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推卸责任,治疗方案
书名:穿越女频文男二,他超清醒的 作者:清笙泠月
第十九章 推卸责任,治疗方案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事故报告写了撕、撕了写,始终没有完成。
他在等一个人。
林婉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宇飞立刻站了起来。
“婉清姐。”
林婉清的眼睛也红肿著。
昨晚她也几乎没睡,一直在想赵宇飞那台手术的事。
“你还好吗?”她问。
“不好。”
赵宇飞的声音很哑:“婉清姐,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赵宇飞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事故报告上,我想写上‘术前方案得到了你的认可’。”
林婉清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婉清姐,你那天说‘我支持你’,你记得吗?”
赵宇飞的眼神里带着哀求:“我需要有人证明,这台手术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不然我就是违规操作,会被吊销执照的。”
林婉清的脸白了。
她的确说过“我支持你”。
但那只是口头上的支持,不是对一个手术方案的医学认可。
她不是主治医师,没有资格批准任何手术方案。
“赵宇飞,你不能这样。”
林婉清后退了一步:“我只是说支持你的想法,不是同意你的手术方案。这是两码事。”
“婉清姐,求你了。”
赵宇飞抓住了她的手:“我要是被吊销执照,这辈子就完了。
我叔叔也救不了我。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说你当时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林婉清甩开他的手:“不行!我不能说谎!”
赵宇飞的眼神变了,从哀求变成了怨恨。
“婉清姐,你那天说支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是支持你的想法,但我不支持你违规操作!”
林婉清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术前没有经过科室讨论,没有取得主任签字,这些你都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
两人对峙著,办公室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上午八点,心外科晨会。
孙建国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低气压。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圈发黑,显然也是没睡好。
“昨天的医疗事故,医院已经成立了调查组。”
孙建国开门见山:“赵宇飞,你的事故报告写好了吗?”
赵宇飞站起来,手里捏著几张纸:“写好了。”
“念。”
赵宇飞深吸一口气,开始念:“患者张某某,五十二岁男性,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重度狭窄合并中度关闭不全,术前肺动脉压力五十毫米汞柱。
本人于七月二十三日建议行二尖瓣置换术,该建议得到了林婉清医生的认可”
林婉清猛地站起来:“我没有认可!”
赵宇飞转过头看着她:“婉清姐,你那天在食堂说‘我支持你’,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是”
林婉清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朋友之间的支持,不是医学上的认可!”
孙建国拍了拍桌子:“都给我坐下!”
两人坐了下来,但眼神还在交锋。
孙建国看向林婉清:“林医生,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我说‘我支持你’。但我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说的,不是站在医生的角度。
我不具备评估这个手术方案的能力,这是我的错。”
“你知道这是你的错就好。”
孙建国叹了口气:“赵宇飞,你的事故报告上不能写‘林婉清认可’,她没有那个许可权。你重新写,今天下午交到医务科。”
赵宇飞攥紧了拳头:“主任,那这个责任”
“责任是你的。”
孙建国的声音很沉:“你是主刀医生,手术是你做的,违规操作是你干的。你觉得责任能推给别人?”
赵宇飞低下头,不说话。
坐在角落里的顾阳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赵宇飞试图拉林婉清下水。”
上午十点,心外科走廊。
林婉清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没想到赵宇飞会把责任往她身上推。
那天在食堂,她只是觉得赵宇飞可怜,想给他一点鼓励。
她不懂肺高压,不懂手术指征,她有什么资格“认可”一个手术方案?
但她确实说了“我支持你”。
这四个字,现在成了赵宇飞手里的把柄。
“婉清姐。”
赵宇飞从后面追上来:“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在会议上那么说。”
林婉清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赵宇飞,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去找顾阳。”
赵宇飞压低声音:“顾阳医术最好,如果他愿意帮我善后,这个患者也许能救回来。
只要患者能康复,事故的严重程度就会降低很多。”
“你觉得顾阳会帮你?”
“你去求他。”
赵宇飞看着她的眼睛:“你跟他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他不能见死不救。”
林婉清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去求他?”
“你不去,我就完了。”
赵宇飞的声音有些哽咽:“婉清姐,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医生,但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毁了。你帮帮我,最后一次。”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也被顾阳一次次拒绝、一次次打击。
她知道求顾阳帮忙有多难,但她更知道。
如果不去求,赵宇飞可能真的会坐牢。
“我试试。”她最终说出了这两个字。
中午十二点,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顾阳正在看文献,林婉清推门走了进来。
“顾医生。”
“有事?”
林婉清站在他面前,手指绞着白大褂的下摆:“我想请您帮个忙。”
“说。”
“赵宇飞的事患者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心功能很差。您能不能帮他看看?”
顾阳合上文献,看着她。
“林医生,赵宇飞的手术事故,我在术前就提出了异议,也向主任汇报过。
现在出了事,你让我去帮他‘看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婉清摇头。
“意味着如果我介入,就要承担责任。”
顾阳的语气很平静:“患者的后续治疗如果出了问题,我会被牵连。
如果患者死亡,事故调查的时候,我会被问‘为什么术前不阻止’。”
“可是您阻止了啊”
“我说了,但没有人听。”
顾阳站起来:“林医生,我不会介入这台手术的后续处理。孙主任和李副主任都在,他们有能力处理好。”
林婉清咬著嘴唇:“您就是不想帮忙。”
“我不想惹麻烦。”
顾阳纠正她:“这两个不是一个意思。”
“可是患者是无辜的!”
林婉清的声音拔高了:“您不能因为不想惹麻烦就见死不救!”
顾阳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
“林医生,第一,我没有见死不救。患者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有专业的团队在治疗。
第二,你应该去质问的不是我,是赵宇飞。他为什么违规操作?你为什么纵容他?”
林婉清的眼眶红了:“我没有纵容他”
“你说‘我支持你’,对赵宇飞来说就是纵容。”
顾阳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不懂肺高压,不了解手术风险,你凭什么‘支持’他?凭你的一腔热血?”
林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
“出去吧。”
顾阳重新坐下:“这件事我不会参与。”
林婉清站在他面前,眼泪哗哗地流。
她恨顾阳的冷漠,恨他的不近人情,恨他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
下午两点,重症监护室门口。
林婉清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患者浑身插满管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赵宇飞站在她旁边,双眼通红。
“他不同意?”赵宇飞问。
林婉清摇头。
“我就知道。”
赵宇飞苦笑:“他就是那种人。”
“他不是那种人。”
林婉清的声音很低:“他只是不想被牵扯进来。”
“被牵扯进来?”
赵宇飞冷笑:“他是心外科的副主任,患者出事了,他怎么可能不被牵扯?他就是冷血,就是见死不救。”
林婉清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赵宇飞,因为她心里也有同样的念头。
顾阳真的冷血吗?
下午四点,孙建国办公室。
顾阳敲门进去。
“主任,关于赵宇飞那个患者,我有几点想法。”
孙建国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是不参与吗?”
“我不参与治疗,但我可以提建议。”
顾阳在孙建国对面坐下:“患者目前心功能差,我建议上体外膜肺氧合支持,给心肌恢复的时间。
同时请血液科会诊,纠正凝血功能障碍。”
孙建国点了点头:“这个方案我跟李副主任也讨论过。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赵宇飞的处理。”
顾阳的语气很平静:“这次事故的性质很严重,违规操作、跳过科室讨论、没有取得主刀资质。
如果处理得太轻,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赵宇飞。”
孙建国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但赵宇飞的叔叔在卫生局,这件事不能处理得太重。”
顾阳站起来:“主任,这只是我的建议。具体怎么处理,您决定。”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遇到了一直等在门口的林婉清。
“顾医生,您跟主任说了什么?”
“关于患者的治疗建议。”
“那赵宇飞呢?”
顾阳看着她:“林医生,别人的事,你操心得太多了。”
他走了。
林婉清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管赵宇飞的事。
但她就是忍不住。
因为在她心里,所有人都是需要被拯救的。
包括她自己,尤其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