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都来喝
书名:威胁她们之后反被催眠 作者:最喜欢天子了
第二十二章 都来喝
周五的晚上总是比其他夜晚更长一些。赵晗嫣在厨房里炖了一锅排骨莲藕汤,饭后余沐安被秦昭月推进次卧写作业去了,说“周五作业写完,周末才能好好玩”。余沐安乖乖地坐在书桌前,摊开作业本,开始写。
厨房里只剩下江栖一个人。他站在水池前,一个一个地洗著碗盘。水声哗哗的,热气升上来,模糊了窗玻璃。他洗得很仔细。这是他住在这里以来养成的习惯,也是江栖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做饭帮不上忙,房租交不起,至少碗可以洗得干净一些。
秦昭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她的目光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在他腰线上,又移到他后颈——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露在衣领外面。她站了很久,久到江栖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昭月姐?”
“嗯。”秦昭月没有动,只是声音懒懒的,“洗完了?”
“快了,还有两个盘子。”
“洗完了来我房间一趟。”
江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有东西给你。”秦昭月说完,转身走了。
江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低下头,继续洗盘子。在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手,转身往秦昭月的房间走。走到门口,门半开着,敲了两下。
“进来。”
江栖推门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窗帘拉得很严实,外面的夜色被完全挡住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赵晗嫣身上常有的那种体香,某种甜腻腻的味道。
秦昭月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个白色的瓷杯。杯子很小巧。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赵晗嫣坐在床的另一头,背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翻。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眼角余光一直追着门口的方向。脸颊比平时红一些,嘴唇抿著,像是在忍耐什么。
“过来。”秦昭月冲他招了招手。
江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她把杯子递给他,里面装着牛奶。
“这是?”
“是牛奶,”秦昭月的语气很随意。
“晗嫣今天买的,说是新出的牌子,让你尝尝。”
江栖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液体,又看了一眼赵晗嫣。赵晗嫣低着头,翻了一页书,书都拿反了,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谢谢晗嫣姐。”他说,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美味滑过舌尖,比牛奶甜一些,带着很淡的甜味。江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喉咙里暖洋洋的。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多一些,胃里升起一股暖意。
那种甜味慢慢散开,像某种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尝过的味道,但想不起来了。
秦昭月看着他喝。她的目光落在他喉结上,看着江栖一口一口的吞咽,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加深。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地敲著,像在数他喝了几口。
江栖喝了小半杯,停下来,舔了舔嘴唇。“这个牛奶——味道不太一样。”
“是吗?”秦昭月的声音懒懒的,“好喝吗?”
“嗯,挺好喝的。甜甜的,但不腻。”
“那你多喝点。”秦昭月的语气温柔得有些过分,“晗嫣特意给你留的。”
江栖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更多,杯子里的液体下去了一半。他的嘴唇上沾了一层,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舌尖在唇边卷了一圈。秦昭月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站起来,走到江栖面前。秦昭月的手臂环上来,搭在他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拢著。她的身体贴过来,胸口几乎碰到他的手臂,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袍传过来,带着一股体香。
“好喝吗?”秦昭月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好喝。”
秦昭月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那以后经常给你喝。”
江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杯子空了。他把杯子从嘴边拿开,低头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白瓷杯。他舔了舔嘴唇,那股甜味还在,黏黏的。
“谢谢昭月姐,谢谢晗嫣姐。”江栖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喝了牛奶,喉咙里黏糊糊的。
秦昭月松开他,退后一步,从江栖手里拿过空杯子。
“去吧,早点休息。”
“嗯。晚安。”
“晚安。”
江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次卧的方向。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晗嫣手里的书终于掉了下来,落在被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烧到锁骨。她的呼吸很急,家居服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她看着秦昭月手里的那个空杯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娇的声音。
秦昭月转过身,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得有些过分。她举起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
“喝完了,”
“一口都没剩。”
赵晗嫣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棉花里,模糊不清。“你——你怎么可以!!!”
“怎么能什么?”秦昭月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不是你同意的吗?”
赵晗嫣没有抬头。
“你刚才看到了吗?”秦昭月的声音低下去,“江栖喝的时候,那个表情——。”
“嘴唇上沾了一圈,”秦昭月的声音带着温柔,“还真以为自己在喝真的牛奶。哈哈哈。”
赵晗嫣发出一声像是呜咽的声音,把脸又埋回枕头里。秦昭月又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她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眼睛亮亮的。
“他以后会越来越习惯那个味道的。”
“会习惯到——有一天不喝了,反而会觉得少了什么。”
赵晗嫣没有回答。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秦昭月,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团。被子里很热,她的脸还在烧,心跳还没有慢下来。她想起江栖站在她面前喝那杯东西的样子——他的喉结滚动,还说“谢谢晗嫣姐”的时候眼睛里的认真。
她的手指抓紧了被角。
次卧里,江栖把余沐安赶去洗漱。她从作业本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然后乖乖地去刷牙洗脸了。他站在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楼下花坛里泥土的气息。他舔了舔嘴唇,那股甜味还在,黏黏的。
江栖咂了咂嘴,想着大概是那种牛奶比较浓的缘故,下次看到那个牌子可以买一盒,让余沐安也尝尝。余沐安从卫生间回来,穿着那件大了好几号的家居服,袖子卷了好几道,裤腿拖在地上,像一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企鹅。她爬上床,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哥哥,你嘴巴上沾了什么东西?”
江栖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指尖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啊。”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余沐安眨了眨眼,“哥哥晚安。”
“晚安。”
他关了灯,钻进帐篷里。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闭上眼睛。那股甜味还在口腔里,久久不散。又舔了舔嘴唇,咽了一下,喉咙里黏黏的。
主卧里,秦昭月关了灯。黑暗淹没了一切,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她翻了个身,面朝赵晗嫣。赵晗嫣还裹在被子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嫣,”秦昭月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你不高兴吗?”
安静。
“你开心了。”秦昭月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能感觉到。”
赵晗嫣没有回答,但她的呼吸出卖了她。
“下次,”
“让他直接现喝,好不好?”
赵晗嫣把被子裹得更紧了。黑暗里,她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周六的清晨,江栖是被厨房飘来的粥香唤醒的。他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余沐安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之后轻手轻脚地叠好睡袋,推门出去。赵晗嫣已经在厨房里了,围着那条碎花围裙,砂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冲江栖笑了笑“怎么起这么早?今天不是没课吗?”
“找了份兼职,在咖啡馆,九点过去。”
赵晗嫣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把热好的牛奶倒进去,塞进他手里。“带上,别在外面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饮料。”江栖接过来。
秦昭月还没起床。主卧室的房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江栖换好衣服,把保温杯放进背包,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次卧的门开了一条缝,余沐安探出半个脑袋,眼睛还是眯著的。“哥要出门了?”
“嗯,晚上回来。午饭找晗嫣姐姐。”
“哦。”余沐安揉了揉眼睛,“哥早点回来。”
“知道了。”
咖啡馆在大学城东侧,从家走路二十分钟。店面不大,藏在两棵梧桐树后面,招牌是原木色的,写着“慢调”两个字,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林,说话语速很慢。面试的时候看了江栖一眼,没有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打量,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还说“你这张脸倒是挺适合做咖啡的,客人看着也舒心”,江栖没有多想,应了下来。
工作比他想象的要轻松。洗杯子,擦桌子,偶尔帮忙点单。下午客人不多的时候,林老板教他打奶泡,说“奶泡要打得像天鹅绒一样,不能有大泡泡”。江栖学得很认真。不过第一杯拉花拉成了一团不知名的形状,林老板看了一眼,说“像一只睡觉的猫”,她笑了笑,没有倒掉,端起来自己喝了。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江栖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干抹布,擦著一个已经干净了的咖啡杯。窗外有学生经过,有人往里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了。没有窃窃私语。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店服务员,穿着黑色的围裙,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做咖啡,偶尔和熟客聊两句天气。这种感觉很好。工资不高,一小时二十块,但足够了。
这让江栖想起十四五岁的时候,在便利店值夜班,站一整夜腿肿得发亮。那时候不敢找这样的工作——这张脸太扎眼了。没有自保的能力,没有可以求助的人,只能把自己藏进那些不需要露脸的角落。现在不一样了。
晚上七点,江栖推开门的时候,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余沐安坐在餐桌前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哥哥回来了!”赵晗嫣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招呼他洗手吃饭。秦昭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瓷杯。她看了他一眼。“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不累,挺轻松的。”
秦昭月在喝杯子里的东西,乳白色的,和昨天晚上他喝的一样。江栖换了鞋,走进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那股熟悉的甜味。
“昭月姐,那个牛奶真的好喝吗?”
秦昭月抬眼看他。“好喝。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用了,晗嫣姐给我热了牛奶,在保温杯里,我还没喝完。”
秦昭月没有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喝杯子里的东西。赵晗嫣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这一幕,手抖了一下,盘子差点滑落,还好稳住了。
“吃饭了。”
周日晚上,陆千凝趴在自家别墅的大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两条腿翘起来。手机屏幕亮着,那个粉红色的app图标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正中央,和周围那些应用格格不入。她已经盯着它看了很久。
上一次催眠江栖是周三,现在已经是周日晚上了。四天。那三个小时的记忆像一场梦,反复在她脑子里播放——那种满足感在当天晚上达到了顶峰,她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睡着。但满足感消退得比她预想的要快,还没好好品尝就已经消散了。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陆千凝打开app,那个粉红色的界面弹出来,桃心还在飘。点开历史记录,江栖的数据条目还在——身高,体重,三围,性格分析,性偏好预测,每一项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但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拿出来把玩过了。
她退出历史记录,回到主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够,那三个小时根本不够。她想知道更多——想看他再说更多的话,想看他做更多的动作,想看他那张漂亮的脸在催眠状态下露出更多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那种掌控感太让人上瘾了。
陆千凝的手指停在“催眠指令”的按钮上。明天是周一,下午没有课,侯雪娇和南宫静应该也有空。那间活动室周三用过以后就没有再锁,钥匙还在她书包里。
陆千凝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她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弯起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像小猫打呼噜一样的声音。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和侯雪娇、南宫静的群聊对话框,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周一下午,活动室,上次那个,继续?
发送。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很快,南宫静回了一个字:行。又过了几秒,侯雪娇的消息弹出来: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