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世界之巅 简单原则
书名:神武天下之睚眦 作者:笨笨的大笨龙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世界之巅 简单原则
9月2日的黄昏来得很慢。
赤道的太阳象一颗融化的糖,黏糊糊地挂在天边,把整片密林染成一片黏稠的金红色。
维他岛上大部分局域的“平静”,依然在延续。
只有几架无人机,还在坚持捕捉着零星的动态。
其中一架,正悬停在岛屿东南部,一片靠近海岸线的密林上方。
镜头里,几人在一个红色的身影的带领下正沿着林间小径,缓缓前行。
红魔小队。
上午,他们曾在镜头前短暂出现过一次,然后就被温羽凡一次切磋,揍得有些狼狈。
但他们没有退赛。
也没有消沉。
再此之前红魔小队经历过一场充满怒火与屈辱的重整。
红骷髅坐在一块被热带藤蔓半掩的岩石上,猩红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那张枯瘦如骷髅的脸,暗黄色的眼瞳里满是郁结的火。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虎口处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道裂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他没看自己的手。
他在看面前那四个人。
食人魔萨卡尔靠在十步外的一棵大树干上,古铜色的胸膛起伏,刚才那一掌的震荡感还没完全消退,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暴躁意味的哼鸣。
另外三名红魔成员——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则分散坐在附近的灌木丛阴影里,各自调息。
他们身上没见明显的伤,但气息比之前浮动,显然内劲消耗不小。
红骷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
“积分还在。”
他抬眼,目光扫过萨卡尔,又扫过另外三人,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温羽凡没抢我们的卡。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萨卡尔“咚”地一拳砸在树干上,树皮震落一片:“他看不起我们!他把我们当当玩具!”
红骷髅没有接话。
萨卡尔说得没错,温羽凡那一战,打得他们一点脾气都没有。
五个人,连象样的合围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对方用掌、拳、剑匣,甚至一记简单的腿法,给拆解得七零八落。
而且对方全程没拔剑。
那种“你们不值得我出剑”的潜台词,比任何侮辱都让红骷髅这类人难受。
但
红骷髅站起身,拍了拍背后沾的树皮屑,重新将兜帽戴上,阴影再次遮住了大半张脸。
“积分还在,人也没废。”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重新压下去的狠戾,“这买卖,还能继续做。”
他看向另外三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的目标,是超空间引擎数据。一时的胜负不重要,积分,才是重点。现在积分还在,第一名还是我们的。”
他顿了一下,暗黄的眼瞳在兜帽阴影里闪着光:“温羽凡是个变量。但变量,也是可以绕开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密林的某个方向:“接下来,我们换策略。不刻意去找硬茬,继续抢。遇到能打的,就打;遇到太麻烦的,就绕”
此刻,红骷髅身上的兜帽依旧鲜艳。
他走得很慢。
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闭上眼,感知周围——不是感知宗师气息,是感知另一种更隐秘的东西:气机流动的“异常”。
他在找那种“刚刚发生过战斗”的局域。
他的逻辑和蓝凤凰有相似之处,但目的不同:
蓝凤凰是想通过“异常局域”追踪温羽凡。
红魔是想通过“异常局域”,找到那些刚刚打过架、状态不佳、适合“收割”的对手。
积分制混战,最聪明的打法,永远是“后发制人”。
让那些热血的新手先打第一轮;
等他们打累了、伤了、残了,再入场,用最小的成本,拿最大的收益。
红魔小队走的就是这条道。
早些时候,他们已经从三个“战斗痕迹明显”的局域里,成功收割了一张积分卡。
持卡者是个受了伤、正靠在树后调息的武者,看到红骷髅那标志性的红色身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交卡求饶。
十点积分,轻轻松松到手。
此刻,他们正前往第四个坐标——那是一片密林深处的岩石区,根据他之前的感知,那里在上午发生过一次比较激烈的内劲对撞,留下一大片被震碎的玄武岩。
他们判断,那里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无人机镜头跟着他,穿过密林,绕过藤蔓,最终停在了一处三面被巨石包围的空地上。
空地上有血迹。
已经干涸,呈暗红色,散在岩石表面,象一幅泼墨画。
但人影——没有。
红骷髅站在空地中央,猩红的兜帽在晚风里轻轻摆动。
他闭着眼,感知着周围——气机波动已经基本平复,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异兽的低吼,和海风穿过树冠的沙沙声。
“来晚了一步。”
他轻声自语。
然后他睁开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一瞬间。
红骷髅背后的空气,骤然一冷。
那种冷不是温度的变化,是气机——一种极其凝练的、带着几分阴寒属性的宗师级气机,从他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无声地渗了出来。
红骷髅的瞳孔瞬间收缩。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萨卡尔猛地停住了脚步。
这头两米多高的食人魔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瞪圆,浑身的肌肉像被电流击中般骤然绷紧,古铜色皮肤上狰狞的图腾纹路泛起了一层黯淡的红光。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砂锅大的拳头攥得骨节咔咔作响,身体重心本能地下压,摆出了随时可以扑上去攻击的姿态。
而在他们稍后方,那三名始终沉默寡言的红魔成员的反应则更加内敛。
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
他们没有象萨卡尔那样发出声响,也没有做出明显的战斗架势,但几乎在气机异动的同一秒,他们三人之间的间距就悄然缩小了半步,从原本松散的纵队瞬间切换成了互为犄角的三角防御阵型。
戴着兜帽的头颅微微偏转,将感知力全部复盖到红骷髅身后的空间方向,手已经按在了各自的武器上。
五个人,在半秒内就完成了从行军到警备的状态切换。
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里磨出来的默契,不需要任何眼神或语言的交流。
红骷髅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气机暴露的零点一秒内,他就完成了转身、挥刀、内劲灌注、气盾张开的完整串行。
“嗡!”
锯齿重刀的刀身泛起一层暗红的光,那是他融合了自身属性的内劲外放,能增加刀刃的温度和穿透力。
萨卡尔紧跟着他转身,粗犷的脸上满是凶厉:“谁?!”
三个神秘红魔成员没有说话,但呼吸的频率同时放缓到了极致,周身的内劲在经脉里无声地循环,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但红骷髅转身之后,只看到了一片空荡荡的岩石。
人——已经不在了。
红骷髅站在原地,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颤动。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巨石、藤蔓、阴影,但那个刚才出现在他感知中的气息,此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不是那种“刻意隐藏”的消失。
是那种“确确实实不存在”的空无。
萨卡尔用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的低吼越来越沉闷,象一头扑空的猛兽正在积蓄怒气。
他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去搜查那几块巨石的后面。
“站住。”
红骷髅声音低沉得象冰碴子。
萨卡尔硬生生收住了脚,转过脸,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疑惑:“不去看看?刚才明明有东西”
“我感觉得到。”红骷髅打断了他,眼神依旧锁在空地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但现在,没了。”
那三个神秘红魔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即便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那个交流依然清淅。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保持着防御阵型,耐心地等待着队长的判断。
红骷髅皱了皱眉。
他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只是保持着刀的防御姿态,让内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等待。
等待那个气息再次出现。
或者——确认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萨卡尔逐渐平静了一些,但身体依然紧绷。
他知道红骷髅的感知有多敏锐,能在地下世界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运气。
如果他说感应到了什么,那就一定有东西。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风吹过树冠,几片落叶飘下来,落在他的肩头。
红骷髅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那片落叶在他内劲的微微震颤下,化作齑粉。
他最终还是缓缓垂下了刀。
“错觉?”萨卡尔的声音里透着怀疑。
红骷髅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突然落向了自己脚边的那块岩石——岩石表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那划痕不是刀痕,不是剑痕,甚至不是内劲冲击的痕迹。
它更象是某种锐器在极其高速的移动中,无意间擦过岩石表面,留下的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几乎不可见的白痕。
红骷髅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过那道痕。
他的指尖瞬间传来一丝刺痛——那岩石表面残留着极微弱的、几乎检测不到的阴寒内劲。
这不是错觉。
刚才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存在是真的来过。
而且就在他们身后十米处,停留了至少半秒。
如果他不是宗师,如果他反应不够快,如果他刚才转身再慢一点
红骷髅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一股凉意沿着脊椎爬上来。
“是什么?”萨卡尔凑过来,也看到了那道痕迹,但看不懂。
“一个宗师。”红骷髅缓缓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后知后觉的警剔,“一个能在我身后十米停留,让我毫无所觉的宗师。”
那三个神秘红魔成员的神色明显凝重了几分。
他们组成的三角阵型没有松散,反而更紧凑了一些。
“追?”萨卡尔眼中凶光闪铄。
红骷髅看着空荡荡的岩石区,又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慢慢消散的内劲痕迹,最终摇了摇头。
“追不到了。”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也不想追。”
“为什么?”萨卡尔不满地问。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动手。”红骷髅转身,背对那片空地,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沙哑和阴沉,“如果他要动手,刚才那半秒,足够让我们其中之一躺下。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
红骷髅沿着原路,走出了这片岩石区。
他的步伐依然不快不慢,但无人机镜头的特写里,能清楚地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额角渗出的一层极细的汗。
萨卡尔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响,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了上去。
那三个神秘红魔成员走在最后,兜帽下的目光依旧深沉。
他们当然明白红骷髅的意思——在维他岛,象这样能来无影去无踪、仅凭感知就能戏弄一支五人宗师小队的存在,绝对不在少数。
而这样的人,往往也是这次比赛里真正争夺那个“第一名”的对手。
积分榜第一的分数固然诱人,但如果对手是这种级别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不能光顾着收割弱者,也要提防被那些隐藏的“大鱼”给收割了。
而答案,此刻正站在距离红骷髅刚才所在位置大约两百米外、一棵巨树的横枝上。
不是温羽凡。
是段无常。
这个从头到尾几乎没在直播镜头里出现过几次的老者,此刻正裹着脏兮兮的灰色棉袍,蹲在横枝上,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象一尊被遗忘在树上的泥塑。
他的呼吸几乎停到了最低频率,身上那种属于“活人”的气息波动,被一种极其特殊的内劲运转方式,压到了连宗师级感知都难以捕捉的程度。
他刚才确实出现在了红骷髅身后十米处。
也确实停留了半秒——那是他在确认:这群人里头,有没有温羽凡。
确认完毕。
没有。
所以他走了。
走的方式,就是那种“融入自然”的、近乎鬼魅的隐匿。
他在找温羽凡。
和其他几个人不同,段无常的“找”,没有路线,没有逻辑,没有预判。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个特定的气息,出现在他感知范围内,或者,出现在某个他恰好路过的局域。
他知道温羽凡在找对手切磋。
他也知道温羽凡大概率会避开华夏选手。
但他更知道一件事:在这片十二平方公里的岛上,只要温羽凡还在活动,只要他还在频繁与其他武者遭遇,他的气息波动,就不可能完全隐匿。
总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他的踪迹,会落进段无常的感知里。
段无常不急。
他在大凶狱那个比维他岛残酷一百倍的环境里,他唯一学会的技能,就是“等”。
等待,是刺客的最高素养。
而此刻,他在等。
等天黑,等夜深,等温羽凡不得不选择一个地方停下来休息——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小时的休息。
然后,他就会出现。
出现在对方最放松的那个瞬间。
一刀,或者一掌。
结束一切。
温羽凡此刻正停在一棵巨大的板根树下,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穿过林隙的晚风中轻轻扬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剑匣稳稳提在左手,花白的鬓角在通过树冠洒落的碎金夕阳里泛着一层清冷而锐利的光泽,仿佛沾染了某种不属于这个热带岛屿的霜雪。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并未聚焦于任何一处具体的风景,而是虚虚地投向某个并不存在的方向。
灵视正无声地铺开,如同在空气中张开的另一双眼睛。
几道带着特定目的性的宗师气息,清清楚楚地映现在那片非视觉的感知域中,轮廓鲜明,甚至能隐约分辨出各自运转内劲时产生的细微频率差异。
又是他们。
从昨夜落地之后,这几道气息的轨迹就在灵视的底图上若隐若现。
有时在身后一段距离盘旋,有时在侧翼快速贴近
温羽凡从未回头确认过,但那气息特征——沉稳、阴柔、诡谲、血腥、清冷,各自不同,却彼此呼应已经被他记在了脑海里。
封无极,齐不治,沉惊鸿,段无常,蓝凤凰。
这五个名字,是开赛前官方发布的参赛名单上跳进眼帘的一行字,也是此刻灵视中五个不断接近的坐标点。
温羽凡不认识他们,没有交过手,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流派。
但他记得他们,因为他们从出现开始就显得“不合时宜”。
在这座岛上,大部分人忙着查找队友、抢占位置、争夺积分或躲避围剿,行动模式充满了战术性的喧嚣。
但这五个人不同。
他们的移动轨迹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不急于汇合形成集团,不主动攻击路过的其他武者,甚至连积分卡上的数字起伏都极为平缓——仿佛他们是漫无目的地游荡,或者在刻意避开某些东西,又或是在查找某个特定的目标。
这种“奇异”感引起了温羽凡的一点注意。
但也仅仅是一点注意罢了。
维他岛是个巨大的竞技场,也是个浓缩的人心戏台。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而来,有人为了那一百亿美元的奖金,有人为了“世界第一宗师”的虚名,有人为了新神会许诺的超空间引擎数据,有人为了国家荣誉,也有人纯粹是为了在生死边缘那瞬间的刀光里查找活着的实感。
带着目的组队、带着计划行动、甚至带着某种“奇异”的任务行进,在这座岛上太正常了。
他不会因为别人“行为奇异”就刻意躲避,更不会因为被跟踪就立即拔剑反杀。
但他确实在“躲”他们。
温羽凡收回投射于虚空的目光,那双新生的瞳孔在夕阳馀晖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流畅而无声,仿佛与周围缓缓流动的暮色融为一体。
他迈开步子,朝着密林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那里,灵视刚刚捕捉到了另一组气息——三个武者,气息混杂在一起,带着东南亚武道圈那种特有的、偏向短促爆发和诡异身法的韵律。
他们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溪谷移动,步伐谨慎而迅速。
他们看起来象是正在搜索什么,或许是查找合适的伏击点,或许是在搜寻新的猎物。
温羽凡决定去“切磋”一下。
至于封无极那五个人
他不知道他们是否在专门找他,也不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更不关心他们的最终目的。
他只是在遵循着一个简单的原则:
开赛以来,他通过各种渠道——包括孔烈那个在密林中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包括灵视中频繁掠过的“围猎”气息已经拼凑出一个足够清淅的画面:华夏选手的整体处境,比想象中更艰难。
四十人,近十分之一的比例,看起来庞大,实则象一群被分开的羊,散落在以维他岛为名的巨大斗兽场里。
各国选手,尤其是那些已经形成默契的联盟,就象一群猎犬,用鼻子嗅着,用眼睛扫着,任何一个落单的、气息稍弱的、或者战术露出破绽的华夏宗师,都会成为围猎的目标。
抢夺积分,消耗体力,甚至通过重创来打乱他们的节奏。
温羽凡不在乎这些,不在乎积分榜上的数字,不在乎最终的名次是第几,也不在乎那百亿奖金到底归谁。
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在足够极端的战斗中,去触碰那道可能让他突破武尊境的边界线。
但他清楚一点——如果他在岛上主动找华夏武者“切磋”,哪怕只是点到即止的交手,也会带来两个结果:消耗对方原本就因频繁躲避围猎而紧缺的内劲,同时暴露对方的位置。
在敌意环绕的密林里,位置暴露,往往意味着很快引来其他小队的注意和觊觎。
那是在给本就艰难的同胞添乱。
他可以找其他人打。
俄国人体修多,肉身刚硬,耐打抗造,适合锤炼爆发力;
欧洲人技巧流派繁杂,剑术、器械术、内劲运用方式各有千秋,见识起来总有新意;
美国人的热武器配合内劲输出,那种现代暴力与古老武道的碰撞,能学到完全不同的节奏;
东南亚人擅长诡异暗器和突然袭击,值得见识
至于华夏人,就算了。
这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是源自某种强烈的民族情感,纯粹是温羽凡在江湖岁月里形成的一套简单原则——他不愿在自己还有馀力选择的时候,去给那些处境比他更糟的人添堵。
他不喜欢在别人被群狼环伺的时候,自己再上去加一嘴,哪怕只是为了“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