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暧昧的氛围

商场里人不少。

周末，到处都是提着购物袋的男男女女。

苏婉晴走在前面，粉色连衣裙，高跟鞋，走得婀娜多姿。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叶秋，嘴角带着笑。

叶秋跟在后头，手里已经拎了几个袋子。

第一家店，她试了三条裙子，两条留下一条不要。叶秋付的钱。

第二家店，两双鞋，一双高跟一双平底。叶秋付的钱。

第三家店，化妆品。

她挑挑拣拣，选了小两千的东西。

叶秋还是付的钱。

苏婉晴看着他刷卡的动作，眼睛亮了一下。

“你最近发财了？”她问。

叶秋把卡收起来。

“跟着朋友做了点生意，”他说，“挣了点。”

苏婉晴盯着他看了几秒。

眼前这个男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陪她逛街，也付钱，但那时候眼神是讨好的，小心的，怕她不高。

现在呢？付钱的时候眼皮都不眨，脸上带着笑，但那笑不是讨好的笑。

是平的，稳的，像在办一件很正常的事。

还有这身打扮。灰色衬衫，深色长裤，干干净净的。

比之前那些廉价t恤强多了。

还有这车。虽然说是借朋友的，但能借到这么好的车，说明什么？

她心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叶秋好像也不错？

“走吧，”叶秋说，“还有想买的吗？”

苏婉晴回过神。

“再逛逛。”

又逛了两家店。她买了条项链，叶秋付的。

买了个包，叶秋付的。

买了几件小东西，都是叶秋付的。

袋子越来越多，叶秋两只手都快拎不下了。

苏婉晴看着他大包小包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软。

“累不累？”她问。

叶秋摇头。

“不累。”

苏婉晴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那是得意的笑，满意的笑。

现在这笑里多了点什么，软的，暖的。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两个袋子。

“我帮你拿点。”

叶秋看了她一眼。

她拎着袋子，走在他旁边。

粉色裙子，高跟鞋，化了妆。

走在商场里，回头率不低。

他心里没一点波澜。

只是想着，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还逛吗？”他问。

苏婉晴想了想。

“不逛了。”她说，“累了。”

两人往停车场走。

上车，发动。

苏婉晴靠在副驾驶，侧过脸看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专注地开着车，目视前方。

她忽然觉得，他长得真好看。

以前怎么没发现？

“叶秋。”她开口。

“嗯？”

“你那生意，”她顿了顿，“做什么的？”

叶秋侧过脸看她一眼。

“小买卖，”他说，“不值一提。

苏婉晴点点头。

没再问。

但她心里那点好奇，越来越重。

车子开进她家小区，停在她家楼下。

叶秋熄了火。

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

苏婉晴忽然开口。

“叶秋。”

“嗯？”

“那天晚上的事，”她顿了顿，“对不起。”

叶秋看着她。

她脸微微红著，眼睛亮亮的。

“我那天态度不好。”她说，“我不该那样问你。”

叶秋没说话。

苏婉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她咬了咬嘴唇，又说。

“以后”她顿了顿，“以后咱们还跟以前一样，行吗？”

叶秋看着她。

以前一样？

以前什么样？

他追她，她爱搭不理。

他讨好，她照单全收。

他付出，她理所当然。

他心里笑了一下。

“下车吧。”他说，“东西多，我帮你拿上去。”

苏婉晴愣了一下。

没等到想要的答案。

但他说帮她拿东西，她点点头。

两人下车。

叶秋从后备箱把大包小包拎出来，跟在她后面上楼。

电梯里就他们俩。

苏婉晴站在他旁边，看着电梯门上两人的倒影。

他比她高一个头，站得笔直，手里拎满袋子。

她忽然想起以前。

以前他也这样，帮她拎东西，跟在她后面。

但那时候她没多看过他一眼。

现在看，真挺帅的。

电梯门开。

她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里面飘出饭菜的香味。

林薇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了？”

她看见叶秋，愣了一下。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落在女儿身上。

“买了这么多？”

苏婉晴嗯了一声，换鞋进去。

叶秋把袋子拎进来，放在客厅。

林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就一秒。

苏婉晴没注意，已经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林薇轻声说。

“吃饭吧，做好了。”

叶秋点点头。

他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灶台上摆着几盘菜，冒着热气。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一个汤。

林薇站在灶台边，脸微微红著。

“做了这么多？”他问。

林薇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苏婉晴换好衣服出来。

“妈，做了什么？饿死了。”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

林薇收回目光，开始端菜。

叶秋也坐下。

三人围着餐桌，开始吃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菜上。

林薇夹了块鱼，放进叶秋碗里。

“尝尝。”

叶秋吃了。

苏婉晴在旁边看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妈对客人客气，正常。

她也夹了块鱼，放进叶秋碗里。

“这个也好吃。”

叶秋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得甜甜的。

林薇低头吃饭，脸上看不出什么。

叶秋觉得有东西碰自己的脚。

就一下。

苏婉晴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叶秋碗里。

“这个也好吃，我妈拿手的。”

她笑得甜甜的，眼睛弯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叶秋点头，“谢谢。”

苏婉晴托著下巴看他吃，嘴角翘著。

桌子底下，林薇的脚又碰了碰他。

这回不是一下。是轻轻蹭著，脚背贴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滑。

叶秋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了林薇一眼。

她低着头吃饭，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耳朵红了，红得发烫。

苏婉晴在旁边说著什么，他没听进去。

林薇忽然开口。

“婉晴，多吃点菜。”

她夹了筷子青菜，放进女儿碗里。

苏婉晴应了一声，低头吃。

桌子底下，那只脚还在。

叶秋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林薇身子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她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

苏婉晴在旁边，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在说著商场里的事，语气轻快。

这个氛围，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