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女儿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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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不远的树梢上，又圆又亮。

月光洒下来，院子里铺了一层银色。

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苏婉晴还靠在他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呼吸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她的手搭在他腿上，软软的。

叶秋没动。

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抬起头，揉揉眼睛。

“几点了？”

“九点。”

她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

叶秋点头。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件白t恤被拉起来一点，露出腰。她放下手，看着他。

“洗澡吧。”

两人上楼。

楼梯还是那条水泥楼梯，夜里更暗。叶秋走前面，拉着她的手。

她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的。

房间灯拉开，昏黄的光照亮那张老式木床。

床单还是下午铺的那条，叠得整整齐齐。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和灯光混在一起。

苏婉晴从包里翻出睡衣。一件粉色的吊带裙，薄薄的，软软的。她看了叶秋一眼。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叶秋往门外走。

“你先。”

他下楼，在院子里坐着。

月光更亮了。枣树的影子比刚才长了一些，落在地上，一动一动的。

虫鸣声比刚才小了，稀稀拉拉的。远处田里的青蛙也叫得没那么欢了。

他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

屏幕黑著。

他锁了屏，又揣回去。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开门声。苏婉晴站在楼梯口，冲他喊。

“好了。”

叶秋上楼。

卫生间在楼梯旁边，不大。他进去冲了个澡，水凉的，冲完浑身清爽。

换上带来的t恤和短裤，走出来。

房间里，苏婉晴已经躺下了。

她侧躺着，背对着他。

粉色的吊带裙在灯光下泛著柔光，肩带细细的，露出半边肩膀。头发披散著，搭在枕头上。

叶秋走过去，躺下。

刚躺好，她翻过身。

钻进他怀里。

脸贴着他胸口。

“叶秋。”

“嗯？”

“明天还去田里吗？”

叶秋想了想。

“看爷爷奶奶。”

她点点头。

没再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微信提示音，叮的一声。

叶秋伸手从床头拿过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林秀英。

他看着那三个字。

苏婉晴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看见那名字，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短的，意味深长的。

“林秀英？”她问，“那个寡妇？”

叶秋点头。

“嗯。”

苏婉晴靠回他怀里。

“看看说什么。”

叶秋点开消息。

林秀英：叶秋，睡了吗？

他又看了一眼。

下面又发来一条。

林秀英：我女儿学校有点事，我想了很久，现在没车去了。能不能麻烦你送一下？

苏婉晴也看见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带着笑，带着一点调侃。

“叶秋，”她轻声说，“你是不是又有一腿了？”

叶秋看着她。

“哪有。”

苏婉晴笑了。

那笑容软的，没生气。

“有也没事，”她说，“反正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叶秋没说话。

她靠回他怀里。

“去吧。”

叶秋低头看她。

“你让我去？”

她点头。

“人家有事，能帮就帮。”

她顿了顿。

“再说了，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叶秋看着她。

她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带着一点笑。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

叶秋：好。现在过去？

那边很快回过来。

林秀英：嗯，我在家等你。

叶秋放下手机。

苏婉晴睁开眼。

“要走了？”

叶秋点头。

她坐起来。

“我跟你一起？”

叶秋看着她。

她想了想，又躺下。

“算了，”她说，“你自己去吧。”

叶秋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

“早点回来。”

叶秋下床，穿上衣服。t恤，短裤，运动鞋。收拾好，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侧躺着，看着他。

“开车慢点。”

叶秋点头。

拉开门，下楼。

楼梯暗，他摸著扶手往下走。脚步放轻，怕吵醒爷爷奶奶。走到一楼，正要开门。

身后传来声音。

“小秋？”

叶秋回头。

奶奶站在房间门口，披着件外套。她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这么晚了，去哪？”

叶秋走回去几步。

“秀英嫂子发消息，说她女儿学校有事，没车去。我送一下。”

奶奶愣了一下。

“秀英？”

叶秋点头。

“她女儿，雨欣。”

奶奶想了想。

“那孩子十五了，在学校住。”

叶秋点头。

奶奶看着他。

“去吧，”她说，“秀英也是苦命的孩子。她男人走了三年，一个人拉扯孩子。村里人都帮衬著，咱家她也帮过不少忙。”

叶秋看着她。

“帮过什么？”

奶奶想了想。

“你爷爷去年摔了，她帮着照顾了好几天。做饭，送饭，洗衣服。人家自个儿也忙，还抽空来帮忙。”

叶秋没说话。

奶奶摆摆手。

“去吧，路上慢点。”

叶秋点头。

拉开门，出去。

院子里月光很亮。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一动一动的。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

车灯亮了，照出院门外的路。

他踩下油门，往村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