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婉晴不在，你别走了

林薇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叶秋点头。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吸了口气。

“走吧。”

两人推开门出去。

走廊里灯光明晃晃的。有几个工作人员站在检票口，说著什么。

看见他们出来，看了一眼，又继续说话。

林薇低着头，走得很慢。

叶秋扶着她，步子也慢。

经过检票口时，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们在看什么。

走出电影院，到了商场走廊。

人多了。来来往往的，提着购物袋的，牵着孩子的。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看他们一眼。

林薇低着头，脸更红了。

她走得更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电梯口，她忽然停下来。

“歇会儿。”

叶秋点头。

两人站在电梯口旁边，靠着栏杆。

商场里人来人往。

楼下是中庭，有人在搞活动，音乐震天响。

楼上几层，各种店铺的灯光五颜六色的。

林薇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

叶秋站在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叶秋。”

“嗯？”

“我是不是特傻？”

叶秋侧过脸看她。

她没看他，看着下面。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垂著，一动一动的。嘴唇抿著，抿成一条线。

“怎么傻了？”

林薇没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四十二了。”她说，“跟个小姑娘似的。在电影院里”

她没说完。

但叶秋听懂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薇颤了一下，没缩。

“后悔了？”他问。

林薇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水光闪烁。

“没。”她说，“不后悔。”

她顿了顿。

“就是觉得太疯了。”

叶秋看着她。

“疯就疯。”他说，“又不犯法。”

林薇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带着点无奈，带着点满足。

“你真行。”她说，“总能把我逗笑。”

叶秋也笑。

两人就这么站着，手牵着手，看着楼下的人群。

过了一会儿，林薇忽然想起什么。

“几点了？”

叶秋看了眼手机。

“快五点了。”

林薇愣了一下。

“电影多久？”

“两个小时。”

她算了算时间，脸又红了。

“那”她顿了顿，“咱俩”

她没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电影两个小时，他们真正看电影的时间，不知道有多少。

叶秋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脸，心里那团火又烧了一下。

他凑到她耳边。

“不满意？”

林薇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这回用了劲。

叶秋嘶了一声，没躲开。

林薇瞪着他，但那眼神里没多少怒意，全是羞。

“还说。”

叶秋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林薇看着他亲自己手背的样子，眼睛里那层水光更浓了。

“走吧。”她轻声说，“送我回去。”

叶秋点头。

两人坐电梯下楼，去停车场。

林薇走得还是很慢。每走一步，眉头就轻轻皱一下。叶秋扶着她，配合她的步子。

上了车，她靠在椅背上，出了口气。

叶秋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路上还是有点堵。红绿灯，车流，走走停停。

林薇一直没说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侧脸在掠过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开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叶秋。”

“嗯？”

“那房东，”她顿了顿，“对你好不好？”

叶秋侧过脸看她一眼。

她没看他，还看着窗外。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薇沉默了几秒。

“就是想问。”

叶秋想了想。

“还行。”

林薇点点头，没再问。

但她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裙摆。

叶秋看见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薇愣了一下，侧过脸看他。

他开着车，目视前方。但手握着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她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

到了林薇家楼下，叶秋停好车，熄了火。

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

林薇忽然开口。

“上去坐坐？”

叶秋看着她。

她说完这话，脸又红了。但眼睛没躲，就那么看着他，亮亮的。

他点头。

两人下车，上楼。

林薇家住六楼，有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很。

她站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混著点汗味，混著点她的香水味。

她脸又红了。

电梯门开，她走出去，摸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她走进去，打开灯。

叶秋跟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林薇的家里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

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挂著一幅画。

阳台上养著几盆绿植，叶子绿油油的。

她换了鞋，又给他拿了双拖鞋。

叶秋换上，跟着她走进客厅。

林薇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叶秋走过去，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二十公分。

安静了一会儿。

林薇忽然开口。

“你饿不饿？”

叶秋看着她。

“还行。”

“我去煮点东西。”她站起来，刚迈一步，眉头又皱起来。

嘶了一声。

叶秋站起来扶她。

“别煮了。”他说，“我不饿。”

林薇看着他，眼睛里有点不好意思。

“那”

叶秋扶她坐下。

她坐下去，靠在沙发背上。

他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些。

林薇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看着她。

她眼睛里那层水光又浮起来。

“叶秋。”她轻声叫。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叶秋握住她的手。

“不是。”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带着点满足。

“那就好。”她说。

她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客厅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阳台上那几盆绿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林薇忽然开口。

“叶秋。”

“嗯？”

“今晚婉晴不在”她顿了顿，“你别走了。”

叶秋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肩膀上。

只看见她耳朵，红红的，烫烫的。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