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直播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小何把手机架在狮子围栏外面。

大金趴着，金花和金妮挤在它身边，三颗脑袋挨在一起，已经睡着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照在它们身上，皮毛泛著光。

小何点了开始直播。

在线人数：87。

弹幕飘过几条：

“来了”

“今天拍什么”

“大金睡了吗”

小何压低声音说：“睡了，都睡了。你们小点声，别把它们吵醒。”

弹幕：

“哈哈哈哈哈”

“主播好逗”

“狮子能听见弹幕吗”

小何认真地说：“听不见，但我自己得小声，习惯了。”

他把镜头往前凑了凑。大金的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耳朵动一下。

弹幕安静下来，就看着那头狮子睡觉。

过了几分钟，大金翻了个身，把脑袋搁在金花身上。

小何憋著笑说：“你们看，它就这样，每天睡到半夜就翻身，非要把脑袋搁金花身上。金花脾气是真的好，从来不躲。”

弹幕开始刷：

“哈哈哈观察好细”

“主播天天看它们睡觉啊”

“金花：习惯了习惯了”

在线人数涨到两百三。

有人问：“你白天不干活吗？还有空看它们睡觉？”

小何说：“干啊，白天喂牛喂羊喂鸡喂狮子喂老虎喂熊，晚上才有空看它们睡觉。”

弹幕：

“喂这么多？”

“你一个人？”

小何说：“不是，还有老板，还有老麦克和大牛。我就是打杂的。”

“打杂的还这么开心？”

小何想了想，说：“开心啊，天天跟这些动物待着。”

他把手机转过去对着草场那边。天快黑透了，远处还能看见牛群的黑影，偶尔传来一声牛叫。

弹幕：

“真大”

“这就是美国牧场”

“有点羡慕”

有人刷了个小礼物，一块钱。

小何说：“谢谢大哥！”

又有人说：“主播你声音小点，别把牛吓著。”

小何说：“牛不怕，它们习惯了。”

弹幕笑了。

二十分钟后，大金动了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它朝镜头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走到另一边，又趴下了。

小何压低声音说：“它刚才看见我了。大金认得我，每次看见我都这样看一眼，然后该干嘛干嘛。”

弹幕：

“好帅”

“那一眼值了”

“快跟过去拍”

小何跟着它走过去，继续拍。大金趴在新位置上，眼睛眯起来，又要睡了。

在线人数涨到四百六。

快九点的时候，小何说：“走，带你们去看二熊。”

他拿着手机往熊的围栏那边走，边走边说：“二熊就是那头小的黑熊，每天都在扒石头那块。你们有人看过之前的视频没？就是那个天天扒石头的。”

弹幕有人说看过，有人说没看过。

小何把镜头对准二熊。

二熊果然还在扒石头。那块石头比它脑袋还大，它用爪子扒拉一下，换个姿势再扒拉一下。大熊在几米外靠着树睡觉，呼噜声都能听见。

小何说：“你们看，它又开始了。这块石头它扒了快两个月了，我也不知道它在扒什么。”

弹幕：

“石头哥今晚加班”

“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秘密”

“它不累吗”

小何蹲下来，隔着网看它扒。二熊扒了一会儿，停下来，闻了闻石头，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扒。

小何说：“它有时候扒累了就去喝水，喝完回来继续扒。有一天我数过，它扒了三个多小时。”

弹幕：

“真有毅力”

“这是熊还是工兵”

“给它个铲子”

有人刷了好几个礼物，说“给石头哥加餐”。

小何说：“谢谢谢谢！它吃肉，不加餐也吃肉。”

弹幕又笑了。

九点半的时候，小何正准备说今天就到这儿，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一回头，大傻和二傻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正直勾勾盯着他看。

小何脱口而出：“卧槽，你俩什么时候来的？”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笑死”

“羊驼偷袭”

“主播被吓到了”

小何把镜头对准它们，紧张地说：“大傻，你别过来啊，我跟你没仇。”

大傻朝他走近一步。

小何往后退一步。

大傻又走近一步。

小何说：“你别别别——”

大傻张开嘴，一口口水喷在他裤子上。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精准打击”

“它故意的”

“赔裤子”

大傻喷完，带着二傻转身跑了，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好像在说“活该”。

小何低头看着裤子上那一片，欲哭无泪：“这是我唯一一条干净的裤子”

弹幕笑得停不下来，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哈”。

小何对着镜头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去洗裤子。”

关播的时候，在线人数最高八百三，打赏九十二块。

他拿着手机往木屋走，裤子上那一块湿漉漉的，风一吹凉飕飕的。

阿福从屋里跑出来，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裤子，然后抬头看他，眼神好像在问“你干嘛了”。

小何说：“被大傻喷了。”

阿福摇了摇尾巴，好像在笑。

小何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回头看了一眼围栏那边。

大金又翻了个身。二熊还在扒石头。大傻和二傻不知道躲哪去了。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小何把手机架在狮子围栏外面。

大金趴着，金花和金妮挤在它身边，三颗脑袋挨在一起，已经睡着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照在它们身上，皮毛泛著光。

小何点了开始直播。

在线人数：87。

弹幕飘过几条：

“来了”

“今天拍什么”

“大金睡了吗”

小何压低声音说：“睡了，都睡了。你们小点声，别把它们吵醒。”

弹幕：

“哈哈哈哈哈”

“主播好逗”

“狮子能听见弹幕吗”

小何认真地说：“听不见，但我自己得小声，习惯了。”

他把镜头往前凑了凑。大金的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耳朵动一下。

弹幕安静下来，就看着那头狮子睡觉。

过了几分钟，大金翻了个身，把脑袋搁在金花身上。

小何憋著笑说：“你们看，它就这样，每天睡到半夜就翻身，非要把脑袋搁金花身上。金花脾气是真的好，从来不躲。”

弹幕开始刷：

“哈哈哈观察好细”

“主播天天看它们睡觉啊”

“金花：习惯了习惯了”

在线人数涨到两百三。

有人问：“你白天不干活吗？还有空看它们睡觉？”

小何说：“干啊，白天喂牛喂羊喂鸡喂狮子喂老虎喂熊，晚上才有空看它们睡觉。”

弹幕：

“喂这么多？”

“你一个人？”

小何说：“不是，还有老板，还有老麦克和大牛。我就是打杂的。”

“打杂的还这么开心？”

小何想了想，说：“开心啊，天天跟这些动物待着。”

他把手机转过去对着草场那边。天快黑透了，远处还能看见牛群的黑影，偶尔传来一声牛叫。

弹幕：

“真大”

“这就是美国牧场”

“有点羡慕”

有人刷了个小礼物，一块钱。

小何说：“谢谢大哥！”

又有人说：“主播你声音小点，别把牛吓著。”

小何说：“牛不怕，它们习惯了。”

弹幕笑了。

二十分钟后，大金动了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它朝镜头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走到另一边，又趴下了。

小何压低声音说：“它刚才看见我了。大金认得我，每次看见我都这样看一眼，然后该干嘛干嘛。”

弹幕：

“好帅”

“那一眼值了”

“快跟过去拍”

小何跟着它走过去，继续拍。大金趴在新位置上，眼睛眯起来，又要睡了。

在线人数涨到四百六。

快九点的时候，小何说：“走，带你们去看二熊。”

他拿着手机往熊的围栏那边走，边走边说：“二熊就是那头小的黑熊，每天都在扒石头那块。你们有人看过之前的视频没？就是那个天天扒石头的。”

弹幕有人说看过，有人说没看过。

小何把镜头对准二熊。

二熊果然还在扒石头。那块石头比它脑袋还大，它用爪子扒拉一下，换个姿势再扒拉一下。大熊在几米外靠着树睡觉，呼噜声都能听见。

小何说：“你们看，它又开始了。这块石头它扒了快两个月了，我也不知道它在扒什么。”

弹幕：

“石头哥今晚加班”

“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秘密”

“它不累吗”

小何蹲下来，隔着网看它扒。二熊扒了一会儿，停下来，闻了闻石头，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扒。

小何说：“它有时候扒累了就去喝水，喝完回来继续扒。有一天我数过，它扒了三个多小时。”

弹幕：

“真有毅力”

“这是熊还是工兵”

“给它个铲子”

有人刷了好几个礼物，说“给石头哥加餐”。

小何说：“谢谢谢谢！它吃肉，不加餐也吃肉。”

弹幕又笑了。

九点半的时候，小何正准备说今天就到这儿，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一回头，大傻和二傻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正直勾勾盯着他看。

小何脱口而出：“卧槽，你俩什么时候来的？”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笑死”

“羊驼偷袭”

“主播被吓到了”

小何把镜头对准它们，紧张地说：“大傻，你别过来啊，我跟你没仇。”

大傻朝他走近一步。

小何往后退一步。

大傻又走近一步。

小何说：“你别别别——”

大傻张开嘴，一口口水喷在他裤子上。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精准打击”

“它故意的”

“赔裤子”

大傻喷完，带着二傻转身跑了，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好像在说“活该”。

小何低头看着裤子上那一片，欲哭无泪：“这是我唯一一条干净的裤子”

弹幕笑得停不下来，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哈”。

小何对着镜头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去洗裤子。”

关播的时候，在线人数最高八百三，打赏九十二块。

他拿着手机往木屋走，裤子上那一块湿漉漉的，风一吹凉飕飕的。

阿福从屋里跑出来，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裤子，然后抬头看他，眼神好像在问“你干嘛了”。

小何说：“被大傻喷了。”

阿福摇了摇尾巴，好像在笑。

小何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回头看了一眼围栏那边。

大金又翻了个身。二熊还在扒石头。大傻和二傻不知道躲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