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暧昧

“林薇。”他又叫了一声。

她没抬头。

他凑近一点。

“看着我。”

她不动。

他又凑近一点，离她只有十几公分。

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混著点爆米花的甜。

“林薇。”

她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水光更浓了，像隔着一层雾。嘴唇抿著，抿得发白。

叶秋看着她。

“你不愿意？”他问。

林薇没说话。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轻轻的，没使劲。

“你”她开口，声音飘得很，“你让我怎么说？”

叶秋愣了一下。

林薇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眼眶忽然红了。

“我四十二了。”她说，声音有点哽咽，“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你追过她。现在你来撩我，你让我怎么办？”

叶秋看着她。

她说著这些话，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掉下来。

嘴唇抿著，抿得紧紧的，像在忍着什么。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林薇没躲。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林薇。”他轻声说。

她没睁眼。

“你听我说。”

她睁开眼，看着他。

叶秋看着她那双眼睛。红红的，水水的，像雨后的湖。

“我追过苏婉晴，那是以前的事。”他说，“那时候我眼瞎。”

林薇愣了一下。

“现在不瞎了。”

她盯着他，眼睛里那层水光晃了晃。

“你什么意思？”

叶秋没回答。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薇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那表情复杂得很。

有震惊，有慌乱，有喜悦，有紧张，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叶秋退回来，看着她。

“明白了吗？”

林薇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她伸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额头。

摸了一下，又一下。

像在确认刚才是不是真的。

忽然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自嘲，带着点说不清的喜悦。

“我”她开口，声音还在抖，“我是不是疯了？”

叶秋看着她。

“没疯。”

林薇摇摇头。

“就是疯了。”她说，“我四十二了，你二十五。

我该叫你小秋，你该叫我林姨。

咱俩坐在这儿，手牵着手，你还亲我额头”

她说著说著，说不下去了。

眼泪掉下来。

就一滴，顺着脸颊滑下去。

她赶紧抬手擦掉。

“你看，”她笑着说，眼眶还红著，“我都被你弄哭了。”

叶秋看着她那张脸。

四十二了，哭起来像个少女。

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抿著，想笑又想哭。

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林薇僵了一下。

然后软下来，靠在他肩膀上。

她没哭出声，就那么靠着。肩膀偶尔抖一下，压抑著。

叶秋搂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银幕上还在放电影，轰轰响。空调吹出来的风凉凉的。

整个放映厅就他们两个人，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抱着。

过了很久，林薇动了动。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他。

眼眶还红著，但眼泪止住了。眼睛亮亮的，里头装着点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很傻？”她问。

叶秋摇头。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轻松了点。

“你真行。”她说，“把我弄成这样。”

叶秋看着她。

她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眶红红的，但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眼角那细细的纹路挤出来，不显老，反而添了味道。

他伸手，把她脸颊上没擦干净的泪痕抹掉。

林薇没躲。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叶秋。”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的，”她顿了顿，“是真的吗？”

叶秋看着她。

“什么？”

“你说你现在不瞎了。”

叶秋点头。

“真的。”

林薇盯着他，像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看了很久。

她忽然往前凑了一点。

就一点。

嘴唇在他脸上碰了一下。

很快，像蜻蜓点水。

碰完就缩回去，脸又红了。

叶秋愣住了。

他看着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

他伸手，托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她看着他，眼睛里水光闪烁。

他凑过去，亲在她嘴唇上。

林薇没躲。

她闭上眼睛。

嘴唇软软的，凉凉的，带着点爆米花的甜。她不会接吻，就那么僵著，嘴唇贴著嘴唇，一动不动。

叶秋慢慢来。

轻轻蹭著，慢慢撬开。

她顺从地张开嘴。

亲了一会儿，她慢慢会了。开始回应，生涩的，试探的。

吻了很久。

分开时，两人都喘着气。

林薇靠在他肩膀上，脸烫得厉害。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像在确认刚才是不是真的。

“我”她开口，声音哑哑的，“我多少年没这样了。”

叶秋低头看她。

她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睫毛一动一动的。

“离婚后？”他问。

林薇点头。

“十二年。”

叶秋没说话。

林薇睁开眼，看着他。

“婉晴她爸走后，我就没碰过男人。”她说，“一个人带着她，哪有心思想这些。”

她顿了顿。

“后来她大了，上大学了，工作了。我一个人住着，偶尔想想，但也只是想想。”

叶秋看着她。

“没想过再找一个？”

林薇摇头。

“想过。”她说，“但没合适的。年纪差不多的，要么离婚带娃，要么油腻得不行。年纪小的”

她看着他，没往下说。

叶秋替她说完。

“年纪小的，你觉得不靠谱？”

林薇点头。

她盯着他，眼睛里有点不确定。

“你呢？”她问，“靠谱吗？”

叶秋没回答。

他反问她。

“你觉得呢？”

林薇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我想试试。”

叶秋看着她。

她说完这话，脸又红了。

但眼睛没躲，就那么看着他，亮亮的。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那就试。”

林薇笑了。

那笑容软软的，懒懒的，带着点满足。

她靠回他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抱着，看着银幕上的电影。演的是什么，谁也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