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平行的轨道，清醒资本

闹钟响起，顾阳准时睁开眼。

他先看了一眼手机，美股收盘，他重仓的那支基因治疗股又涨了百分之五，账面浮盈又多了两百万。

总资产突破九千万。

“离一个亿还差一点。”顾阳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数字，然后去洗漱。

今天有三台手术，其中一台是二次开胸的瓣膜置换，难度极高。

他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上午八点，心外科晨会。

孙建国主持会议：“今天有两件事。第一，市卫健委要组织青年医生技能大赛，我们心外科有一个名额。大家看看谁去比较合适？”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年轻医生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人主动开口。

顾阳低头看着手机，对这件事毫无兴趣。

技能大赛？那是年轻人的事。

他已经过了需要靠比赛证明自己的阶段了。

“那就让张浩去吧。”

孙建国点了住院医张浩的名：“你去年参加过省里的比赛，有经验。”

张浩站起来：“谢谢主任，我一定好好准备。”

林婉清坐在角落里，手指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她本来以为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她能参加比赛并拿到名次，就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让顾阳对她刮目相看。

但孙建国连提都没提她。

“第二件事。”

孙建国继续说：“肖氏医疗器械的负责人肖瑾瑜，因涉嫌诽谤和商业贿赂，已经被警方立案调查。

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商业竞争的战场。

以后任何供应商来医院洽谈业务，必须通过医务科备案，严禁私下接触科室人员。”

顾阳抬起头，看了孙建国一眼。

肖瑾瑜被立案调查了。

比原著里的时间线早了整整三年。

“顾医生。”

孙建国看向他：“这件事你是受害者，如果你需要心理辅导或者法律支持，医院会全力配合。

“谢谢主任，我没事。”

顾阳站起来：“今天的排班我看了，第一台手术九点开始，我先去准备了。”

他走出会议室，走廊里遇到了刚从病房出来的护士长王兰。

“顾医生，早。”

王兰跟他打招呼：“听说那个发帖的人被抓了？”

“立案调查了，还没抓。”

“活该。”

王兰哼了一声：“这种人就应该进去蹲几年。顾医生，你最近注意安全，我听说那个姓肖的跟道上的人也有来往。”

“谢谢王老师，我会注意的。”

顾阳推开手术室的门，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上午十点，心外科病房。

林婉清一个人在病房里查房。

她管床的一个老奶奶拉着她的手：“小林医生，你今天怎么不太开心啊？”

林婉清愣了一下：“没有啊，奶奶，我挺好的。”

“你骗不了我。”

老奶奶笑了笑：“我活了八十多年，看人很准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感情的事？”老奶奶又问。

林婉清的脸红了。

“年轻人嘛，感情上遇到挫折很正常。”

老奶奶拍了拍她的手：“但是你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该坚持的时候就坚持。”

林婉清的眼眶有些湿润：“奶奶，您说得对。”

“好了好了，不说了。”

老奶奶松开她的手：“你去忙吧，我这儿没事。”

林婉清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老奶奶说得对，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该坚持的时候就坚持。

但她现在分不清，自己到底该放手还是该坚持。

中午十二点，手术室。

顾阳的第一台手术结束了，二次开胸的瓣膜置换，耗时三个小时，非常成功。

他走出手术室，脱下手术衣，洗了手。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是孙建国发的：“顾医生，下午有个学术沙龙的策划会，你来参加一下。

主办方是一家新成立的医疗投资公司，想跟医院搞长期合作。”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医疗投资公司？这不就是他的老本行吗？

“好的主任，几点？”

“下午三点，小会议室。”

“收到。”

下午三点，医院小会议室。

顾阳推门进去，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会议桌旁。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外套，长发披肩，五官精致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整个人透著一股“我很专业，别跟我套近乎”的气质。

“你好，我是顾阳。”

“你好，我是苏晴。”

女人站起来，伸出手：“清醒资本的合伙人。”

顾阳的手顿了一下。

清醒资本，这不是他的名字吗？

苏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顾医生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没有。”

顾阳坐下：“只是觉得有点巧。”

“巧的不只是名字。”

苏晴打开投影：“我们清醒资本专注于医疗健康领域的投资，最近在关注结构性心脏病介入器械的赛道。

听说顾医生在这方面很有研究，想听听您的意见。”

顾阳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的气场很强，说话简洁有力，不做作不拖沓，跟林婉清那种“软糯甜美”的风格完全不同。

“你们投了哪些项目？”顾阳问。

苏晴翻了一页ppt：“目前投了四个项目，包括智影科技的a轮。听说顾医生也是智影的天使投资人？”

顾阳挑了挑眉。

智影科技的天使轮是他个人的投资，不是通过任何基金。

“你怎么知道的？”

“医疗投资圈很小。”

苏晴笑了笑：“顾医生的投资眼光，圈内人都知道。这也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我们想跟您合作。”

“合作什么？”

“我们出钱，您出专业判断，一起投项目。”

苏晴的语速很快：“五五分，您只需要提供临床视角和行业判断，不需要出一分钱。”

顾阳沉默了几秒。

这种“知识入股”的模式在投资圈很常见，但通常只会给顶级专家。

而他现在，已经被归类为“顶级专家”了。

“我需要看看你们的团队和过往业绩。”顾阳说。

“没问题。”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们团队的简历和过往投资案例，您先看看。如果有兴趣，我们再约时间详聊。”

顾阳接过文件夹，翻了翻。

团队背景不错，过往业绩也可圈可点。

“我会认真看的。”

他合上文件夹，“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好。”

苏晴站起来，伸出手：“期待跟顾医生的合作。”

两人握手的时候，顾阳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很旧的手表。

表带都磨得起皮了，但表盘擦得很干净。

一个细节：不追求表面的光鲜，但对自己专业领域的东西要求极高。

这种人，靠谱。

下午五点，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顾阳正在写手术记录，手机震动了。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医生，忘了问您一件事，您对心脏瓣膜输送系统的赛道怎么看？

我们最近在看一个项目，叫维心医疗，他们的输送系统能做到14f。您觉得这个技术路线有前途吗？”

顾阳想了想，回复：“14f意味着可以经桡动脉入路，术后患者可以当天出院。

技术路线没问题，但维心医疗的动物实验数据我看过，他们的瓣膜锚定机制有缺陷，长期耐久性存疑。

建议你们再看看其他标的。”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然后弹出一行字：“顾医生，您确定只是‘业余做投资’？”

“确定。”

“那我更想跟您合作了。”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苏晴，跟他见过的所有医疗投资人都不同。

她不废话，不套近乎，直接谈正事，而且听得进专业意见。

“三天之内给你答复。”他回复。

晚上七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坐在电脑前，翻看苏晴给的文件夹。

团队的简历很扎实，合伙人之前都在一线基金干过，投出过好几个上市公司。

过往业绩也不错，五年时间管理规模从五千万做到了二十亿。

“清醒资本。”

顾阳念出这个名字：“倒是跟我挺配的。”

他拿起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你公司见。”

苏晴秒回：“好的，地址我发你。”

顾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穿越过来半个月，一直在单打独斗。

虽然投资赚了不少钱，但一个人精力有限，很多赛道根本顾不过来。

如果能跟苏晴合作，他就可以把投资的事交给她打理，自己专心做手术。

“双赢。”他低声说。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林婉清坐在值班室里，面前摊著一本《心电图图谱》。

她已经看了三天了，今天终于把心肌梗死的所有图形演变背了下来。

但她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肖瑾瑜被立案调查的消息，是她今天从方婷嘴里听说的。

她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没有一条回复。

她打他的电话，关机。

她去了他的公司，门锁著。

她去了他的公寓，没有人应门。

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婉清姐。”

方婷推门进来：“你别担心了，肖总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我”

方婷张了张嘴：“我猜的。”

林婉清苦笑了一下：“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他这次麻烦很大。”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林婉清合上书本，“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先把基本功练好吧，其他的交给时间。”

方婷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