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神奇雨世界

表面上，是伊莱娜别无选择。

实际上艾克斯清楚，是他自己别无选择。

所以艾克斯算是没有丝毫尤豫的，立刻答应了尽可能帮助伊莱娜。哪怕他不知道要帮什么忙。

而这道理也很简单。虽然伊莱娜找不出证据，但自己可不想真正被苏格兰场盯上。现在自己的情况，最好不要引起他人注意。

他不怕进监狱……就怕被人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

否则万一哪天被人发现自己已经死了，就太不妙了。

因此为了彻底稳住伊莱娜，艾克斯也必须帮忙。

既然交易达成，那么艾克斯就准备先来听听伊莱娜的故事。

“两个月前，银器，所有那些银器……全都不见了。”伊莱娜低下头道。

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她心情沉重。

艾克斯皱眉：“哪些银器？从头开始说。”

“两个月前，女王委托我们教会，护送一批珍贵的仪式用银器。”伊莱娜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

艾克斯的眼睛眯了起来。“详细说。从哪儿到哪儿？”

伊莱娜点点头，继续讲述：“那批重要的魔法银器需要从伦敦东区泰晤士河沿岸的港口，运送到西区大教堂暂存。这些银器是专门打造的，是水晶宫世界博览会结束时的仪式必须品。”

“什么仪式？”

“神佑仪式。”

艾克斯没印象。但作为本地人，他不该不清楚。

所以他只是点头：“继续。”

“这是教会与王室的共同重要事项，我们自然很重视。”伊莱娜苦笑一下，“我们派了最可靠的圣殿骑士和圣道会妖精，用的是最坚固的马车，还特意选了白天运输，避开夜晚的危险。”

圣道会妖精其中就包括你吧。

“然后呢？”

“那天下午两点，接到货物，马车准时沿着泰晤士河出发。按照计划，应该在傍晚四点到达大教堂。但半路上，车队忽然遇到一股异常浓重的雾，然后马车失控冲进了河里，箱子也落进了河里。”

艾克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圣殿骑士和妖精立刻把箱子捞起来，但是……银器已经全部消失了。”

伊莱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艾克斯，“这是银器的清单。圣殿骑士团的人说过，这些银器每一件都有特殊用途，需要用在仪式的专门位置，才能保证仪式正常运转。”

艾克斯接过清单，仔细看起来：

月光圣杯、守护者之盾、净化之匙、流银匕首、圣水银瓶、驱魔银铃、日相银盘、守护银链……

“所以，这是一起银器失踪案？”艾克斯将清单还给伊莱娜，“你认为是有人偷走了银器？”

“肯定、确定以及必定。银器不会无故消失。”

“……现场没见到任何人？”

“是的。当时周围没有外人。”

“箱子很快就被捞起来了，河里也没有人？”

“没有。圣殿骑士和圣道会妖精都检查过了。箱子一入水，就有妖精跳进水里预防敌人了。”

但是还是没防住。

“所以……是魔法偷窃？”

“很有可能。”

怪不得伊莱娜之前盯上我了。

我在水晶宫里展现的偷窃，不正是符合这种情况。

嗯？但伊莱娜为什么又说“很有可能”，而不是百分百确定？

于是艾克斯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简单……没有魔法波动。但水晶宫里的失窃案，有明显的魔法波动残留。”

伊莱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的耳朵，对于魔法比较敏感。”

那就难办了。

艾克斯自己确实玩了很多侦探解谜游戏。

但问题是——大部分解谜游戏，还是讲科学的，很少讲魔法。

魔法不是我的专长。

艾克斯深吸口气：“那就先假设，不是用魔法偷的。”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如果是魔法，我就帮不上忙了。

“因为你说了，你没察觉到魔法波动。现场还有其他线索吗？”

“现场没有了……所以，我专门去一趟‘雨世界’。”

听到这里，艾克斯瞬间打起精神。

相比银器盗窃案，那诡异的“雨世界”，才是让艾克斯真正感到敬畏和好奇的。

“‘雨世界’……不是测试异种污染的地方吗？”

艾克斯只能这么打探。毕竟之前，塞缪尔执事还说无可奉告呢。

不过现在好了。

真正的前圣道会妖精就在眼前。

这可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是的，但‘雨世界’同时也是‘世界的倒影’，是人类、妖精……以及异种共同的心灵世界。”

有点难懂了。

好在伊莱娜后面的话进行了补充。

“众所周知，集体潜意识客观存在。那么如果人类的集体潜意识，加之妖精的，再加之异种的……三者共同叠加的超大规模集体潜意识……”

“就是‘雨世界’？”

“严格来说，是超大规模集体潜意识世界的具象化。”

集体潜意识艾克斯很清楚。

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神话传说中，常常出现主题类似或者情节相似的故事，或者是有相似的人物形象。这并非巧合，而是源自人类共通的本性。这一部分的人类本性，被称之为“集体潜意识”。

换句话说，作为外行粗略理解，就是所有人类共享的由祖先遗传下来的心理基因。

但在这有妖精的世界……集体潜意识并非人类独有。

甚至还可以叠加。

于是这世界有了更加庞大的集体潜意识。

然后这个集体潜意识世界具象化后……

就……下雨了？

艾克斯暗自摇头。这个世界太神秘了，自己知晓的太少了。

不过对于“具象化”三个字艾克斯表示认同。

因为自己和安琪儿，真的通过“门”走进了一个新的真实世界。

“不过也有人认为，‘雨世界’是‘雨时代’的残留痕迹。不过这没有太多根据，但也无法判断真伪。”

“雨时代？”

“恩，不过那就是题外话了。那是和神有关的话题了。”

伊莱娜也发现自己跑题了。

于是她重新回到正题，继续回到她去了一趟“雨世界”的话题。

“总之……我试图在‘雨世界’里，找到当时的案发现场……”

艾克斯下意识站了起来：“这都可以？”

“是的，‘雨世界’是‘世界的倒影’，是所有人心的反映，自然也是所有内心秘密的集合。因此有时候，是可以在倒影里发现真相。”

如果真这么简单……那么这个世界破案应该很容易才对。

思索着，艾克斯又问：“……但是你没找到？不对，既然你都愿意进入‘雨世界’了，那就一定有能找到案发现场的方法。”

“我本来快找到了。但是被一位大贵族及其妖精拦住了。我拼死战斗了，但打不过他们。”

艾克斯揉揉太阳穴，歪着头问道：“这表示了什么？你是说，那位大贵族也进入了‘雨世界’？”

“不，当然没有，不是真人。但这表示有一位大贵族……潜意识里抗拒有人靠近案发现场，并发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