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图书馆

书名:威胁她们之后反被催眠 作者:最喜欢天子了

字:

第四十章 图书馆

图书馆的午后总是很静。阳光从高高的窗户倾泻下来,落在书架上。空气中飘着旧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味道。

江栖推着手推车,在书架之间慢慢穿行。车上堆著厚厚一摞归还的书籍,按照索书号排列好,他要一本一本地把它们放回正确的位置。这是他在图书馆的兼职,时薪不高,但胜在清静,还能顺便看书。

他把手推车停在书架尽头,拿起最上面那本,沿著书架往里走。手指在书脊上滑过,找到对应的位置,把书塞进去,然后抽出下一本。

拐过一个书架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阅览区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南宫静。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头发垂在肩膀两侧,没有扎起来。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南宫静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专注地看着手里那本很厚的书。

江栖站在书架后面,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她的鼻梁很挺,鼻尖在书页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站在那里,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今天这是怎么了?中午在操场遇到陆千凝,下午在图书馆又遇到南宫静。这三个平时在学校里几乎碰不到的人,今天一天就遇到了两个。是巧合吗?大概是?她们也要上课,也要吃饭,也要来图书馆看书,碰上了很正常。但心里还是有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不对,这不正常。

江栖没有深想。因为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欠着她们的钱,那些数字压在胸口上。每次见到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说谢谢,太轻了。

江栖把手里的书塞回书架,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怕发出声音惊动她。然后转身,走回手推车旁边,拿起下一本书,绕到另一排书架,离她远远的。

开始整理那一排书架。把读者放错位置的书抽出来,放到手推车上,等会儿统一归位。

阳光从图书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手上,江栖把一本放错的书抽出来,看了一眼索书号,走到另一排书架前,找到正确的位置塞进去。然后回来,继续整理。

他偶尔会抬起头,透过书架的缝隙,看一眼阅览区的方向。南宫静还坐在那里,姿势几乎没有变过,低着头看书,偶尔翻一页,偶尔用手指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阳光在她身上慢慢移动,从肩膀移到手臂,从手臂移到指尖。

江栖收回目光,继续整理书架。

他没有走过去打招呼。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话可以跟她说。“你好”?太刻意了。“谢谢你的钱”?更刻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那种可以在图书馆偶遇时笑着打招呼的关系。

江栖只能躲著。不是逃避,是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

手推车上的书慢慢变少了。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架,推著空车往工作间走。经过阅览区的时候,没有转头,就那么走过去。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工作台面上,把那些借阅登记表照得发烫。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校园。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三三两两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江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下午还有一节课,不能迟到。

在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三楼。那排窗户里,有一扇是刚才整理的那排书架的位置。

从这里看不到南宫静,只能看到窗户反射的阳光。看了两秒后,转回头,继续走。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感觉还在,像扎在某个够不到的地方。不疼,但痒,痒得让人不舒服。

侯雪娇坐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普通的校园信息页面。她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握著鼠标,漫不经心的滑动着。

手机就放在鼠标旁边,那个粉红色的界面已经打开了。还没有点进去,只是看着那个图标,嘴角就微微弯著。想起了之前。在活动室里,那种快乐到现在还记得。

江栖以为那是他欠她的。是因为借她钱欠的。可他不知道那从来就不是钱的问题,是江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抗拒、恐惧、拼命想躲又躲不掉的眼神,明明已经无路可逃,还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撑著自己的尊严。那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侯雪娇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江栖让她不舒服了。所以他要付出代价。

侯雪娇拿起手机,点进那个粉红色的界面。页面载入出来,翻到“认知篡改”那一栏,只是看着说明文字。但已经在脑子里模拟了很多遍。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从来不是。在侯家长大的人,第一课就是学会忍耐。忍耐不是退缩,是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用最小的力气,得到最大的结果。

现在时机到了。

侯雪娇在校园信息页面上看到了一条通知——下周,校内将举行一场学术论坛,届时会有不少学界和业界的人士参加。自己注意到论坛的志愿者招募信息里,有一个岗位是设备管理。自己认识负责志愿者招募的学姐,打个招呼就能把他安排进去。但她要的不是把江栖安排进去,而是让他去不了。

培训的时间是周六下午两点。她会在周六下午一点半给江栖发消息,让他来她家补签借条。江栖会来的,因为欠钱。

然后江栖会在她家待多久,取决于那一天自己玩的多开心。

等江栖赶到培训地点的时候,培训已经结束了。设备管理岗位需要培训合格才能上岗,不能上岗就拿不到志愿者学分。

学分不多,但对江栖很重要。自己查过他的学分构成——志愿者学分是江栖目前最薄弱的环节,如果拿不到这个学分,江栖就要在学期末补修一门额外的课程。补修意味着时间,时间对他来说是金钱。

江栖现在每天的时间都被课表和兼职切成了碎片,多一门课就意味着少一份收入。自己只需要让他在这个节点上错过一次机会,江栖就会陷入焦虑,在焦虑中做出错误的判断,然后在错误的判断中一步一步走进她设好的圈套。

这只是第一步。

侯雪娇把页面关掉,切换到另一个窗口。她通过一些渠道查到,江栖的兼职,通过人侧面了解到,那位女老板最近在考虑裁员,因为店铺的营业额下滑,需要缩减人力成本。江栖是兼职里时薪最低的,但做事认真,从不迟到,老板一直没有把他列入裁员名单。

侯雪娇想,那就让营业额再下滑一点。不需要太多,只要让那个老板觉得不得不裁员就够了。

自己可不会让江栖彻底找不到工作。只是让江栖找得辛苦一些,让他意识到,原来一份兼职都这么难找。

然后,在江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自己会不经意地出现,不小心提到她家名下的某个公司正好需要一个兼职,工作轻松,时薪高,时间灵活。江栖不会拒绝的,因为他可没有拒绝的资本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