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主的再次试探，拒绝

他先看了一眼美股账户，美科医疗的期权已经平掉了七成仓位，落袋为安一千两百万人民币。

“剩下的三成继续持有，赌fda审批后的最后一波涨幅。”

“算上智影科技的股权，账面资产已经超过两千万了。”

顾阳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穿越第九天，距离财务自由又近了一步。”

洗漱一番，顾阳就出发往医院来了。

顾阳刚坐下，一杯咖啡就出现在他桌上。

“顾医生，早。”

林婉清端著另一杯咖啡，站在他面前，笑容甜美：“我看您每天都喝美式，就顺手带了一杯。”

办公室里的几个住院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阳看了看咖啡，又看了看林婉清。

“多少钱？”

林婉清一愣：“啊？”

“咖啡，多少钱？”

顾阳重复了一遍：“我不收同事的东西，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就一杯咖啡......”

林婉清连连摆手：“我是真心想感谢您昨天发给我那篇文献，看了之后受益匪浅。”

“那篇文献是二一年发表的，综述性质，引用次数也不高。”

顾阳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你如果真想学习，建议看原版的临床研究，不要只看综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五块钱纸币放在桌上：“咖啡钱，收好。”

林婉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端著自己那杯咖啡，进退两难。

住院医小李在群里疯狂打字：“来了来了，顾老师又拒绝了！院花送咖啡被拒，顾老师付了五块钱！”

群里炸了：“五块钱？美式不是二十五吗？”

“顾老师这是在划清界限吧？”

“绝了，这操作我第一次见。”

林婉清最终还是把那五块钱收下了，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时，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

她打开手机，给肖瑾瑜发消息：“他又拒绝我了。”

“正常。”

肖瑾瑜秒回：“那种人就是自以为是，觉得全世界都配不上他。别放在心上，晚上一起吃饭？”

“好。”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她还有机会。

小说里，男二最终会被她“融化”的。

这只是时间问题。

上午十点，心外科病房。

顾阳正在查房，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肖瑾瑜。

他穿着白大褂，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走廊里跟林婉清说话。

两人看起来很亲密，肖瑾瑜时不时低头看林婉清手里的病历。

顾阳皱了皱眉。

“肖总，你怎么进来的？”

他走过去，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里是医生工作区域，非本院人员不得进入。

肖瑾瑜抬头，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顾医生，我是来送学术沙龙的策划方案的。孙主任同意我跟林医生对接。”

“学术沙龙？”顾阳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连忙解释：“顾医生，是这样，肖氏医疗想跟咱们科合作办一个学术沙龙，邀请国内的心外科专家来讲座。

孙主任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让我负责对接。”

顾阳沉吟了两秒：“第一，科室对外合作需要医务科审批，孙主任同意了也要走流程。

第二，肖氏医疗目前不是二院的合作供应商，你以什么身份跟医院合作？”

肖瑾瑜的笑容不变：“顾医生，这只是个学术活动，不涉及商业。”

“学术活动的经费来源，如果是企业赞助，属于商业行为，必须走合规流程。”

顾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医务科的审批单，填了吗？”

林婉清和肖瑾瑜对视一眼。

“还没......”林婉清小声说。

“那就先去填。”

顾阳收起手机，义正言辞的说道：“填完了，医务科批了，再谈下一步。”

他看了肖瑾瑜一眼：“肖总，这里是病区，你的白大褂是从哪拿的？”

肖瑾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林医生帮我借的......”

“借的？”

顾阳转头看向护士长：“王老师，科室的备用白大褂有登记吗？”

王兰摇头：“没有，都是放在更衣室随便拿的。”

“从今天开始，白大褂领用登记，非本院人员不得穿着进入病区。”

顾阳说完，看向肖瑾瑜，严肃的说道：“肖总，请把白大褂脱了，离开病区。”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肖瑾瑜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慢慢脱下白大褂，叠好放在护士站台上。

“顾医生，后会有期。”

“最好不要再会。”

顾阳低下头继续看病历：“至少在病区里不要。”

肖瑾瑜转身离开，皮鞋声在走廊里回荡。

林婉清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知道，她又输了。

中午十二点，医院食堂。

顾阳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林婉清又出现了。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带咖啡，没带任何东西，只是端著餐盘坐在了顾阳对面的位置。

“顾医生，我能坐这儿吗？”

“你已经坐下了。”顾阳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顾医生，我想跟您谈谈。”

“谈什么？”

“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您这么讨厌我。”

顾阳放下筷子，看着她。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原著里的女主就是这样，永远觉得别人讨厌她是因为“误会”，只要解释清楚就能“和解”。

但她不明白的是，有些人的讨厌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有问题。

“我没有讨厌你。”

顾阳仔细的看了对方一眼，说道：“我只是对你没有特别的关注。”

林婉清摇头：“您对我特别严格，对别的实习生就不是这样。”

“因为别的实习生不会在第一天就想跳过基本功，不会在急诊自作聪明地下诊断，不会越过主管领导直接找主任安排手术。”

顾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病历：“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有据可查。

我针对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做的那些不符合规范的事。”

林婉清咬住嘴唇：“可是方婷她们也是实习生，她们做错了事您也不会这么严厉......”

“方婷做错过什么？”

顾阳反问：“她到现在为止，独立处理过什么？”

林婉清语塞。

顾阳重新拿起筷子：“林医生，当医生的第一课不是学会做手术，是学会接受批评。

你对我的问题不在于我严不严格，而在于你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但你不是！”

他吃了一口饭：“我也不是。在医院里，没有人是特殊的。

患者不会因为你是实习生就不得病，也不会因为你漂亮就对你手下留情。”

林婉清坐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端起餐盘，站了起来。

“谢谢顾医生指教。”

说完，她转身走了。

顾阳继续吃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远处，住院医小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惊天大瓜第二弹！院花在食堂找顾老师谈心，哭着走了！”

群里瞬间炸锅：“真的假的？”

“亲眼所见！”

“顾老师到底说了什么能把人弄哭？”

“不知道，但肯定是金句。”

而此时，林婉清已经把餐盘扔进了回收处，冲进了洗手间。

她趴在洗手台上，肩膀颤抖。

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妆都花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种“动不动就哭”的人？

手机震动，肖瑾瑜发来消息：“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她擦了擦眼泪，回复：“好。”

晚上，她还有一场仗要打。

下午三点，顾阳有一台手术。

顾阳今天最后一台手术是二尖瓣成形术，患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性，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

如果不手术，五年内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麻醉完成，体外循环创建，心脏停跳。

顾阳拿起手术刀，准备切开左心房。

“顾医生，让我当一助吧。”林婉清突然开口。

她今天下午没有排手术，是自己主动来手术室“观摩”的。

站在二助的位置上，穿着手术衣，只露出两只眼睛。

顾阳头也没抬：“你做过二尖瓣手术的助手吗？”

“没、没有......但我看过很多视频......”

“那就继续看。”

顾阳对器械护士说道：“持针器。”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手术很顺利，顾阳的手稳得像机器，每一个缝合都精准到位。

二尖瓣成形术是心外科最精细的手术之一，对主刀的要求极高，稍微偏差一点就会导致瓣膜关闭不全或者狭窄。

两个小时后，心脏复跳，食道超声显示瓣膜功能完美。

“漂亮。”麻醉医生竖起大拇指。

顾阳脱下手术衣，洗了手，走出手术室。

林婉清跟在后面，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顾医生，您今天的成形术做得真好。”

“嗯。”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为什么选择心外科？这么累，风险这么大，值得吗？”

顾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林婉清一愣：“我就是好奇......”

“你不是好奇，你是想找一个切入点，让我觉得你‘有思想’。”

顾阳转过身，面对她：“林医生，我见过太多人了，你这种套路我一眼就能看穿。

你想跟我拉近距离，用‘职业理想’这种话题来共情，然后慢慢改变我对你的态度。”

林婉清的脸“唰”地白了。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顾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心外科不是一个用来聊理想的地方。

它是战场。每天、每个小时、每一刀，都可能决定一条命。

你对这个专业的理解还停留在‘治病救人很伟大’的阶段，所以你才会犯那些低级错误。”

他顿了顿，不管林婉清那苍白的脸，继续说道：“等你哪天不再想‘怎么让顾医生对我改观’。

而是想着‘怎么让这个患者活下来’的时候，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婉清站在手术室门口，双腿发软。

手机震动了，是方婷发来的消息：“婉清姐，你还好吗？我看到你从手术室出来脸色很差。”

她没回复。

靠在墙上，仰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晚上七点，医院旁边的西餐厅。

肖瑾瑜已经订好了位置，靠窗，能看到江景。

桌上放了一束红玫瑰，烛光摇曳，氛围拉满。

林婉清到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怎么了？”

肖瑾瑜站起来帮她拉椅子：“又受气了？”

林婉清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他说我‘套路’他。”

她的声音有些哑：“说我想跟他拉近距离，说我理解不了心外科......”

肖瑾瑜握住她的手：“别难过了，那个姓顾的就是个怪胎。

我听说了，他在医院没有朋友，跟谁都不亲近。这种人你越跟他较劲，他越来劲。”

“我不是跟他较劲，我只是想让他认可我......”

林婉清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所有人都觉得你不错，只有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

“好了好了。”

肖瑾瑜打断她，给她倒了杯红酒，安慰的说道：“今天不谈工作，就吃饭。”

他举起酒杯：“敬你，我最欣赏的林医生。”

林婉清勉强笑了笑，和他碰了杯。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顾阳正在同一家西餐厅的包间里，跟智影科技的ceo刘致远吃饭。

包间的隔音很好，但林婉清和肖瑾瑜的笑声偶尔会从门缝里传进来。

刘致远注意到了顾阳的表情：“顾医生，怎么了？”

“没事。”

顾阳摆摆手，端起酒杯：“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的算法我需要亲自验证，至少一百例临床数据，合格了我才签字。”

“没问题。”刘致远点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问道：“对了，顾医生，您那个‘清醒资本’，下一轮融资有兴趣跟投吗？”

顾阳放下酒杯，说道：“看项目，我只投我看得懂的。”

包间外，林婉清和肖瑾瑜正在深情对视。

包间内，顾阳和刘致远正在敲定投资条款。

两条线，永远不会相交。

晚上十点，顾阳回到公寓。

他看了一眼手机，小李发来消息：“顾老师，林婉清今晚跟肖瑾瑜吃饭吃到九点半，然后肖瑾瑜送她回宿舍，在楼下抱了一下。”

“收到。”顾阳回复。

他打开电脑，把今天的手术记录写完，然后看了看美股。

美科医疗盘后又涨了百分之五，fda审批结果后天公布。

他算了算账，等到审批结果出来，全部清仓，他的现金资产将达到两千五百万左右。

加上智影科技百分之十的股权估值三千万，总资产超过五千万。

“穿越第九天，半亿身家。”顾阳靠在椅背上。露出一抹笑容：“够用了。”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婉清送咖啡、食堂谈心、手术室追问、晚上的烛光晚餐。”

“原著里的女主就是这样，用关心当武器，用真诚当铠甲，一步一步把男二拖进她的轨道。”

但顾阳不是原著里的男二。

他是穿越者，他知道所有的套路，也看清了所有人的底牌。

“林婉清，你的招数对我没用。”

他在黑暗中低声说道：，“因为你想要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想要。”

窗外，江城的夜景灯火辉煌。

远处江面上，一艘游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隐隐约约传来。

这座城市明天还会上演新的故事，而顾阳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