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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的性别不够明确吗?

书名:暴怒序列:我才没有被讨厌 作者:芜湖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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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的性别不够明确吗?

这片老小区就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斑驳的红砖楼墙皮大片脱落,电线像乱麻一样在空中交错,楼道口堆著旧自行车、破木板、发黑的泡沫箱,空气中飘着潮湿的霉味、饭菜味和淡淡的油烟味。

路边的路灯早就坏了大半,光线昏黄,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周浩在一栋老单元楼下等到了周念薇。

妹妹一出现,他眼底立刻软了下来,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妹控本能,语气不自觉放轻、放柔:“薇薇。”

周念薇眉头微蹙,语气带着警惕:“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找我吗。”

“我想通了。”周浩压低声音,“我也要你那样的力量。”

周念薇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眼神瞬间冷了:“你说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骂我、反对我吗?”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十分固执,对她那条路深恶痛绝。

周浩心脏一紧,脑子里立刻响起苏清鸢的叮嘱:想想杨厌是怎么对你的,想想你那股压不住的火。

一想到杨厌那副“跳过跳过跳过”、一言不合就要净化他的鬼样子,周浩脸部肌肉瞬间扭曲,恨意和憋屈猛地涌上来,咬牙低吼:“我要变强!我要让那些不讲理的人,好好说话!”

那股愤怒太真实了,狰狞、憋屈、恨不得冲上去打人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演的。

周念薇被他这股情绪震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松口:“我知道了,晚上我带你去见他,但你别乱说话,不然连我都保不住你。”

“好。”周浩压下激动,点头应下。

不远处的阴影里,苏清鸢一行人早已布好盯梢。

老旧小区的拐角、楼道口、围墙边,几道身影静静蛰伏。

“这小子演技不错。”杨厌靠在墙角,难得夸了一句。

苏清鸢却用一种极其复杂、又怪又微妙的眼神盯着他——像背地里对他使坏了,但他不知道的那种眼神。

“你这什么表情?”

“你管我。”

这时,耳麦里传来六组组员压低的声音:“队长,有人上楼了。”

“不用管,那既是她的猎物,也是她的顾客。”苏清鸢淡淡回道。

接下来一个小时,事情彻底跑偏了。

盯梢的几人眼睁睁看着——平均每十分钟就有人上去,又匆匆下来。

一开始还只是小声议论,到后面彻底憋不住,六组几人在耳麦里热火朝天地聊疯了。

“我靠,这哥们不行啊,刚上去一分钟就下来了。”

“这效率绝了。”

时间一分一秒拖长,热度非但没降,反而越聊越凶。

直到有人猛地压低嗓子爆了一句:“卧槽——6小时32分钟,第58个了!”

那人说完立刻捂嘴,可耳麦里已经一片窒息般的沉默。

苏清鸢忽然偏头,笑眯眯看向杨厌:“小厌,你怎么评价周念薇的行为?”

“还能怎么评?”杨厌面无表情,“我都想和六组的群一起聊,结果他们私底下建了一个频道,真该死。

苏清鸢愣住:“你竟然对这种话题感兴趣?”

杨厌淡淡瞥她一眼,理直气壮反问:“我的性别不够明确吗?”

“那为什么我平时逗你的时候,你全是愤怒反应?”

苏清鸢彻底不服气了,她这长相身材都是天花板级别,各种撩各种贴,他半点反应没有,全是炸毛。

结果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只听数字的瓜,他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杨厌嗤笑一声,没解释。

他会说吗?

这种只听人数、不见画面的事,干干净净,只有吃瓜的乐子,半分杂念都没有。

可苏清鸢不一样——她一靠近、一撩拨,就直戳他心底最容易动摇的地方。

只是在王座暴君的压制下,所有不该有的心动、躁动、念想,全被强行扭成了怒。

夜幕彻底沉了下来,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得只剩一丝微光,老旧小区的路灯忽明忽暗,映得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周念薇和周浩从单元楼走下来时,周浩始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指尖不自觉收紧。

周念薇脸色有些苍白,任由哥哥搀扶著,两人拦了一辆路边的计程车,报出一个偏僻的地址后,便一路沉默。

车子驶离城区,越往郊区走,路灯越稀疏,周遭的建筑也从拥挤的居民楼,变成了成片未完工的工地和荒芜的空地,晚风卷著尘土,拍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郊区尚在开发,杂乱的工地旁,零星散落着几个小贩摆的摊位,昏黄的灯泡悬在摊位上方,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卖的都是些廉价的零食和水,透著一股荒芜又潦草的气息。

计程车在摊位旁停下,周浩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扶著周念薇下来。

两人刚站稳,一个守着流动摊位车的中年男人便抬眼望了过来,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又谨慎的意味,低声道:“你怎么来了?还带了人?”

显然,他认得周念薇。

周念薇淡淡点头,没多废话:“带我哥来见大人。”

中年男人瞥了周浩一眼,没再多问,示意两人赶紧钻进他的摊位车——那是一辆改装过的小货车,车厢狭小昏暗,弥漫着一股汽油和零食混合的怪味。

车子在荒芜的工地间缓缓行驶了几分钟,最终停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

中年男人率先下车,四处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才走到一个不起眼的下水井盖旁,双手抓住井盖边缘,猛地发力。

“哐当”一声将沉重的井盖掀开。

一股混杂着污水、腐臭和垃圾的刺鼻气味瞬间喷涌而出,令人作呕。

中年男人率先顺着井壁上的铁梯爬下去,周浩扶著周念薇,让她先往下走,自己则紧随其后。

铁梯锈迹斑斑,表面覆盖著一层粘稠的污垢,抓手处滑腻难握,每爬一步,都能听到铁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周遭的井壁潮湿发黑,布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污渍,污水顺着井壁缓缓滴落,砸在身上冰凉刺骨,那股难闻的气味愈发浓烈,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屏息。

不知爬了多久,两人的脚终于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

入眼是典型的下水道场景,中间是一条浑浊发黑的废水渠道,污水裹挟著垃圾缓缓流淌,发出“潺潺”的声响,泛起层层油腻的泡沫。

渠道两旁是狭窄的走道,地面湿滑粘稠,布满了污渍和碎石,头顶的管道不断滴落污水,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昏暗的光线中,能看到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霉斑,空气中的腐臭味、污水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

跟着带路的中年男人,周念薇和周浩在狭窄的走道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脚下时不时发出“咯吱”的打滑声。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渐渐传来嘈杂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那是赌博声,有赌徒们歇斯底里的嘶吼,扯著嗓子喊著“开开开”“大!一定是大!”,声音里满是疯狂与贪婪。

也有输得精光的人,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反复念叨著“我的钱,我的全部家当啊”。

还有几个试图耍赖、不肯走的人,被几个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的男人拖拽著往外扔,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喊和哀求,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与周围的喧闹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又丑陋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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