了对面。

“小顾，听说你收到威胁短信了？”

“嗯。”

“保卫科跟我说了，派出所已经立案了。”

孙建国叹了口气：“你在医院这几年，得罪的人确实不少。”

“主任，我得罪的不是人，是不合规的事。”

顾阳夹了一块排骨：“围标、贿赂、威胁，这些事放在哪个行业都是违法的。

我只是把违法的事举报了，不是针对谁。”

孙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但你也要注意保护自己。

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上下班不要走夜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主任。”

孙建国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二院心外科的未来，我不能让你出事。”

下午两点，心外科小会议室。

顾阳正在跟几个住院医讨论一个疑难病例，小李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顾老师，您看医院论坛。”

顾阳打开医院内部论坛，置顶帖的标题是。

“心外科副主任医师顾阳，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有图有真相！”

帖子里贴了几张照片，是顾阳和几个医疗器械供应商吃饭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在“密谋”什么。

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注册时间就在今天。

帖子下面已经跟了上百条回复，有人质疑，有人观望，也有人落井下石。

“我就说嘛，那么年轻就当副主任，肯定有问题。”

“听说他开保时捷，一个医生哪来那么多钱？”

“上面有人呗，这种事医院里还少吗？”

顾阳看完帖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小李，帮我查一下这个发帖人的ip地址。”

“已经在查了。”

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著：“顾老师，要不要发声明澄清？”

“不急。”

顾阳拿起手机：“我先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赵科长的号码：“赵科长，医院论坛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正在让人删帖。”

“别删。”

顾阳说：“一删帖就等于心虚。让它挂著，我已经让技术查ip了。查到之后，直接报警，以诽谤罪的名义。”

赵科长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另外，帖子里那几张照片，是我去年参加学术会议时跟供应商的正常交流。

那几顿饭全部自费，有发票为证。我让财务把发票调出来，明天就能澄清。”

“好，我支持你。”

挂了电话，顾阳看向小李：“ip查到了吗？”

“查到了。”

小李把电脑转过来，“发帖的ip地址在城东的一个网吧，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网吧？”

顾阳挑眉：“查一下网吧的监控。”

“已经在联系网吧老板了。”

林婉清站在门口，听到了这一切。

她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她知道，这个帖子是谁发的。

凌晨三点，网吧，用乱码id发帖。

这种拙劣的手段，只有一个人做得出来。

她拿出手机，给肖瑾瑜发了一条消息：“是你干的。”

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诽谤罪是要坐牢的。”

还是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肌肤里。

下午四点，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顾阳坐在办公桌前写情况说明，林婉清走了进来。

“顾医生，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说。”

“那个帖子”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我知道是谁发的。”

顾阳抬起头看她。

“是肖瑾瑜。”

林婉清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

林婉清愣住了。

“是啊，她为什么要告诉顾阳？”

肖瑾瑜是她喜欢的人，顾阳是她讨厌的人。

她应该帮肖瑾瑜隐瞒，而不是来告密。

“因为”

她咬了咬牙：“因为这是错的。”

顾阳盯着她看了三秒。

“知道了。”

他低下头，继续写材料：“你出去吧。”

林婉清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方婷在走廊里等她。

“婉清姐，你跟顾老师说什么了？”

“没什么。”

方婷看着她的表情，没再追问。

晚上七点，顾阳公寓。

顾阳打开电脑，看到小李发来的消息：“顾老师，网吧监控拿到了。凌晨三点十分，一个穿黑色卫衣、戴帽子的男人进了网吧，坐了一个小时，发完帖子就走了。

人脸看不清，但身形很像肖瑾瑜。”

顾阳回复：“把监控保存好，明天交给派出所。”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肖瑾瑜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来得快，但手段太拙劣了。

发匿名帖诽谤、用网吧ip。

这种操作在十年前还行得通，在摄像头遍布的今天，简直是送人头。

“肖总，你这是在帮我。”

顾阳低声说：“诽谤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要是进去了，林婉清就彻底自由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林婉清发来的那条消息：“是肖瑾瑜。”

原著里，女主永远不会出卖男主。

无论男主做了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他那边，帮他隐瞒、帮他脱罪、甚至帮他顶罪。

但这一次，林婉清选择了告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和肖瑾瑜之间的“信任纽带”已经开始断裂。

而一旦这条纽带断了，男女主的联盟就会土崩瓦解。

“很好。”

顾阳关了灯：“让他们自己咬自己，比我去打他们更有意思。”

与此同时，林婉清的值班室里。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手机屏幕上是肖瑾瑜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婉清，你听我解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婉清，你别被顾阳骗了，他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婉清，求你了，接电话。”

林婉清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该信谁。

肖瑾瑜说不是他，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顾阳说“你劝劝他，别做违法的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窗外，夜色沉沉。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