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这才是好兄弟！

杨厂长话锋一转：“只不过，电热杯这条生产线，有没有可能由我们总厂来组建，机械厂来参与呢？”

他试图摆事实，讲道理，从机械厂的组建和原本生产任务分析，说机械厂本来就是轧钢厂的附属工厂。

“虽说机械厂后来开始生产农机，但本质上并没有脱离出去，依旧是轧钢厂的一部分。”

聂副厂长接着说道：“农机和电热杯的生产并不相关。反而是轧钢厂，可以自己生产杯体和零件……”

李怀德：“说到底，机械厂本来就是轧钢厂的一部分，轧钢厂主管生产和机械厂主管，结果都是一样的嘛。大家荣誉共有，冯厂长您考虑一下？

只要您答应，一机部那边我来说。”

他笑着给了许大茂一个眼色，许大茂立刻起身给机械厂几位领导倒酒。

冯大胖子看着酒杯渐渐被茅台装满，忽然轻笑：“杨厂长，李厂长和聂厂长说的都很有道理。

只是啊，我今天不单去了一机部，还跑了一趟外贸部，询问专利的事情。”

看到三人震惊的眼神，他笑着说：“外贸部对接的同志说，虽然咱们国内确实不具备申请专利的条件，但他们有应对的渠道。”

他叩击着桌子：“这几年，通过那些海外爱国商人的渠道，他们已经申请下不少专利。

外贸部很看好电热杯项目，让我们尽快准备好专利申请材料。”

轧钢厂三人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心中暗骂冯大胖子就是个老狐狸。

表面上看起来笑眯眯的象是个弥勒佛，实际上五十斤的肚子里，四十八斤的心眼！这厮肯定早就猜到了什么，才会去找外贸部。

木已成舟，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决定不再纠缠。

李怀德笑着举杯：“那可真是太好了！说到底，我们提出刚才的方案，也是想要为国家出一份力嘛。

现在问题圆满解决，我们就放心了。”

聂副厂长也笑着说：“对，只要能让项目顺利上马，为国家创外汇，谁生产电热杯都一样嘛。”

“没错，都一样！”老冯哈哈大笑，举杯，“来，咱们干一杯，就当是提前祝贺我们厂电热杯项目成功！”

其他几人心里妈卖批，嘴里却说，必须成功，当然要成功。

一旁老钱咋舌，歪着身子靠近老马，压低声音：“要不说当领导得有两把刷子呢？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现在就又其乐融融了。”

老马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在工人心中，你也是领导。”

老钱：“我主管技术的，凭技术上位吃饭，跟他们不一样。”

老马坏笑：“怎么不一样？他们凭什么上位的？”

“他们凭……”老钱刚想开口，突然又刹车，“你小子，你涮我？”

老马哈哈大笑，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花生：“吃吧兄弟，香得很。”

老钱把花生嚼巴嚼巴咽了：“不过电热杯从性质上来讲，应该归轻工业部门管理吧，一机部就这么上马，人一轻局没意见？”

老马摇头：“我哪儿知道？问我们厂长去。”

老钱心说你们厂长长得象猪八戒，可那心眼儿比孙猴子还要多，我问的出来吗我？

轧钢厂几人知道在电热杯的项目上不能分一杯羹，后面也就不再提，只专心吃喝，就当真的是在聚餐。

许大茂作为活跃气氛的，连连主动灌酒，很快就脚下拌蒜。

一场酒喝到晚上十点，众人终于散去。

轧钢厂领导们又是一阵寒喧，之后才在各自秘书的搀扶下离开。

机械厂四人站在食堂一旁的僻静处，老马军姿站立，低头不语。

冯大胖子解开大衣散热，看向他：“知道错了？”

老马点头。

“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听您的，跑去求杨钢铁办事儿。”老马声音沮丧。

他也是想帮厂里办点事，才会去找杨钢铁，本以为大家都是转业军人出身，杨钢铁肯定会帮着他们找娄振华，搞定专利权。

谁承想，轧钢厂那几个人打的居然是抢取机械厂??命果实的主意。

“这群人，简直比袁大头还可恶。”他愤然怒骂。

相比他，冯大胖子倒是淡定许多，他告诉马科长，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绕过他这个厂长去找轧钢厂。

“自从生产农机以来，咱们厂和轧钢厂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虽然名义上还是轧钢厂附属工厂，但上面已经有意让咱们独立出去。”

“所以说，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怪你。”

杨钢铁和李怀德会弄今天这一出鸿门宴，显然也知道机械厂作为轧钢厂附属厂的日子越来越少。

如果任由电热杯生产线落在机械厂，等机械厂一旦独立，这生产线就跟他们轧钢厂没了半毛钱关系。

老马吧唧一下嘴：“厂长，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想要抢这条生产线，那外汇就这么重要？”

冯大胖子和老泰不约而同地白了他一眼，老冯更是破口大骂：“让你去读书，你偏要去养猪。身为一个国家干部，连外汇储备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

张成飞在一旁虽然没说话，神情也颇为嫌弃。

老马怒了：“他们俩看不起老子，老子认。你一个毛都没长齐，刚毕业几天的小子，有什么资格也嫌弃我？我不懂，难道你就懂了吗？”

张成飞笑了：“我当然懂。”

他侃侃而谈，将外汇储备的重要性一一枚举，最后又总结：

“所以说，外汇储备是咱们国家在重重封锁和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换取生存空间、创建独立工业体系、保障国防安全以及稳定国内社会的内核战略资源。”

而这，也是国家宁愿亏本，也要生产一些创汇产品的原因。

因为有老马的对比，张成飞这一番话，得了冯大胖子和老泰的赞扬。

还真知道啊？老马沉默了，沉默之馀对张成飞趁火打劫的行为，表达了充分的不齿和唾弃。

几分钟后，老泰的妻子来了。

又过了几分钟，冯大胖子也被妻子接走，看着厂长媳妇儿扛着厂长那魁悟的身躯健步如飞，张成飞虎躯一震。

老马拍拍他肩膀：“咱们厂长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她从小就力大无穷，小时候家里杀猪，长大后在肉联厂工作，专门负责搬运猪肉。”

张成飞默默看他一眼：“我明儿就告诉厂长，科长您拿他跟猪比……”

老马怒了：“你这样的搁在战争年代就是叛徒，非得被老子毙了不可！”

张成飞耸肩：“想堵住我的嘴，就给我约二两茶叶，我要特级毛尖。”

老马骂骂咧咧，臭小子不讲武德，老子拿你的高碎也就够泡两回，你倒好，上来就讹我二两好茶叶。

张成飞随他怎么说，反正一口咬死二两茶叶不能少。

老马最后无奈同意，却又说：“你要茶叶我给你买，但你得答应我，不能跟李怀德走太近。”

他今天可看着呢，李怀德对张成飞的态度相当热情。

他怀疑，那厮对张成飞有想法。

张成飞神情古怪地看着他：“科长您说什么呢？什么叫对我有想法，我和李副厂长都是男的。”

还有还有，老马让自己别跟李怀德走太近时候的神情，怎么跟无能的丈夫似的？嘶！

老马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如果知道了，非得给他一脚。

他告诉张成飞，他怀疑之前轧钢厂老钱挖机械厂技术科人才，就是李怀德怂恿的。

“你刚入职就帮轧钢厂修了进口车床，我怀疑老李看上你了，你千万要当心。”虽然自己只是潜伏在机械厂技术科，可老马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一分子。

看着张成飞点头之后，他才放心地要离开。

张成飞好奇地问：“科长，厂长和泰副科的妻子都来接他们了，您的夫人呢？”

老马粗声恶气：“老子还是光棍儿呢，哪有夫人？”

张成飞震惊：“您都三十多了，还没有结婚？？”

老马瞪着眼骂：“国家规定三十岁不结婚就要枪毙吗？”

“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您没有结婚的话，那么，会不会还是楚南啊？”张成飞坏笑。

老马老脸蓦然一红，骂了一句什么，扭头走了。

晚上十点半，张成飞在返回南锣鼓巷的途中，遇到了背着许大茂往回走的傻柱。

“柱子哥，您怎么和大茂哥在一起？”他好奇地询问。

“老子正打算回家，看到这孙贼喝大了躺在马路边儿呼呼大睡。

眼瞅着就进腊月了，当爷爷的也不能看着自个儿孙子被冻死不是？”傻柱一边说，一边使劲儿地将许大茂往上托了托。

“你别说，这孙子看起来瘦，背起来还真不轻。”

张成飞跟他肩并肩走，时不时帮着托一把。

回到四合院，两人把许大茂送回后院许家。

傻柱语带不满：“许叔您也跟许大茂说说，酒量不成就别老逞能，老喝的这么烂醉如泥干嘛啊？”

许富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要想往上爬，酒桌上的应酬就少不了。傻柱你随遇而安，不懂这个。”

何雨柱听不懂随遇而安，但也隐约听出他这话里头有些看不起自己。他一把将许大茂塞给许富贵，扭头就走。

许富贵没有说什么，等他走远了，扭头看向张成飞，笑盈盈地说道：“张技术，今天劳烦您送大茂回来，回头我让他请你喝酒。”

张成飞淡淡地：“我跟大茂是兄弟，大侄子你就甭客气了。”

许富贵：“……”

回到前院厢房，张成飞先是换了新的煤球（蜂窝煤），换好的煤渣没扔，就放在炉子旁边，这东西有用。

平时喝醉了吐地上可以清理用，等到下雪时候，也能垫在地上防滑。

换好炉子拿起铁皮壶，用热水洗脸，刷牙，烫脚。

最后躺在冰凉的土炕上，张成飞心神一动，开始查看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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