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师父,您这是要我上战场啊
书名:稳健修仙:我和女帝互穿了 作者:发财从不熬夜
第77章 师父,您这是要我上战场啊
白居士把他叫过去的时候,是下午。
林帆刚从废弃谷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焦糊气,换了件外袍也没散干净。
他站在白居士的炼丹房里,把发现内奸的事和宗门即将爆发大战这两件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过完了,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宗门,以后怕是不太平了。
“坐。”
白居士没有抬头,还在看一份文书,就顺嘴说了一个字。
林帆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没有开口,等着。
等了大约半炷香。
白居士把文书翻过去,压在一摞纸的最底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赵元长老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林帆点了点头,这件事昨天白居士以经说过。
“门主那边,以经在暗中调查,但短时间内,结果出不来。”
“我知道。”
白居士停了一下,把手搭在桌沿,往后靠了靠。
“林帆,我问你,你上次出秘境,有没有被人跟踪过?”
林帆想了想。
“没有确认,但有可能,那两个探子把我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对方以经掌握了我的大致情况。”
“恩。”
白居士把这个答案在心里压了压。
“那就是说,对方知道你突破了筑基,也知道你升了内门,更知道你以经把那两具干尸带回了宗门。”
林帆把这几句话的逻辑整理了一遍,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对方会加快行动。”
“不止。”
白居士站起身,走到那道朝外的窗边,把窗子推开了一线,药田的草木气漫进来,苦的,淡的。
“这件事不只是针对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压了下去。
“宗门最近一个月,外围的附属势力接连失联,内部又出了赵有德这条线,加之你发现的那两个探子,这些事凑在一起,说明对方以经在布局了,而且以经布了很久。”
“赵元长老的失踪,如果确认是里应外合,那宗门这边,随时可能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转过身,把视线落在林帆身上。
“所以,从今天起,你和沉玉,都不能出宗门。”
“而且,出丹峰的次数,也要减少。”
林帆在心里把这道命令过了一遍,没有异议。
他本来就不是爱往外跑的人,最近出去都是为了废弃谷和凉州城那边的货,现在被叫停,理由充分,他认。
“明白。”
“沉玉那边。”
白居士重新在石桌前坐下,语气没有变,就是继续说。
“她那边,你今天去一趟,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这段时间,修炼不要出洞府。”
“好。”
“我会派人在丹峰各处加一道巡查,但这件事不能声张,免得打草惊蛇,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林帆把这几条都记下来,没有多问。
白居士停了一下,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重新开口。
“另外,还有一件事。”
这一句,语气和刚才有点不一样,多了一分他平时极少有的、不那么直接的停顿。
林帆把这个细节捕捉到了,没有表现出来,就那么等着。
“一级炼丹师考核,今年下半年有一场,下个月初,报名截止。”
林帆愣了一下。炼丹师考核。朝天宗有自己的考核体系,外门弟子都是零级打底,能炼出二品丹药、成色达标,就算是一级。内门弟子里,一级炼丹师已经算是中层,在宗门里说话有一定分量,丹库的调用权限也会相应提升。
“师父的意思是……”他没有说完,把后半句留给白居士。
“你去考。”
白居士的语气,不是商量,就是交代。
“以你现在的水平,一级考核没有任何问题,这不是问题所在。”
他把茶杯重新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点了两下。
“问题在于,宗门这边,一旦内奸的事情爆发,接下来少不了一场大乱。大乱的时候,能说上话的人,要有足够的身份。”
“你现在是内门弟子,但内门弟子不等于有话语权,那只是个出身,不是资历。”
林帆把这两句话的意思,细细消化了一遍。
白居士说的,是实话。
内门弟子是一道门坎,进了这道门,才有资格参与宗门里更深层的讨论和决策,但真正的话语权,靠的是实打实的资历和职衔。
一级炼丹师,在丹峰是正经头衔,议事的时候有资格开口,丹药的调配方案也能提意见,更重要的是,战时宗门调拨物资,炼丹师的级别直接决定能拿到什么等级的材料。
级别越高,材料越好,炼出来的丹药越强,在战场上,这就是人命。
“我明白了。”
林帆把这件事在心里理清楚,点了头。
“考核的细节,你去韩长老那边登记的时候,他们会给你说明。”
白居士重新低下头,把刚才那摞文书重新翻开,拿出最顶上的一张,继续看。
这是送客的姿势。
林帆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一步。
“师父,考核之前,丹材这边……”
“自己想办法。”
白居士头没抬,话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那种“这都要我说”的淡淡嫌弃。
“我这里的材料,给你备过了。”他翻了一页,把右手边的一个小木盒往旁边推了推,“拿去。”
那个木盒,林帆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只是没当回事,以为是桌上的杂物。
他走回来,把木盒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株成色不低的灵草,都是炼二品丹药的常用主材,年份足,没有残损,品相拿出去能卖个好价钱的那种。
林帆把盒子合上。
“谢谢师父。”
“恩。”
就这一个字,白居士没再抬头。
林帆把木盒收进袖子,推开门,出去了。
——
他先去找的沉玉。
沉玉的洞府在丹峰内门区的左侧,比他的那间早搬进来好几年,门口那排灵草长得比别处茂盛,叶片厚实,是有人常在照料的样子。
林帆在门口敲了三下。
很快,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不重,但有节奏,是沉玉走路的劲道。
门开了。
沉玉看见是他,眼神明显一亮,随即又压了压,往旁边侧了侧身。
“进来。”
林帆走进去,在石桌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没有绕弯子,把白居士交代的那几件事,干净利落的说了一遍。
禁止出宗门。
减少出丹峰的次数。
专心修炼和炼丹,储备丹药。
沉玉坐在旁边,把这几句话一条一条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慢慢沉下去一截。
“是要打仗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档,不是怕,是认真在问。
“还没到那一步,但师父的意思是,要做好准备。”
沉玉把这个答案在心里压了压,点了点头。
“储备丹药,我这边以经在炼了,上次炼的那两炉稳定丹,以经封存好了,下一炉准备炼固元散,量多,出来快,适合批量备用。”
林帆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沉玉的药架,和他的药架不一样,她的是按用途排的,炼好的丹药放在最靠近石门的一侧,一排整整齐齐的瓷瓶,瓶口全封着,封口的蜡还没干透,是最近炼的。
以经在备了。
林帆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开口。
“还有一件事,师父让我去参加一级炼丹师考核。”
沉玉愣了一下,然后把嘴角往上扯了扯。
“早就该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药架旁边,把最顶层的两个瓷瓶取下来,回来放在桌上,往林帆那边推了推。
“这两瓶,是提神稳气用的,考核连炉的时候,灵气消耗大,时不时喝一点,能撑得久一些。”
林帆看了看那两个瓶子。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就是那种随手炼的、自己用剩下的那种。
他把瓶子收进袖子。
“谢谢师姐。”
“客气什么。”沉玉重新坐回去,把手搭在桌沿上,往窗外看了一眼,“考核在哪里报名?”
“韩长老那边。”
“什么时候去?”
“今天,或者明天,截止日期还有几天。”
沉玉往外看的那道视线,收了回来,落在桌上。
“那我陪你去。”
林帆刚要说“不用”,沉玉已经先开口了。
“韩长老那边的登记,有几个步骤,你一个人去,他们未必给你仔细说,我认识他身边的执事,跟着一起,过得快一些。”
这个理由,很实际,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林帆停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明天上午,方不方便?”
“方便。”
沉玉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册子,翻到某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把册子合上,重新塞回去。
林帆没有问她在记什么。
她平时习惯把要做的事都记在那本册子里,他以经见过好几次了。
两个人在洞府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沉玉顺口说了几句最近废弃谷那边灵草腐烂的问题,林帆接了两句,又说到固元散的配方,话题就这么在炼丹的细枝末节上绕了一会儿。
等林帆站起来准备告辞的时候,天色以经偏黄了。
沉玉把他送到门口,停在门坎里,没有多说,就是站着,往外看了一眼日头的角度。
“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来找你。”
“好。”
林帆往外走了两步,沉玉在身后加了一句。
“林帆。”
他停下,没有回头。
“小心一点。”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叮嘱,也不是嘱咐,就是说出来,象是一句话放不住了,不得不说。
“知道了。”
林帆没有回头,迈步走了。
沉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绕过药田边的那条小路,消失在转角处。
她把那扇石门,轻轻带上。——
晚上,林帆把那个小木盒打开,把里面的灵草挨个检查了一遍。
五株,都是二品主材,成色均等,年份在三到五年之间,适合炼凝气丹和稳元散,也能拿来做一级考核的备用料。
白居士给的这批材料,挑得很仔细,不是随手拿的,是专门选过的。
林帆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下,把木盒重新合上,和沉玉给的那两个瓷瓶一起,放在药架的固定位置。
他在石桌旁坐下,把一级炼丹师考核的常规流程,从林帆原有的记忆里翻了一遍。
考核分两场,第一场是笔试,考丹方辨识和药性配伍,第二场是实操,现场连炉,出炉的丹药按成色和数量计分。
笔试,问题不大。
他在女主的那本批注册子上,把常见丹方的配伍细节来回看过太多遍了,药性这一块,比宗门里大多数弟子扎实,甚至比部分一级炼丹师本人还要扎实。
实操,也问题不大。
但问题不大,不等于可以掉以轻心。
林帆把桌上那本青莲诀的批注翻出来,压在桌角,然后重新铺开一张新纸,把考核实操部分可能涉及到的丹药,从成色控制到火候节点,一条一条写了下来。
写了两炷香,纸用了两张。
写完,他把纸折起来,夹进批注册子里,重新搁好。
洞府里很安静,四重套阵把外面的声音全切断了,只剩下灯火跳动的动静,细碎的,偶尔随着某处气流的细微变化,晃了一下,又稳住。
林帆靠着椅背,在心里把今天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白居士说,宗门近期爆发大战的可能性很高。
内奸不止一个,背后有金丹期的魔修,甚至有元婴长老牵连其中。
他这个刚升内门、灵气才刚稳到筑基初期的弟子,现在要做的事,是储备丹药,储备战力,等宗门爆发的那一刻,能在关键位置上,说出几句有分量的话。
一级炼丹师,就是那几句话的底气。
林帆在这件事上,没有觉得太大的压力。
白居士开口让他去考,就是认为他能考过,这一点他信。
他自己对自己的水平,也有数。
压力在别处。
他把脑子里那条逻辑链往下延伸。
对方知道他以经和宗门高层接触过,知道他拿回了两具干尸,知道他把内奸的线索报了上去。
这意味着对方把他列为了威胁。
白居士说禁止出宗门、减少出丹峰,这两道命令,表面是安排,实质上是在帮他降低暴露的频率。
但苟在洞府里,也不等于安全。
那四重套阵,该开的要开着。
他站起身,走到石门旁边,把阵法节点按了一遍,确认全部激活,那道属于金丹初期都撬不开的嗡鸣声,在洞府里低低的响了一圈,然后沉下去。
稳。
林帆回到石桌旁,取出那本《红尘法》残篇,翻到最近做批注的那一页,把今天的感受填进去。
今天白居士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多了一分说不清楚的郑重。
沉玉在门口那句“小心一点”,说得很轻,但落进耳朵里,比她平时说的任何话都要实。
这两件事,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大,但合在一起,压在胸口,是一种说不清轻重的什么东西。
林帆把这种感受往气海里引,没有强行定义它,就那么让它流着。
气海里那团红尘气,比昨天,又厚了一点。
他合上册子,把灯火调低,在石床上躺下。
明天上午,去韩长老那边登记考核报名。
沉玉会一起去。
废弃谷那边这几天暂时不去了,太容易暴露行踪。
青莲诀的修炼,今天已经做了两圈,明天继续。丹材的事,靠白居士给的这批,加之内门月配的那份,足够备考用,剩下的功课,就是把实操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到不会出错为止。
事情排好了,就好办。
林帆把这几件事的顺序在心里压了一遍,闭上眼睛。
外面的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带着药田里草木的苦涩气,细细的,不重,也不轻。
他就那么躺着,听了一会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