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羊肉

拍卖会第二天，山田来拉牛。

早上八点，他的卡车就开进了牧场。开车的是个墨西哥人，话不多，下车后跟老麦克对了对单子，就开始往车上装牛。

山田站在旁边看着，一直没说话。

李丰收喂完大金过来，站到他旁边。

山田转过头。

“李先生，昨天那个羊肉，还有吗？”

李丰收愣了一下。

“什么羊肉？”

“中午吃的那个。”山田说，“烤羊排。”

李丰收想起来了。玛丽昨天做了烤全羊，山田和鲍勃都吃了。

“有。”

山田点点头，没再说话。

牛装完，墨西哥人开着车走了。山田没走，站在牛场边上，看着剩下的那些牛。

“李先生，”他忽然开口，“你的羊，我能看看吗？”

李丰收带他往羊场走。

羊场在草场西边，靠着一片缓坡。三千多只羊散在坡上，白的灰的混成一片。有几只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继续吃草。

山田站在围栏边，看了很久。

“这些羊，吃同样的草，喝同样的水？”

李丰收点点头。

山田没再问。

回到木屋，玛丽正在厨房里忙。山田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昨天那个烤羊排，能再做一次吗？”

玛丽看向李丰收。

李丰收说：“他想尝尝。”

玛丽没说话，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根羊排。

一个小时后，羊排端上桌。三根，烤得外焦里嫩，上面撒了点迷迭香和盐。

山田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嚼著嚼著，他停住了。

他把那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这次嚼得更慢。

吃完一根，他放下骨头，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

“李先生，你的羊，卖吗？”

李丰收说：“卖。”

山田问：“怎么卖？”

李丰收想了想，看向老麦克。dasuanwa!

老麦克说：“跟牛一样，按活羊磅数算。”

山田点点头。

“我每个月要五十只。价格你开。”

李丰收说：“你开。”

山田沉默了几秒。

“活羊，三十美元一磅。可以吗？”

小何在旁边站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羊肉市场价才两三块一磅，他直接出三十？

李丰收没说话。

山田等了一会儿，又说：“这个价格，比你牛肉低，但羊肉就是羊肉，不能跟牛肉比。三十已经是高价了。”

李丰收说：“行。”

山田站起来，伸出手。

“那就定了。每个月五十只，我派人来拉。”

李丰收握了握。

山田走了以后，小何凑过来。

“老板，三十美元一磅？一只羊能有多少磅？”

老麦克说：“成年羊，一百到一百五。”

小何算了算。

“那一个月五十只，就是二十多万？”

老麦克点点头。

小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下午的时候，鲍勃打电话来。

“老弟，听说山田又去你那儿了？”

李丰收说：“来拉牛。”

鲍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没买别的？”

李丰收说：“买了羊肉。”

鲍勃愣了一下。

“羊肉？他买羊肉干什么？”

李丰收没回答。

鲍勃想了想，忽然笑了。

“行，这小子精。你那羊肉我吃了，也是好东西。他买羊肉，肯定是要往店里放。”

李丰收没说话。

鲍勃又问：“他出多少？”

李丰收说：“三十。”

鲍勃沉默了几秒。

“活羊？”

“嗯。”

鲍勃又笑了。

“行，他出三十，我不能比他低。我也三十，每个月五十只，行不行？”

李丰收说：“行。”

鲍勃说：“那行，下个月我来拉。”

挂了电话，小何又凑过来。

“老板，鲍勃也三十？”

李丰收点点头。

小何算了算。

“山田五十只，鲍勃五十只，一个月一百只”

他没往下算，站在那里发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小何把账报了一遍。

牛肉：山田每月十头，一千磅一头，七十五美元一磅，七十五万。 羊肉：山田五十只，鲍勃五十只，一共一百只，一百二十磅一只，三十美元一磅，三十六万。

加起来一百一十一万。

玛丽听完，放下筷子。

“一个月一百多万？”

小何点点头。

玛丽看向李丰收。

李丰收正在喝汤，头都没抬。

老麦克在旁边笑了笑。

“钱多了，事也多。”

拍卖会第二天，山田来拉牛。

早上八点，他的卡车就开进了牧场。开车的是个墨西哥人，话不多，下车后跟老麦克对了对单子，就开始往车上装牛。

山田站在旁边看着，一直没说话。

李丰收喂完大金过来，站到他旁边。

山田转过头。

“李先生，昨天那个羊肉，还有吗？”

李丰收愣了一下。

“什么羊肉？”

“中午吃的那个。”山田说，“烤羊排。”

李丰收想起来了。玛丽昨天做了烤全羊，山田和鲍勃都吃了。

“有。”

山田点点头，没再说话。

牛装完，墨西哥人开着车走了。山田没走，站在牛场边上，看着剩下的那些牛。

“李先生，”他忽然开口，“你的羊，我能看看吗？”

李丰收带他往羊场走。

羊场在草场西边，靠着一片缓坡。三千多只羊散在坡上，白的灰的混成一片。有几只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继续吃草。

山田站在围栏边，看了很久。

“这些羊，吃同样的草，喝同样的水？”

李丰收点点头。

山田没再问。

回到木屋，玛丽正在厨房里忙。山田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昨天那个烤羊排，能再做一次吗？”

玛丽看向李丰收。

李丰收说：“他想尝尝。”

玛丽没说话，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根羊排。

一个小时后，羊排端上桌。三根，烤得外焦里嫩，上面撒了点迷迭香和盐。

山田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嚼著嚼著，他停住了。

他把那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这次嚼得更慢。

吃完一根，他放下骨头，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

“李先生，你的羊，卖吗？”

李丰收说：“卖。”

山田问：“怎么卖？”

李丰收想了想，看向老麦克。

老麦克说：“跟牛一样，按活羊磅数算。”

山田点点头。

“我每个月要五十只。价格你开。”

李丰收说：“你开。”

山田沉默了几秒。

“活羊，三十美元一磅。可以吗？”

小何在旁边站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羊肉市场价才两三块一磅，他直接出三十？

李丰收没说话。

山田等了一会儿，又说：“这个价格，比你牛肉低，但羊肉就是羊肉，不能跟牛肉比。三十已经是高价了。”

李丰收说：“行。”

山田站起来，伸出手。

“那就定了。每个月五十只，我派人来拉。”

李丰收握了握。

山田走了以后，小何凑过来。

“老板，三十美元一磅？一只羊能有多少磅？”

老麦克说：“成年羊，一百到一百五。”

小何算了算。

“那一个月五十只，就是二十多万？”

老麦克点点头。

小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下午的时候，鲍勃打电话来。

“老弟，听说山田又去你那儿了？”

李丰收说：“来拉牛。”

鲍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没买别的？”

李丰收说：“买了羊肉。”

鲍勃愣了一下。

“羊肉？他买羊肉干什么？”

李丰收没回答。

鲍勃想了想，忽然笑了。

“行，这小子精。你那羊肉我吃了，也是好东西。他买羊肉，肯定是要往店里放。”

李丰收没说话。

鲍勃又问：“他出多少？”

李丰收说：“三十。”

鲍勃沉默了几秒。

“活羊？”

“嗯。”

鲍勃又笑了。

“行，他出三十，我不能比他低。我也三十，每个月五十只，行不行？”

李丰收说：“行。”

鲍勃说：“那行，下个月我来拉。”

挂了电话，小何又凑过来。

“老板，鲍勃也三十？”

李丰收点点头。

小何算了算。

“山田五十只，鲍勃五十只，一个月一百只”

他没往下算，站在那里发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小何把账报了一遍。

牛肉：山田每月十头，一千磅一头，七十五美元一磅，七十五万。 羊肉：山田五十只，鲍勃五十只，一共一百只，一百二十磅一只，三十美元一磅，三十六万。

加起来一百一十一万。

玛丽听完，放下筷子。

“一个月一百多万？”

小何点点头。

玛丽看向李丰收。

李丰收正在喝汤，头都没抬。

老麦克在旁边笑了笑。

“钱多了，事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