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8年后的团聚

书名: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作者:李晨三水土

字:

第16章:18年后的团聚

来到老居民区,爬上没灯的楼梯,站在三零一的门口,他妈看着那扇破旧的防盗门,没敲,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苏远喊了声“妈”,她也没理,最后轻轻的一推门进去了,屋里的窗帘已拉开,照进了西下的阳光。

他妈进去后,苏远就靠在门外边没进,很快,屋里传来他妈的声音:

“苏赋…”

安静了片刻,他爸的声音传来,带着颤音的唤了一声:

“秀云!”

又是一阵无声后,苏远听见他妈传来的压抑哭声,针一样的扎着他的心。

他轻轻的关上了门,下楼在外面站了一个多小时,抽了有半包烟,直到路灯亮了,才听见从楼上载来下楼的脚步声!

他妈挽着苏赋的骼膊走了下来,苏赋已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齐了,脸也洗过,看着精神了不少。

“远儿。”他妈喊着,苏远把烟掐了,站起身:“妈。”

“远儿,你爸说,单位那边的老吴来打过招呼了,退休金、医疗都给安排好了!”

苏赋带着笑容,正看着他,苏远问:“爸,您不回老家了?”

苏赋看着他妈,秀云也看着他,轻轻的一点头:

“老家有你叔他们照应着,我先在这陪你爸呆几天。”

苏远有好多话,都堵在嗓子里,最后只说出一句:

“老家那边…”

“没事的!”他妈笑着走过来,也挽住他的骼膊:“走,妈请你吃饭。”

巷子口那家,小陈说不错的小饭馆,三人走进去,刚坐下他妈就问苏远:

“对了,你那单位到底干啥的?你爸也都没正经给我说过!”

“文物修缮。”

“文物修缮?”

他妈看了看苏赋,又看了看苏远,笑着打趣了起来:

“那你爸这些年,算不算是个文物?”

苏远笑着没说话,苏赋却点了点头:

“算…是老物件了。”

他妈笑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苏远碗里。

苏远看着父母坐着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他想起那些东西还在排队等着他,叹了口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班上的…”

他妈回头瞪着他:

“嘀咕什么呢?就不能好好吃饭,想啥呢?”

“没、没什么。”

苏远赶紧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却忍不住的笑着,饭馆里的灯光温暖得象一团火,照着这缺失了十八年的团圆!

周一早上七点半,苏远站在单位门口,没进去,他知道这里它们都排着队呢!

兜里的铜镜烫得厉害,他掏出来一看,镜面里在他后面,挤满了影子。

他走进一楼大厅,站在老吴跟前说道:

“吴叔…外面那些…”

老吴呵呵一乐,头也不抬的翻看着报纸:

“是不是在排队?”

“我知道…可这么多…”

“你说的周一修,今天周一,它们卡点来,没毛病啊,干活去吧。”

老吴笑着说,苏远攥着铜镜直打颤,上楼进了办公室,把工具箱的东西一件件的整理好。

放大镜、手电筒、毛笔、颜料、明胶、宣纸,刚弄完没两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是小陈,他探进半个脑袋,神色有点怪:

“嘿,库房那边有东西找你,老吴让我转告给你,说是第一个…”

第一个?

苏远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拎着工具箱往外走。

来到库房内空无一人,日光灯依旧,后看到最里面那排架子阴影墙角,靠着个身影。

是堵厕所的那个!

那东西不是文物类,像夜叉…

一只枯手耷拉着,原来是指骨错位,皮肉已发黑,开始溃烂了。

苏远在心里想着:

“我是文物的修复师…它…对了!”

哆嗦着把工具箱放到一旁的工作台,从箱子低翻出两样东西,是朱砂和糯米浆:

“听老周说过一次,朱砂和糯米浆可以补阴物…”

带上口罩屏着气,开始拿出镊子,清理着腐坏处。一股阴风骤起,工作台和顶的灯光也在闪!

听着它发出了痛哼,枯手也在抽搐着,苏远头上直冒汗,咬牙稳住神,用朱砂调和糯米浆,开始填补骨缝。

那铜镜竟在旁发出了微光!

镇住了阴气,待苏远终于把错位指骨归位后,那溃烂处已开始慢慢愈合,那东西躬身道完谢又说:

“阿妩说的不错,苏师傅手艺真好…”

说完化作一缕黑烟,没了…

苏远没了刚才的手稳,手中工具掉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

七八分钟后,才缓过来,摘掉口罩刚准备收拾,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现了,是个老头,穿着长衫,头发盘成髻,一身古代打扮背对着他。

苏远张着嘴没动,那影子慢慢地转过来,明明没有五官,苏远却能清淅的知道它在看自己,说话了:

“苏师傅?”

“你…好。”

“我有点毛病,想请您看看!”

苏远问:“什、什么毛病?”

影子没说话,而是对着他慢慢的转了一圈,在它身上有几道裂纹,从肩膀斜劈到腰部,不是普通的裂纹,是拓上去的。

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的拍过,把这些道裂纹印在了影子身上!

苏远走近了两步,忍着发麻的头皮细看着:

“这是…怎么弄的?”

影子的声音挺平静,象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有人想杀我这个画体,不是杀我本人,我乃王维真,是永乐宫的人。”

苏远脑子一嗡:

“永乐宫?您是…”

“我,纯阳殿那幅《纯阳帝君神游图》里的。”

王维真补充道:

“画了我有几百年了,你们说的八几九零年左右开始,有人往我身上泼东西,是混着朱砂的黑狗血。”

“每泼一次,这身体就裂一道,直到他再也没来过前,已裂了七道!”

苏远数了数那裂纹,确实七道:

“我能…先看看本体吗?”

王维真一点头,就伸出一只透明的手,都能直接看见后面的架子。苏远尤豫了两秒,抖着手握了上去,是空空的凉感。

眼前的景象一模糊,再睁眼时,他站在了一座大殿里!

这大殿很大也很高,墙上柱子上,顶上全都是壁画。

王维真介绍着:

“这是八仙过海、蟠桃盛会、群仙朝元…”

“那些画师画的颜色鲜亮,线条流畅,看,众仙们都是活灵活现的!”

苏远对着这些真迹,看得眼睛都直了!

王维真的声音又传来:

“这儿…”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