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宗门要变天了

书名:稳健修仙:我和女帝互穿了 作者:发财从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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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宗门要变天了

白居士让人来叫他的时候,林帆正在内门洞府里研究青莲诀的第六段运功路线。

那个来传话的弟子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的说了一句“白峰主有请”,然后就不动了,就那么站着,等他。

林帆把手里的批注合上,没有磨蹭,换了件干净的外袍,跟上去。

一路上,那个传话的弟子没有多说一个字。

林帆也没有问。

两个人沿着丹峰的主路往上走,一前一后,脚步声踩在石阶上,一路到了白居士的炼丹房。

炼丹房和洞府不一样,是单独的一间屋子,建在丹峰最高处的岩台上,四面都有窗,白天光线充足,晚上能看见整个丹峰的灯火。

白居士就坐在那里,面对着一张宽大的石案,案上没有丹炉,摆的是两杯茶和一摞厚厚的文书。

他在看文书。

林帆进门,那个传话的弟子留在外面,把门带上了。

“坐。”

白居士没有抬头,就说了一个字。

林帆在石案另一侧的凳子上坐下,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没有动。

等了大约五息。

白居士把最后一张文书翻过去,压在一边,抬起头,看向他。

“秘境里的事,从头说,不要省略。”

林帆把手搭在膝上,开口。

从那两个“内门弟子”找到他说起,到秘境里的追击,到对方出手偷袭,再到那块令牌碎成黑烟凝出血字,最后到那两具被灭口的干尸。

一件一件,说得很细。

白居士坐在那里,没有打断,就那么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搭着,一动没动。

林帆说完,停下来。洞府外,丹峰的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带着一股草木的苦涩气,很淡,但在。

“那两个人,你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哪个位置。”白居士开口。

“废弃谷边沿,谷上方。”

“他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我没有注意到他们靠近的方向,等我发现,他们以经站在谷沿上了。”

白居士把这句话停了一停。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你会在废弃谷,你进去之前就到了那里,或者有办法全程追踪你的气息。”

“对,这两种可能我都想过。”林帆点了点头,“但我不确定是哪一种。”

“是第二种。”

白居士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象是在推断,更象是在确认一件以经知道答案的事。

林帆停了一下。

“师父您以经查出来什么了?”

白居士没有立刻回答,把那摞文书重新翻了翻,抽出其中几张,推到林帆面前。

林帆低头看了一眼。

是通信记录,密密麻麻的细字,夹了几处红笔圈出来的位置。

“清风谷,七月中。宗门到附属势力的传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以经断了将近两个月,没有任何回应,不是传讯符失效,是对方没人接。”

白居士往那几处红圈上点了点。

“不止清风谷,往南三百里的望江坞,往东两百里的灵鹤庄,以经有三处附属势力,连续失联超过一个月。”

“我们派去确认情况的人,目前只有一处有消息传回,说是受了天灾,人员分散,但……”

他停了一下,把那几张文书收回去。

“传回消息的那个弟子,我见过,他进阵峰学过一段阵法,不是他该用的那种笔体。”

林帆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附属势力失联。

派去确认的弟子,传回来的消息有问题。

“师父,那个弟子现在……”

“找过了,人不在宗门,不见了。”

白居士把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平,但林帆听出来了,那个“不见”,指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离开。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压了压。

“还有弟子失踪?”

“有记录的,目前六人,全是内门弟子,时间跨度是近三个月。”白居士往石案旁的架子上取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更厚的册子。

“宗门里每月会核对一次各峰的人数,这六个人,最初都是报的‘外出历练’,都有执事批的文书,但文书核查下来,签名有问题。”

林帆盯着那个盒子。

“签名有问题是指……”

“是指那几个批文书的执事,其中至少两个,当时根本不在宗门,没有可能亲手签那几张。”

洞府里安静了一截。

林帆坐在那里,没有开口,就那么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附属势力失联,三处,连续超过一个月。

派去确认的弟子,消息有问题,人不见了。

内门弟子失踪,六人,执事批的文书是假的。

加之他在秘境里碰上的那两个,以经被灭口的人。

加之赵有德,那个在飞舟上出卖同门的内门弟子,跑了个干净。

加之那具带着金丹期禁术的干尸。

林帆的手指,在膝上收了一下。

这事,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做到的。

“师父,”他开口,声音很稳,“宗门里的内奸,不止一个。”

白居士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

“赵有德一个普通的筑基中期弟子,做不到这些。”

林帆把思路往下走。

“执事批的文书虽然是假的,但文书本身的格式、印章,一定经过了真正知道流程的人,否则核查未必查得出来。这说明,内奸里有人熟悉宗门的行政流程,不是外人,是以经在宗门里待了很久的人。”

“附属势力失联,不是一处,是三处,方向不同,时间也差不多,说明这件事是有计划的,不是临时起心。”

他停了一下。

“师父,您说至少两个执事签名有问题,那个‘至少’,是指有多个执事的签名都出了问题?”

“五个。”

白居士把这两个字扔出来,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林帆的后背,微微凉了一截。

五个执事。宗门里有资格批内门弟子外出文书的执事,一共就那么几个,出了五个问题,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这根本不是一两个墙角的老鼠。

这是以经渗进宗门行政体系里的一张网。

“那个金丹期。”林帆把脑子里的线索往下走,“在宗门外能调动金丹期的魔修,用的还是百年前就被列入禁术的法子,这不是随便哪个魔道散修干得了的活。”

他把这句话的后半截,在嘴里转了两圈,没有急着说出来。

但白居士替他说完了。

“不是外来的金丹期。”

他从那摞文书里,最后抽出一张,放在石案上,没有推过来,只是压在那里。

“林帆,宗门现在有几个元婴长老,你知道。”

“三个。”

“恩。”白居士把那张纸翻过来,正面朝下,没有让林帆看内容。

“三个里,有一个,这三个月来,在宗门里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天。每次离开,给出的理由都不一样。”

他把那张纸在桌上压了压。

“这位长老最近一次离开宗门是十天前,说是去感悟天地灵气,预计半月回来,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林帆的呼吸,停了半息。

元婴期。

金丹期是在外面接应,元婴期在宗门里做针脚。

内外呼应,一个拆台,一个搭台。

附属势力失联,是在瓦解宗门外围的支撑。

内门弟子失踪,是在削弱宗门的有生力量。

伪造执事签名,是在掩盖动作的痕迹,拖延宗门察觉的时间。

安插在秘境里的两个探子,是在探测可能知情的弟子,一旦目标暴露,立刻灭口。

这不是小打小闹。

这是一场以经进行了很久的、针对整个朝天宗的颠复行动。

林帆在凳子上坐着,没有说话。

白居士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着那张被翻过去的纸,各自想各自的,洞府里的安静,压得有点重。

“师父,”林帆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截,“您把这些告诉我,是因为……”

“因为那两个以经被灭口的探子,他们传出去的消息,”白居士把那张纸拿起来,收进袖子里,眼神落在林帆身上,平静而直接,“针对的是你。”

这件事,林帆以经想到了,但从白居士嘴里听见,和自己猜到,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那血字。

“林帆,青风秘境,筑基初期。”

他在秘境里突破的消息,以经传出去了。

传给了背后那个人。

“那我现在是内门弟子。”他说。

“恩。”

“对方知道我突破了,又知道我升了内门,意味着,我在他们那边的危险等级,提高了。”

“也意味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会比上次更直接。”

白居士把两只手搭在石案上,看了他一会儿。

“你不怕吗。”

林帆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诚实的答案。

“怕,但怕没用,得想办法。”

白居士沉默了一息,把手边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门主那边,以经在调查,但在确认那位长老的问题之前,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

“你的洞府,四重套阵不能关,非必要不单独行动,外出要带通信符。”

他把茶杯放下,最后说了一句。

“丹峰这边,你的安全,我来看着。”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任何承诺的郑重感,就象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事务。

但林帆听出来了。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按了按,点了头。

“好。”

白居士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帆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师父,那个失踪的元婴长老——”

“赵元长老。”白居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从入门至今二十八年,丹峰出身,金丹期跟我学过三年炼丹,现在主管北峰。”

林帆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压了压,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丹峰的风还在,把廊道上几盆灵草的叶片吹得轻轻一抖,又静下来。

林帆站在廊道口,往下看了一眼。

这个高度,能看见整个丹峰的轮廓,药田、洞府、还有再远处的内门区和主峰。

很熟悉的地方,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现在站在这里,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林帆在心里把今天白居士说的那几件事,最后过了一遍。

附属势力失联,弟子失踪,文书作假,元婴长老消失,金丹期的禁术,还有那两个专门盯着他的探子。

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是大事。

加在一起。朝天宗要变天了。

不是可能,是以经在变了。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压了压,转身,往内门洞府的方向走,步子不快,也没有乱。廊道上,没有其他人,就他一个。

脚步声踩在石阶上,一步一步的,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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