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一个小目标
书名:1973,从混血弃子到财团大亨 作者:清风徐浪
第六十九章 一个小目标
“1.25亿美元认购总额!大舅哥,咱们这次是要发啊!”
费尔蒙酒店举办的“银河资本投资分享会”圆满落幕。
庆功宴的包厢里,道格拉斯捏著刚刚出炉的简报,看着上面那串惊人的数字,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金融行业“点石成金”般的魔力与震撼。
在朱利安明暗交织的运作下,这场分享会堪称旧金山金融圈的一次盛宴。
不仅维托里家族办公室的
分享会不仅正式公布了“猎户座”对冲基金成立以来的惊人战绩,经过审计的年化收益率数据让在场专业人士也暗自心惊,更趁热打铁,抛出了另一只全新的基金产品——“金牛座”灵活资产配置型基金的募资计划。
与“猎户座”追求绝对收益、擅长跨市场套利、运用高杠杆的对冲基金策略不同,“金牛座”定位为资产配置型基金。
其核心是通过灵活调整股票、债券、货币市场工具、大宗商品、另类投资(如非上市股权、非标债权等)等大类资产的配置比例,在不同经济周期中捕捉机遇、控制风险,力求实现长期稳健的复合回报。
它兼具了证券投资基金与股权投资基金的某些特性,可视为“基金中的基金”(fof)的一种高级衍生形态。
对此时代而言,这并非全然新鲜的概念,但系统化、大规模运作的同类产品确实较为罕见。
资产配置的”的核心思想被誉为“华尔街的第一次革命”。
而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私募资产配置基金,则迟至1969年才在华尔街诞生。
然而,无论是风控模型还是资产配置的理论与实践,都仍处于相对原始的探索阶段。
这就如同对冲基金虽多,但能像“猎户座”这样,融合先进计算机风险模型、以宏观经济周期理论为主导进行大级别方向性择时,并取得如此耀眼短期业绩的,凤毛麟角。
既然各方大佬齐聚,自然不是空手而来。
无论是出于对维托里家族信誉的认可,还是看重高盛集团的渠道资源,亦或是单纯追逐那份令人眼红的投资回报,真金白银的认购,才是最实际的“站台”。
最终,“猎户座”对冲基金以其高波动、高收益的特性,吸引了3500万美元的认购。
而“金牛座”灵活配置基金,以其“追求长期稳健收益”、“灵活应对市场变化”的定位,更对传统金融机构等追求资产保值增值的“大钱”胃口。最终,这只新基金一举募得9000万美元,银河资本自身跟投1000万美元,使得“金牛座”的首次封闭募集规模就达到了1亿美元。
在1970年代初的美国私募基金行业,单只基金首次募集即突破1亿美元,这无疑是一个足以引发同业瞩目甚至震动的数字。
当然,等美国《雇员退休收入保障法案》通过,允许养老金大规模进入私募领域后的天量资金相比,此时仍是小巫见巫。
次日的内部小型庆功会上,道格拉斯端著香槟,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环顾在场从洛杉矶赶来、负责此次分享会核心工作的骨干——玛莎、瑞雯、佩普等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在所有人心中已久的疑问:
“大舅哥,说真的家族会议上,你真就那么干脆地把继承人的资格给放弃了?”
他压低声音,但包厢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朱利安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气泡细密升腾,他抿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然却难以捉摸的微笑:
“退一步,方能海阔天空。有时候,紧握不放,反受其累。”
“真真放弃了啊?”
道格拉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一整个商业帝国的未来入场券。
“准确说,是以时间换取空间。”朱利安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东方的智慧里,有时候,‘不争’,恰恰是最高明的‘争’。”
“这我有点被绕糊涂了。” 道格拉斯挠挠头,一脸困惑,“那到底是争,还是不争?”
“当然要争。”
朱利安屈指,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带着一丝调侃,
“难道我看起来像那种会甘心把江山拱手让人的傻子吗?但争,要讲方法。
与其在局面不利时正面硬碰,成为众矢之的,不如暂退一步,稳住阵脚,积蓄力量。让他们先去台上唱戏,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在台下好好看戏,顺便猥琐发育。”
“可你不是已经自愿签字放弃了吗?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的!”
玛莎也忍不住开口,冷静如她,也对朱利安这一步险棋心存疑虑。
“对啊,是我‘自愿’放弃的。”
朱利安眨眨眼,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但法律文件,只能约束我不能主动去‘争’那个名分。可如果有一天,家族内部斗得两败俱伤,元老们心力交瘁,发现除了我无人能稳住大局,或者这艘大船眼看就要搁浅他们‘众望所归’、‘再三恳请’,非要我‘临危受命’,回来主持大局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时候,就不是我去‘争’,而是他们来‘请’了。性质,完全不同。”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脸上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叹,有钦佩,也有更深层的思量。
原来,所谓的“以退为进”、“不争是争”,竟是如此狠辣而长远的布局。
放弃一个眼前的虚名,换取不受干扰的发展空间和未来的主动权,甚至是将自己置于一个“被迫拯救家族”的道德制高点。
这步棋,看得太远,也下得太险,但若成功,收益也将是颠覆性的。
“高!实在是高!”道格拉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对了老大,泛美集团那么有钱,洛伦佐先生也表态支持你了,为啥这次认购名单里,没看到泛美旗下保险资金的身影?他们要是出手,咱们募资额还能翻个跟头。”
“我需要的,是一个未来可能‘需要’我回去拯救的、虚弱而混乱的泛美集团,”
朱利安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泛美金字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他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决心。
“而不是一个资本雄厚的泛美。属于我的东西,我会用自己的手,堂堂正正地拿回来。而不是等待任何人的施舍。”
“有气魄!太他妈有气魄了!”
道格拉斯眼里几乎要冒出崇拜的星星,但他问题一个接一个。
“还有个事儿我不明白,你现在都是汇丰(美国)的独立董事了,面子不小啊。可这次分享会,汇丰的人虽然来了,但好像没认购?连个面子单都没下?这不太给独董面子吧?”
“废话!” 朱利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汇丰的钱投进‘猎户座’或‘金牛座’,我的基金再去市场上运作这中间但凡有一点关联交易的嫌疑,或者收益率出现波动,sec(美国证监会)和那群虎视眈眈的律师就能把我,把汇丰,都告到脱层皮!
左手倒右手,自己买自己管理的产品?是你疯了,还是他们疯了?独立董事更要避嫌!这点规矩都不懂?”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瑞雯,这小子交给你了。在他正式以‘高级渠道总监’身份出去见客户之前,给我好好上上课,收收骨头!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把‘银河资本’的名声当成八卦小报来经营。”
“好嘞,老板!” 瑞雯立刻应下,不怀好意地打量著道格拉斯,露出职业的笑容,
“放心,我绝对把他‘调教’成洛杉矶贵妇圈里的‘头牌’渠道总监。”
对朱利安而言,旧金山之行的高潮虽已过去,但行程远未结束。
分享会结束后,他马不停蹄,车队穿过标志性的海湾大桥,前往另一处对他意义非凡的所在——伯克利,参加母校的校庆活动。
作为近期在金融界声名鹊起、又叠加了“维托里家族长孙”光环的年轻校友,朱利安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校庆典礼上备受瞩目的风云人物。
向母校捐款,支持学术研究,是题中应有之义,他也慷慨解囊捐资50万美元,指定用于商学院金融创新实验室的建设。
而重头戏,则是在商学院举办的“杰出校友论坛”。
面对台下济济一堂的商界领袖、学界泰斗、投资大鳄,以及充满朝气的学弟学妹,朱利安没有重复分享会那套专业术语。他抛出了一个更具前瞻性和感召力的主题——“投资赛道,拥抱未来:技术革命浪潮下的资本使命”。
他畅谈半导体、个人计算机、电子游戏的萌芽,鼓励风险投资支持科技创新,强调“资本应成为伟大技术的助产士,而非短视的利润收割机”。
他的演讲视野开阔,富有激情,不仅赢得了师长与同行的高度赞誉,更在随后的私人交流环节,收到了雪片般的技术创业计划书和投资合作邀约。
其中两份邀约,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
这位“摩尔定律”提出者,亲自向朱利安介绍了英特尔在存储器与微处理器领域的最新进展与雄心。
他坦言,像英特尔这样的新兴科技公司,在推崇“漂亮50”等传统蓝筹股的纽约交易所备受冷遇,融资困难。
他们与“难兄难弟”amd公司,只能在门槛较低的纳斯达克股票市场上市。
然而,此时的纳斯达克仅有寥寥14只股票挂牌,日均交易量惨淡,流动性远不如otc(场外交易)市场。
摩尔希望能引入像朱利安这样“理解技术价值,眼光长远”的战略投资者。
沃兹尼亚克没有带来厚厚的商业计划书,而是兴奋地展示了他的一些个人电子项目原型,并热情洋溢地介绍了他和朋友们在旧金山湾区一家名为“雅达利”的初创游戏公司的兼职工作。
这家公司的启动资金居然只有区区250美元,目前正在研发一些“有趣极了”的电子游戏。
“金牛座”基金既然定位为灵活配置型基金,涵盖股权投资基金(pe)属性,在风险投资尚未像后世那样精细划分领域的时代,自然可以将触角伸向这些充满不确定性的早期科技公司。
对于雅达利,朱利安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他欣赏沃兹尼亚克展现出的纯粹技术热情,也看好电子游戏这个尚处蛮荒、却潜力无限的市场。
他当场拍板,通过“金牛座”基金,向这家仅有几名员工的草台班子投资15万美
而对于英特尔的邀请,朱利安则表现得更为审慎。
毕竟,这是一家已有相当规模、估值近9000万美元的“正规军”,与雅达利不可同日而语。
他需要银河资本的专业团队,对英特尔的业务、技术、市场、财务以及纳斯达克上市的前景,进行全面的尽职调查和投资价值分析报告。
“投资可以谈,”摩尔诚恳地说,“但我们需要看到更详尽的数字和更清晰的路径。‘金牛座’追求长期价值,但也需要对风险有充分的认知和管理。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旧金山湾区的风,带着太平洋的湿润与硅谷初现的躁动,吹拂在伯克利起伏的丘陵。
他当然没有忘记佩洛西夫妇。
保罗名下价值200万美元的地产公司被信赖集团光速完成500万美元的全资收购交易,接着被塞到旗下的地产公司,然后整体打包溢价三倍出售给了消防员基金保险的资管子公司。
随后保罗注资成立一家“海湾私人银行”,专为高净值客户提供金融服务。
南希参选旧金山市议会的进程也在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