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

书名:威胁她们之后反被催眠 作者:最喜欢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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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

清晨七点,江栖踩预备铃踏入校门。

阳光很好,照在大学标志性的琉璃瓦顶楼上,折射出金灿灿的光。学生们三三两两往里走。

江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几张纸币。

一张一百,两张五十,几张十块五块。一共两百一十三块。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垂着眼往前走,路过中心花坛的时候,几个女生正聚在那儿说话。他的余光扫到她们,没在意,继续走。

“诶诶诶——”身后传来压低的惊呼,“那个那个,看那个!”

“哪个?卧槽,那个穿校服的?好帅”

“你小声点!是大一的,我听学姐说过,叫什么来着江栖?”

“天哪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别想了,人家有主的,听说好几个学姐都”

声音渐渐远了。江栖脚步没停,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这种事他太习惯了。从入学第一天起,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假装不经意经过他课桌的女生,就没断过。江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也知道这张脸值什么价。

只是现在,他更知道这张脸会带来什么。

上午的课,教室里坐了七八成的人。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翻开课本,低头看。

但看不进去了。

脑子里的念头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

两百一十三块。

学校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八块钱一份,一天三顿二十四块,能撑八天。八天之后呢?

那个“家”已经不属于他了。那两个女人说免费让他住,但那个秦昭月的眼神,那些话,他忘不掉。肉偿那两个字扎在脑子里,时不时就疼一下。

江栖可不能继续做那种事了。

陪学姐看电影、吃饭、暧昧、收钱——这条路他走了半年,越走越黑。那些女人是有钱,但也有脾气。有一个学姐上周发消息问他为什么回她慢了,语气已经不太对。还有一个拐弯抹角地问他和某某是什么关系。

迟早会翻车的。

在这所学校里,那些女生家里都是什么背景,他多少知道一点。家里有矿的算最普通的,往上数,有家里在省里排得上号的,有家族企业上市圈钱的,还有那些他根本不敢打听的——光是姓氏就让人不敢多问。

她们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毁掉。

他听说过一些事。

上一届有个男生,长得也好看,被一个女生追了很久,没答应。后来那个女生家里出了点事,没管他了,然后那个男生就消失了。

还有更早的,一个被入赘的学长,毕业之后就被女方家里安排进公司,从此再没在同学群里说过话。有人去他家找过,门卫不让进,说是私人住宅,闲人免入。

这个学校的男生,大多都是被筛选过的。

有钱人家的少爷,从入学第一天就有主了,两家早就商量好的。没钱没背景的,要么低调到没人注意,要么就像他这样——被盯上,被争抢,最后被某一个收走。

他不知道这些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能游走在边缘,捞一点是一点。

现在他知道了。

可是太晚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整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周围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他也合上课本,跟着人群往外走。

走廊里人很多,挤挤挨挨的。他低着头,想快点走出去。

然后他听见了猫叫。

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被捏住了喉咙。

他脚步顿了一下。

声音是从教学楼后面那片小树林里传出来的。那片树林平时没什么人去,平时阴森森的,女生们都不敢走。

但现在是白天。

猫又叫了一声,这回更尖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江栖不知道为什么会往那边走。也许是因为那声音太惨了,也许是因为他没什么事做。

他绕到教学楼侧面,沿着一条石子小路往里走。树林不深,走几步就能看见另一头的围墙。

然后他看见了人。

三个女生,背对着他,围成一个半圆。

地上有一只猫。

橘色的,很小,大概才几个月大。它躺在地上,四条腿胡乱蹬著,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一个女生正用脚踩住它的后腿,另一个蹲著,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往它眼睛上戳。

猫叫得更惨了。

“别弄死了,慢慢玩。”站着的那个女生说,声音懒懒的,“死了就不好玩了。”

蹲著的那个笑了,手上的动作没停。

第三个女生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江栖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认识她们。

侯雪娇。南宫静。陆千凝。

这三个名字,在这所学校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侯雪娇,家里是做能源的,父亲在省内排得上号。她本人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出手阔绰,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南宫静,祖上是有些来头的,据说家里还有长辈在位置上,平时低调,但没人敢惹。陆千凝,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母亲是商会副会长,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架子,笑起来甜甜的,人缘很好。

此刻那个笑起来甜甜的陆千凝,正双手抱胸,看着地上的猫,脸上带着笑。

而那个蹲著用树枝戳猫眼睛的,是南宫静。

站着踩猫腿的,是侯雪娇。

江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走,怕被发现。留,怕被发现得更惨。

但他的手指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摄像头对准那个方向,按下录制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录。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把柄。

她们三个。家里都有钱有势。随便一个,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他撑过这个月。

他不想再做那种事了。陪笑、陪聊、陪暧昧,把自己当商品一样标价出售。那些钱烫手,那些夜晚恶心,那些笑容让他想吐。

但把柄不一样。

把柄是自己主动抓住的。把柄是手里的筹码。把柄让他从猎物,变成——一个能站着说话的人。

手机屏幕上,南宫静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侯雪娇抬起脚,踢了踢那只猫。猫已经不动了。

陆千凝弯下腰,仔细看了看,然后直起身,笑着说:“差不多了,走吧,下午还有课。”

三个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江栖屏住呼吸,贴著树干,一动不动。

等她们的脚步声慢慢消失,他才走出来。

地上的猫还活着,但已经动不了了。它的眼睛睁著,一只眼睛上有个血洞。

江栖蹲下来,看了它几秒。

然后站起来,把手机收好,转身离开。

他没有救它。

也救不了它。

走出树林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悄悄和同伴交流。他没在意,低着头往前走。

口袋里,手机沉甸甸的。

那段视频,是他手里唯一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在冒险。那三个人,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从这个学校消失。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两百块。八天。然后呢?

他不想再躺到那些女人身边,听她们在他耳边说那些黏腻的话,收那些烫手的钱。也不想在某一天被某个看上他的人带走,从此再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如果这个把柄能换一点钱,能让他多撑一段时间——

那就用。

江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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