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洛城三傻
书名:1973,从混血弃子到财团大亨 作者:清风徐浪
第十六章 洛城三傻
“把手头的工作暂时调整一下,优先寻找那些拥有庞大、稳定现金流,但股价长期低迷、被市场严重低估的上市公司。
挂断与的电话后,朱利安立刻召来了玛莎和吉米。
面对两人眼中显而易见的疑惑,他不得不将刚刚遭遇的的精准封杀,和盘托出。
在这个时代,管理著巨额资金的公共养老基金受法规所限,尚不能投资于对冲基金这类“高风险”资产。
加上普遍保守的投资策略,此时整个对冲基金行业的规模都还很小。
即便是未来名震天下的索罗斯,此刻也还在经营著一家规模有限的投资公司,远未成长为令全球央行胆寒的“量子基金”。
因此,“猎户座基金”成长初期的“奶妈”,仍将主要依赖银行和保险公司这两大传统金融机构的渠道。
至于洛杉矶本地的富豪?他们的财富大多由专业的家族办公室或理财顾问打理,很少有人会将大笔现金闲置在账户里——净资产与可动用的流动资金,从来都不能画等号。
如今,银河资本在加州本土银行体系的融资渠道,已被一纸内部风控通告实质性地“封杀”。
虽然仍可转向汇丰、洛希尔等外资银行,或寻求信托公司、其他州的小型保险机构合作,但潜在的融资渠道已然大幅收窄。
远赴华尔街寻求资金也不现实——东海岸的那些老牌机构更加保守、排外,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西海岸新人,他们连门都未必会开。
“庞大的现金流,还要股价长期低迷”吉米挠了挠他那头本就稀疏的金发,陷入?寻找隐藏的‘现金奶牛’?”
“没错。”朱利安点头,“否则,仅靠我们现有的资金池和受阻的募资渠道,银河资本的体量将增长缓慢,很多长远的战略布局都会夭折在摇篮里。
既然他们用规则堵死了正道,那我们就得走点邪修的路子。”
尽管此时的巴菲特远未加冕“股神”哈撒韦的帝国也远非日后那般庞大,但其独特的、聚焦于企业内在价值与现金流的投资哲学,已开始显露锋芒。
蓝筹印花公司本身业务模式简单得近乎原始——它最初由九家大型零售商联合成立,旨在发行促销印花。
消费者在合作商家消费可获得印花,积攒到一定数量后便可兑换咖啡机、烤箱等礼品。
商家则需要向蓝筹公司预先购买这些印花。久而久之,由于消费者收集、兑换印花存在时间差,大量预付资金便沉淀下来,形成了一个类似保险公司“浮存金”、却几乎零成本的庞大现金池。
巴菲特与芒格正是敏锐地看中了这笔可观的、近乎免费的“闲置资本”的威力,才果断出手。
在1972年,他们正是动用蓝筹印花公司的资金,以约2500万美元收购了喜诗糖果,完成了日后被价值投资者奉为圭臬的经典案例。
“可是,还有比保险公司‘浮存金’更庞大、更稳定的现金奶牛吗?”
玛莎提出了一个直接的问题。
“咳,就是因为西美保险的浮存金规模太小、业务结构导致的偿付风险又相对较高,我才选择果断变现,套现离场。你们这思路怎么又绕回来了?”
朱利安颇有些无奈,随即又补充道,
“当然,如果能找到一家浮存金结构优良、资产负债表干净、只是暂时被市场忽视或误判的人寿保险公司作为目标,那确实是上佳之选。寿险的长期保单特性,使得其资金沉淀比财产险更为稳定和持久。”
“有了!”吉米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像通了电的灯泡一样亮了起来,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
“商业保释公司!还有工业贷款公司!这类公司通常规模不大,它们的现金流简直充沛得可怕!而且,它们在主流资本市场的眼里,往往不太受待见,估值上不去。”
“你脑子没被洛杉矶的太阳晒糊涂吧?”朱利安伸手,作势要去摸吉米的额头,“这两种生意,水深得很,是普通人能轻易涉足的吗?又有哪家是正经上市的?”
“嘿嘿也是。”吉米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过于兴奋了。
他这么说并非全无道理,但这两种生意背景往往极为复杂。
商业保释,顾名思义:嫌疑人被拘捕后,在审判前可以缴纳一笔保释金以获得暂时自由,待案件审理结束后,扣除少量手续费便可退还。若嫌疑人无力承担高额保释金,则可
这行当涉及复杂的法律连带责任和高度的道德风险,绝非寻常生意。
若嫌疑人恶意潜逃、拒绝出庭,保释公司旗下的“赏金猎人”们有权并在法律灰色地带被默许采取各种激烈手段将人“带回”,其过程往往伴随着暴力和不可预测的危险。
工业贷款公司,名称听起来正规大气,实则多是些由地方势力、行业公会或某些特殊背景人物暗中操控的“合法高利贷”机构。
它们专门向那些无法从传统银行获得贷款的个人、小作坊或边缘行业的小企业提供贷款,额度
没有点特殊手段和地方人脉,在任何国家都难以在这行当立足。
这类机构也因此常年被社会活动家和媒体抨击为“吸血鬼”。
正因如此,这两种生意大多游走于阳光与阴影的边缘,既不愿、通常也没必要去接受公开市场的审视和监管——上市,对它们而言弊大于利。
“给我几天时间,”吉米拍了拍厚实的胸脯,重新燃起斗志,像一头嗅到猎物气味的熊,“我保证从市场的犄角旮旯里,给你挖出既符合‘现金奶牛’条件,又相对‘干净’些的宝贝来!”
调整完紧急的工作任务,就在这时,公司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外,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空气的引擎咆哮声!
声音由远及近,粗暴地打断了办公区的宁静。
几辆经过重度改装、涂装花哨的美式肌肉车,如同脱缰的钢铁野马,带着嚣张的气焰冲入公司门前的停车区,一个甩尾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玻璃大门被“砰”地一声用力推开,撞在内部的缓冲器上。
走进来的是几个衣着极为扎眼的年轻人。
夏威夷风格的鲜艳花衬衫几乎要灼伤人眼,遮住半张脸的夸张蛤蟆镜,披肩的、烫著大波浪的长卷发,脖子上挂著目测分量不轻的、明晃晃的大金链子——这套行头组合在一起,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是来谈正经生意”的张扬与不羁。
但若仔细观察,他们又并非那种满身刺青、眼神凶戾的街头帮派分子。
毕竟,这里是比弗利山庄的腹地,高昂的房产税和顶级警力配置,构筑了无形的屏障。在这里公然闹事,成本高得离谱。
尽管如此,这几人的突兀登场,还是让开放式办公区里正在适应新环境的员工们心头一紧,纷纷投来警惕或好奇的目光。
洛杉矶这座城市,从来都是天使光环与罪恶阴影并存的矛盾体。
“嘿!朱利安!你小子!”
领头的是个身材精悍的小个子,迈著一种六亲不认、仿佛地面烫脚的步伐,带着浓重的西语口音大声嚷嚷道,声音在挑高的空间里回荡,
“这么久都不露面!电话也打不通!我他妈差点就要去警局报人口失踪了!要不是从报纸上看到你点石成金、风光无限的新闻,还以为你小子被哪个富婆绑架到私人岛屿上当专属‘牛郎’了呢!”
“道格拉斯,”朱利安看着眼前这几位“故友”,以及他们身后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们这身行头能不能稍微与时俱进一点?摆脱这种刻板印象?还有你这链子,”他指了指对方脖子上那根粗壮的链子,“是准备拴狗用的,还是单纯觉得这样能防身?”
“你这张嘴,真是淬了毒!”道格拉斯走到近前,毫不客气地捶了一下朱利安的肩膀,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你知道吗?我老爹看了关于你卖掉祖产、大赚一笔的新闻报道,把我叫到书房,千叮咛万嘱咐:‘出去玩可以,胡闹也行,但就是
“对,对,对!俺爹也是这么说的!一模一样!”
旁边一个顶着蓬松如狮鬃的褐色卷发、身材高大的青年——埃德温,忙不迭地点头附和,表情夸张。
“别这样说,朱利安会伤心的。”
另一个留着艺术家般长发、气质略显阴柔的青年——马丁,则用极其丰富的肢体语言和故作哀伤的语调接话道,随即画风一转,挤眉弄眼,
“不过说真的,花花公子俱乐部新来了一批兔女郎,听说火辣极了!你他妈都赚了3000万美元,今晚是不是该轮到你做东了?”
“我尼玛”
朱利安咬著后槽牙,从原主残留的记忆库里快速调出关于这几位“纨绔盟友”的资料。
他们都是原主来到洛杉矶后,在各种奢华派对、私人俱乐部和赛马场里结识的“同病相怜”之辈。
相似的背景让他们迅速抱团:都在家族内部竞争中“失败”,核心生意不许沾边,每月领着丰厚的、足以挥霍无度的“信托基金”或“零花钱”,像被流放的家族子弟,在洛杉矶这片名利场中放浪形骸。
他们行事孟浪顽劣,热衷于追逐刺激和享乐,但骨子里尚有一条底线——毕竟,真玩过了火,严重影响到家族声誉,那些在旧金山或纽约掌权的兄长、叔伯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消失,甚至切断经济命脉。
豪门深宅之内,亲情是最奢侈的装饰,利益与体面才是永恒的基石。
道格拉斯,来自掌控长滩港最大仓储物流基地的阿罗约家族,洗白上岸的地头蛇,手下员工多以拉美裔为主。
黄毛埃德温,出身一个世俗化、深耕地产建筑行业的东欧犹太裔商业家族——戈德伯格家族。
长发的马丁,则是义大利裔矿业大亨里奇家族的子弟,其家族谱系同当年叱咤“落日大道”的义大利裔黑手党有着千丝万缕、讳莫如深的历史联系。
“既然家里让你们离我这个‘败家子’远一点,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朱利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故意用带着揶揄的冷淡语气问道。
西美保险的交易虽然造成轰动,但外界风评的确两极分化。欣赏者赞其手腕高超,鄙夷者斥其变卖祖产、道德有亏,“败家子”的名头在某些圈层里悄然流传。
“咳他们说话要是有用,我们几个早就该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继承亿万家产了,哪还会在这儿?”
道格拉斯嘿嘿一笑,胳膊熟络地勾住朱利安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今天公司刚开张,我们可是带着‘诚意’——投资来的!”
“投资?就你们每月那点零花钱?”朱利安继续用嘲讽的语气挑逗,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别瞧不起人!”道格拉斯挤眉弄眼,另一只手却利索地从花衬衫的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支票,在朱利安眼前晃了晃,
“哥们儿我懂规矩!私募基金,最低投资门槛5万美元起投是吧?看不起谁呢?给我来10万美元的份额!”
“俺也一样!”埃德温立刻有样学样,也掏出了支票簿。
“还有我!”马丁不甘落后。
“别的基金,或许是5万美元的门槛,”朱利安忽然端起了架子,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拽拽的姿态,
“但我的‘猎户座基金’不一样。我们的门槛是50万美元。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温吞水般的平均回报,而我的目标,是让信任我的投资者的钱,像坐上火箭一样,翻著跟头往上蹿!”
“怎么?嫌少啊!”道格拉斯的脸色故意一垮。
“不,”朱利安见好就收,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绽开一个无比热情真诚的笑容,同时手速极快地将三人手中的支票“嗖”地一下抽走,动作流畅得像个魔术师,“正因为你们是我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铁哥们,所以可以破例!”
他转身,朝着办公区方向提高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喊道:“瑞雯!快过来,用你最专业的服务,伺候好咱们这几位身份尊贵,眼光独到的创始客户!”
“这还差不多!”道格拉斯满意了,重新勾住朱利安的肩膀,凑上来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猥琐笑容,“那今晚的花花公子俱乐部?”
“最近是真忙,几个大项目,焦头烂额。”
朱利安摊开手,露出一脸真诚的无奈,“周末!周末我安排圣莫尼卡码头的游艇派对,兔女郎保证全是新来的‘生面孔’,怎么样?”
“完美!”
三傻异口同声,脸上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的灿烂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