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商业欺诈
书名:1973,从混血弃子到财团大亨 作者:清风徐浪
第三十八章 商业欺诈
朱利安收敛心神,继续问道,刚才的思虑只是弹指一瞬。
“其二呢?”
“其二嘛”赫伯特的声音压得更低,身体也向前凑了凑,带着一种揭秘重大黑幕般的戏剧感与小心翼翼,
“这就涉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了。
加州石化为了成功发行那笔3000万美元的三年期公司债,在发行前一个财年的财报上动了些手脚,人为虚增了大约800万美元的利润,并且美化了现金流数据。
这才勉强满足了当时信用评级机构的最低投资级要求,以及sec的监管门槛。”
“财务欺诈?”
朱利安眉毛猛地一扬,这倒是略微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料到加州石化财务混乱,但没想到可能构成刑事犯罪的虚假陈述。
这种事一旦被坐实并公开曝光,不仅仅是面临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天价罚款和集体诉讼的问题,更会瞬间将加州石化本就摇摇欲坠的资本市场信用彻底击垮。
股价崩盘,直接触发交叉违约条款,被强制退市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几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这不再是商业困境,而是法律与信誉的双重灾难。
“你作为当时的财务总监这份有问题的年报,你没有签字?”
朱利安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如果赫伯特签了字,他现在就是潜在的同案犯,自身难保,其提供的“证据”可信度和价值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是个陷阱。
“嘿嘿”赫伯特得意地笑了,露出老狐狸般的狡黠与庆幸,
“集团当时是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那种可能引火烧身,面临刑事指控的字,我怎么会签?
当时,我‘恰好’听从医生建议,安排了一次为期三周,去巴西里约的‘深度疗养度假’,谁也联系不上我。
最后,是当时的副总监,在董事长罗格和总裁海耶斯的双重‘压力’与‘承诺’下,代为签的字。当然,他后来不久就‘因病提前退休’了,拿着一笔不错的补偿金去了夏威夷。”
“承销商是哪家?”
朱利安追问,这关乎到可能牵出的另一条大鱼。
“高盛集团!负责能源业务的德弗里曼。”
赫伯特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们当时收取了高达6个点的承销佣金,远超市价3-4个点的平均水平。美其名曰是‘高风险溢价’。
结果呢?债券发行的第二年,加州石化的信用评级就被穆迪和标普双双下调至垃圾级。
如果那些当初从高盛手里买了这批债券的投资机构事后能够证明,高盛在承销过程中未尽到勤勉调查义务,或者明知财报有重大问题却仍然协助发行嘿嘿,”
他阴恻恻地笑了。
“以‘证券销售欺诈’或‘重大失实陈述’起诉高盛,一告一个准。高盛就算不赔个倾家荡产,也够喝一壶的,声誉扫地是肯定的。”
“一个摩根信托还不够乱,现在还要再加一个高盛进来?”
朱利安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但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局势愈发有趣。
此时的华尔街,高盛虽已崛起,但尚未达到日后“高盛帝国”那般令人望而生畏的程度,仍以低调、保守、注重长期客户关系、尤其以“绝不做恶意收购的发起方”而闻名,被戏称为“华尔街最后的良心”。
卷入这种可能存在的承销丑闻,对极其爱惜羽毛的高盛来说,绝对是重大打击。
这既可以是对付加州石化现任管理层的武器,必要时,也未尝不能成为与高盛“谈谈”的筹码。
“其他的,比如一些关联交易定价不公、管理层超额报销、某些勘探费用资本化处理不当等等,都是小问题了,动摇不了罗格的根本。
但他为了说服董事会其他成员接受摩根信托的那个‘破产重组’方案,已经在私下一对一沟通中,对几位关键董事做出了许多‘个人承诺’——包括未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输送安排。”
赫伯特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郑重,提醒道,
“我收到非常可靠的风声,他打算就在最近一两周内,就会正式召集临时董事会,投票推动此事。一旦董事会形成决议,启动程序,再想阻拦就难了。”
“所以,你的动作必须要快!必须在他们形成决议,尤其是拿到足够票数之前,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同盟,或者直接掌控董事会!”
赫伯特盯着朱利安,仿佛在看他如何应对这个紧迫的时间表。
“时间确实紧迫,但并非无解。”
朱利安沉吟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大脑在疯狂计算著各种可能性与资源调配。
“不过,赫伯特先生,你提供的所有‘资料’——无论是关于董事会动态,摩根信托方案细节,还是那份有问题的年报证据——我必须确保百分之百真实、可靠、完整,能经得起最严格的检验,无论是法律上的,还是商业上的。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不容有失。”
“这个自然。”赫伯特闻言,脸上露出早有准备的笑容。
他知道,抛出重磅炸弹后,是时候亮出真正的“硬货”了。
他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中摸索了几下,在隐秘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精致,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黄铜钥匙,轻轻放在光滑的桃花心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声。
“富国银行大厦,地下三层,私人金库区,第b-117号保险柜。”
赫伯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交付命运的仪式感,
“里面有我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精心保管’的一些文件的完整原本。
包括当年那份经过‘修饰’的年报草稿、与审计师沟通的争议备忘录、某些不宜公开的董事会纪要摘要、以及与摩根信托前期接触的非正式备忘录应该有你想要的一切,足以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看来赫伯特先生是深谙‘待价而沽’之道,早就为自己备好了足够分量的‘嫁妆’。”
朱利安拿起那枚冰凉、沉甸甸的小钥匙,在指尖灵活地转了转,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
这老狐狸果然留足了后手,这份“诚意”的份量,确实足够了。
“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看过太多起起落落,总得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多准备几件救生衣,不是吗?”
赫伯特坦然道,丝毫不以为忤,反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自豪,“财务官的第一职责,是控制风险。对我个人而言,最大的风险就是在一艘注定要沉的大船上,被绑死在桅杆上。”
“我喜欢和懂得为自己打算,并且准备充分的聪明人打交道。”
朱利安将钥匙收起,然后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凌乱的衣装,动作从容不迫。
“那么,我就不多打扰您继续享受这美好的海上时光了。瑞雯还有其他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恐怕不能继续陪你了。”
“嗯?”
赫伯特的脸色微微一变,刚刚的愉悦和期待僵在脸上,心道这是要过河拆桥,连“糖衣”都要收回去?这未免太不讲究了吧!
“别误会,赫伯特。”
朱利安仿佛瞬间看穿了他那点龌龊心思和不满,解释道,
“瑞雯确实另有重任,关乎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不过考虑到你可能会感到些许寂寞,我为您安排了更精彩的‘余兴节目’。”
他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仿佛早有准备,舱门应声而开。
并未见瑞雯返回,取而代之的,是四位身着特制性感兔女郎装、戴着俏皮的毛茸茸白色长耳、穿着黑色紧身衣与渔网袜,踩着细高跟的靓丽女郎,带着一阵馥郁的香风,鱼贯而入,瞬间将略显沉闷的舱室点亮。
她们环肥燕瘦,风格各异,或冷艳神秘,或甜美可人,或热情奔放,或清纯羞涩,但无一不拥有傲人的身材比例,训练有素的妩媚姿态和无可挑剔的精致妆容。
她们站成一排,对着赫伯特露出职业化却极具诱惑力的微笑。
“花花公子俱乐部,本季最炙手可热的四位新晋头牌。”
朱利安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她们通常只做俱乐部内的表演和招待,从来不做任何形式的私人外出服务,这是俱乐部的铁律。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她们四人集体出动,进行这种‘私人订制’的海上派对。”
赫伯特的眼睛瞬间瞪大,放出绿油油的光芒,刚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他搓着手,脸上因兴奋和酒意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懂,我懂!听说花花公子俱乐部的顶级兔女郎,只接待年度消费超过5万美元的超级vip!而且也只是能和客户约会而已,这种私人派对”
“那也只是能和其中一位,进行普通的约会而已。”
朱利安打断他,微微扬起下巴,不
。今晚,她们四位,以及这艘游艇,都完全属于你。希望你玩得尽兴。”
朱利安与他确实有过点头之交,但“深厚私交”云云,自然是为了此刻撑场面而吹的牛。
但这并不妨碍其在赫伯特心中创建起深不可测、手眼通天的形象。
朱利安最后拍了拍赫伯特肌肉松弛的肩膀,留下一个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转身离开了这间即将被脂粉香气、,精和新的原始欲望填满的船舱。
身后,隐约传来赫伯特迫不及待的招呼声和女郎们娇媚的回应,以及软木塞被拔出的“啵”的一声轻响。
舱外,碧海蓝天,阳光炽烈。
船舷旁,一艘线条流畅、马力强劲的黑色rib硬壳充气快艇早已发动引擎,低沉地轰鸣著,如同蛰伏的猎豹。
驾驶员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待命。
瑞雯已经披上了一条宽大的白色羊绒浴巾,靠在主甲板的栏杆边,任由海风吹拂着她半干的金色长发。
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完成任务后的轻松释然,也无出卖色相换取情报的屈辱不甘。
只是静静望着眼前浩瀚无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太平洋,眼神有些空茫,仿佛灵魂暂时抽离了这具美丽的躯壳,在思考着更遥远或更虚无的东西。
“干得不错。比预期效果更好。”
朱利安利落地跨上快艇,在她身边的皮质座椅上坐下,对驾驶员做了个返航的手势。
快艇引擎发出一阵更加澎湃的轰鸣,猛地挣脱游艇的羁绊,船头昂扬抬起,如离弦之箭般划开碧蓝平静的海面,犁开一道雪白沸腾的尾迹,疾速驶向远处朦胧的海岸线。
劲风扑面,带着咸湿的水汽,吹得人衣袂猎猎。
“就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口头奖励?”
瑞雯转过头,被海风吹乱的金发拂过她姣好的面容,她性感的红唇微微撅起,表达着显而易见的不满,但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并无真正的怨怼或伤心,更多是一种职业化,基于付出与回报的讨价还价。
“奖金当然不会少。我从不亏待为我办事的人,尤其是表现出色的人。”
朱利安仿佛变魔术般,熟练地掏出一张支票,将其卷成一个细筒。
然后,在瑞雯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轻轻掀开她浴巾的一角,将那卷筒,稳妥地塞进她浴巾边缘下,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傲人事业线中间,动作极其自然。
同时,他又将黄铜钥匙放在她微凉的手心里。
“回港后,换身衣服,直接去市中心的富国银行,把b-117号保险柜里的所有东西,安全取出来,交给玛莎。之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再到罗迪欧大道尽头的保时捷中心,挑一辆你喜欢的。任何型号,任何颜色,我买单。算是你这次‘额外辛劳’的实物补贴。”
瑞雯立刻眉开眼笑,方才眼中那点空茫与疲惫瞬间消散无踪,被一种灼热的、属于物质满足的兴奋光彩取代。
她小心地用手指从浴巾深处夹出那个信封,快速打开瞥了一眼。
阳光照射在支票上,2万美元的数字清晰无比,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无比可爱。
更别提,还有一辆全新的保时捷跑车!
无论是经典的911,还是新潮的914,这优厚的回报,足以抵消她方才付出的一切“辛劳”与“牺牲”,甚至让她觉得这买卖划算极了。
“为你工作是我的荣幸!”
瑞雯的声音瞬间甜了八度,把支票又塞回事业线之中,而且拉开浴巾刻意的搔首弄姿。
朱利安瞥了一眼,尽管的确是个孝顺孩子,把奶奶照顾得很好。
但就拿这个考验老同志,未免太看不起他了,随后便转移目光淡淡地道。
“好色,其实并不可怕,甚至是最好对付的弱点之一。怕的是遇到那种无欲无求,或者欲望隐藏极深,难以捉摸的人。那才真的麻烦,需要花费更多心思,动用更多非常规手段。”
“万一”瑞雯心情大好,也有了闲聊的兴致,她好奇地问,“我是说万一,赫伯特那个老色鬼,他不好色,也不贪财呢?你还有别的后备计划吗?”
她开了个玩笑,但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透彻。
“是人,就会有弱点。贪婪是弱点,恐惧是,虚荣是,爱是,恨也是,甚至过于强烈的原则或信仰,在某些时候也会成为弱点。”
他的声音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真理,“区别在于,有些弱点浮于表面,有些深埋心底;有些容易利用,有些需要精心设计。关键在于,你是否能找到它。别忘了,我是谁?”
“你义大利裔难道你也是黑手党?”瑞雯惊呼道。
“电影看多了?”他瞪了瑞雯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说的是智慧,要懂得洞察人性,利用一切可用资源,不择手段去赢得博弈的生存智慧。当然,”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人脊背发凉,
“在必要的时候,某些冥顽不灵的人,适当展示一点更具说服力的手段也并非完全不可行。毕竟,我们生活在一个讲求实际效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