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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世界之巅 搜寻

书名:神武天下之睚眦 作者:笨笨的大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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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世界之巅 搜寻

2031年9月2日,维他岛迎来了一个平静的白天。

这种平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赛事官方网站的后台数据监控屏上,代表“正在发生战斗”的红色热力图几乎褪成了淡粉——除了零星几个孤悬的点,整座岛屿十二平方公里的面积内,大部分局域都显示着代表“无冲突”的冷蓝色。

全球的直播观众们守在屏幕前,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几场象样的对战。

航拍无人机掠过密林上空,镜头里只有静止的树冠、偶尔窜过的热带鸟类、以及远处某个角落里正在独自移动的武者身影。

而大部分人不是在休息,是在观望。

这种观望背后,至少有四个实实在在的原因。

第一,开赛首夜的消耗远超预期。

几乎所有参赛者——尤其是那些在空中运输机爆炸、地面围攻混战中硬碰硬过的……都需要大量时间去调息恢复。

内劲透支的武者盘膝坐在树洞或岩缝里,靠临时调配的药液和运转周天来恢复;

被热兵器伤到的正用急救包里的凝血剂和消炎药处理伤口;

更有几个在沼泽摔伤的,正躺在相对安全的山洞里呻吟,等队友带回食物和水。

宗师也是人。

连续作战十几个小时的内劲输出量,相当于一个普通人负重越野跑全程马拉松——肌肉会酸,经脉会胀,丹田会空,脑子会迟钝。

第二,初战的肾上腺素退潮了。

9月1日从空降到落地后的前六个小时,大部分参赛者的状态更接近于“兴奋”。

新环境的刺激、全球直播的压力、巨额奖金的诱惑、还有那种终于可以放手一搏的释放感——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催生出了一种类似“不立刻行动就要爆炸”的冲动。

所以第一批攻击来得迅猛而混乱。

但人终究会冷静下来。

肾上腺素水平在二十四小时内会自然回落,理智重新接管大脑。

大部分人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场需要立刻冲刺的短跑,而是一场要持续十天的、漫长的、需要精密计算的生存游戏。

第三,队伍的汇合改变了游戏规则。

开赛前,各国团队都做过详细的战术推演。

其中最内核的一条原则是:以最快的速度集结,然后以小队为单位行动。

单打独斗的宗师,在积分制混战里的生存率远低于有组织的小队。

经过了开赛首夜的混乱移动、遭遇战和迷路之后,到9月2日上午,大部分有组织的团队都已经完成了初步汇合。

那些原本散落在岛上各处的选手,纷纷到达预先约定的坐标。

寂静的密林里,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老三,是你吗?”

“是我,老七!你左边那个树洞里……是不是老十三?”

“我在……你怎么才来!”

华山派的三位老宗师,就在这样的重逢氛围里,聚在了一处干爽的玄武岩石台上。

黄汤还是那一身标志性的打扮——花衬衫、大裤衩,不过草帽已经不知道扔哪去了,花白的头发沾满了晨雾,脸上还带着几道被藤蔓刮出来的细痕。

闲云居士的月白道袍也被泥水糊了一大片,下摆沾着草籽和腐叶,拂尘虽然还搭在臂弯里,但末端的丝束明显乱了几分。

慕容逸尘最利落,灰白衬衫的领口微敞,青霄剑斜挎在背后,剑穗上凝着几颗晨露。

三个人围着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身上都带着一夜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睛里都有一种久违的兴奋。

“嘿,别提了。”黄汤一边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一边苦笑着摆手,“昨晚后半段,那叫一个狼狈!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被人追着跑……有两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家伙,拿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光束!要不是老头子身法还凑合,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闲云居士叹了口气,用拂尘拂了拂膝盖上的灰尘:“我那边也差不多,遇上一群熊瞎子一样的大个子……语言不通,上来就围。亏得我反应快,借地形兜了几圈,才甩掉。”

慕容逸尘靠在岩石上,手指按着剑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昨晚这种混乱,本来就是意料之中。各国队伍都在抢着汇合,路上撞见落单的,顺手清理也正常。”

他顿了一下,看向两位师兄:“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三个能聚到一起,说明预先选的汇合坐标还算靠谱。接下来几天,要尽量保持小队行动。”

黄汤嘿嘿一笑,把酒葫芦递过去:“十三,你昨晚遇到什么硬茬子没?”

慕容逸尘接过葫芦,只抿了一小口,就还了回去:“遇到一个欧洲的,没交手。对方看我只有一个人,试探了一下我的气息,大概觉得不划算,就撤了。”

他说得很平淡,但言下之意很明显:在维他岛这种地方,大部分选手在独自一人时,都会选择避免正面对抗。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第四个原因,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针对华夏参赛者的“围剿”行动,效果远不如预期。

开赛前各国武道顾问推演出的“合力削减华夏人数优势”战术,在9月1日的实战中遭遇了两个意料之外的变量。

其一,华夏选手的轫性超出了评估。

那些来自名门大派的宗师,可能在内劲纯度或技巧精妙程度上不占绝对优势,但他们在“拖时间”和“保命”这个维度上,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谋略。

比如少林寺派出的那位玄尘大师,在遭遇三打一的局面时,没有硬拼,而是选择一边撤退一边释放内劲波动,吸引附近的异兽注意力。

最后他成功把那三个追击者引到了一头中级异兽的领地里,自己脱身而去,那三个人却被迫和异兽缠斗了足足四十分钟。

又比如武当山的一名道士,在被四人围困时,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太极剑与四名对手僵持了整整两个小时,虽然最后还是被夺去了积分卡,但却让对手深刻明白了什么叫不划算——两个小时仅仅收获10分。

其二,也是最让各国参赛者意外的变量——来自于某些“特邀选手”的活跃。

温羽凡。

这位在开赛首日就被全球观众密切关注的“特邀选手”,在9月1日到9月2日的这段时间里,展开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行动。

他的行动轨迹,通过官方授权的几架无人机镜头,被断断续续地捕捉到。

不是查找积分。

不是争夺名次。

他是在——找人。

而且是找那种已经聚成小队、正在密林中行进的武者团队。

上午七点十七分,镜头记录到了第一场遭遇。

维他岛西北部,一处靠近河流的缓坡上。

一个五人小队——刚刚完成汇合,正沿着河岸向南搜索。

他们的组合很有代表性:都是来自前苏联阵营或斯拉夫文化圈的武者,体格强壮,攻击风格刚猛,且在开赛前就有过沟通,彼此熟悉度很高。

五人小队的行进很有章法:

两人在前方三十米作为尖兵,负责探路和吸引注意力;

三人在中段,呈三角形站位,互为犄角;

每隔两分钟,队形会前后轮换,保证耐力分配均匀。

他们已经从落单的华夏选手身上抢到了两个积分卡,二十点基础分,战果尚可,士气正高。

就在他们准备拐过河湾、进入一片更密集的林带时——

温羽凡出现了(这个时候,是他跟三名暗网杀手交手后不久)。

他只是站在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河岸与密林之间的那片碎石滩上,黑色风衣在晨风中微微鼓荡,天星剑握在右手,剑尖斜指地面。

五人小队同时停了下来。

尖兵反应最快,立刻发出警戒信号,同时张开内劲护体,左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投掷匕首。

中段的三人迅速调整站位,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向前跨了一步,护住了中间一个稍显瘦削的、背着手雷的武者。

“华夏人?”最前方那个尖兵用俄语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试探。

温羽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五个人,花白的鬓角在风中微微飘动。

然后他动了。

步法很简单,就是往前走。

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象是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但那五个人的呼吸,却几乎同时变重了一截。

因为温羽凡在移动的瞬间,周身的气机感知就被他刻意释放了出去——那是一种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让人后脊发凉的尖锐感觉。

五人小队中间那个背着手雷的武者,反应最快。

“退……”

他的命令还没说完,温羽凡已经到了。

五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

他前一步还在碎石滩上,下一步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五人小队前方七米处。

天星剑没有举起,只是剑尖微微一抬——

“嗡。”

一声低沉的金属震颤音。

下一秒,五道银色流光同时从剑身上射出,在空中划出五道弧线,精准地切向五个武者小腿外侧的承山穴位置。

不是致命一击,甚至不算重创。

但那些柳叶刃上附着的内劲,经过天星剑的特殊结构放大后,在接触目标的瞬间会产生一种高频震荡,瞬间麻痹局部神经。

“噗噗噗噗噗。”

五声极轻的闷响。

五个壮汉同时闷哼一声,左腿小腿肌肉骤然一僵,膝盖本能地弯曲,差点跪倒在碎石滩上。

他们的内劲护体在柳叶刃接触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但那些刃片仿佛能穿透气盾,只在最外层擦了一下,就切入了肌肉。

五个人勉强站稳,但移动速度已经掉了至少三成。

温羽凡没有继续攻击。

他只是站在原处,天星剑垂在身侧,剑尖还沾着几点血珠,在黎明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目光扫过五个正在调整呼吸、怒火中烧的武者,脸上没有胜利者的表情,只是平静得近乎漠然。

然后他转身,继续沿着河岸往南走。

脚步依旧不快不慢,风衣的下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象刚才那场短暂到近乎过家家的交锋根本没有发生过。

五个俄国人愣在原地。

他们能追。

但追上去——意味着要和这个男人进行一场真正的宗师级死斗。

而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已经感知到了对方身上那种近乎无底深渊般的气息深度。

那不是一个“在积分制混战里抢分的对手”,而是一个“把战斗本身当作唯一目的的怪物”。

五人小队中间那个领头的武者,脸色铁青地看了一眼自己小腿上正在渗血的两个小洞,又看了一眼温羽凡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只是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走。”

他们选择了换路。

类似的场景,在9月2日的维他岛上发生了至少七次。

温羽凡就象一个在巡游的棋手,不紧不慢地穿过密林、山地、河滩,遇到小队就切磋一下,打完就走,既不抢积分卡,也不下杀手,只留下一些伤而不残的对手,和一地未解的疑问。

全球直播的观众们看得云里雾里。

而在维他岛上。

封无极、齐不治、沉惊鸿、蓝凤凰、段无常——这五个带着“刺杀温羽凡”任务的老江湖,在9月1日-2日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经历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困境。

他们分头行动。

按照预先的推算,温羽凡作为“特邀选手”,又是那种明显不在乎积分和排名的性格,大概率会主动查找战斗,暴露踪迹的概率很高。

只要他的位置一暴露,他们五个凭借宗师级的气机感知范围,就能迅速向坐标合围,然后……

动手。

理论是完美的。

现实却是——他们找不到他。

封无极在岛屿中部的一片玄武岩山地里搜索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的气机感知范围复盖方圆两百米,任何一个宗师级气息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期间他至少感知到了八次其他武者的气息,也确实发生了几次小规模遭遇——大部分都是在对方发现他后,立刻选择退避。

其中两次,是两支已经汇合完毕的小队,加起来足有七八个人,正沿着山脊移动。

封无极感知到对方的规模后,没有硬碰,而是选择侧向绕开。

他的任务是杀温羽凡,不是在积分制混战里消耗体力。

到了下午两点,他已经从山地绕到了东侧的密林边缘,气机感知依然没有捕捉到任何符合温羽凡特征——那种深邃、沉凝、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非人”质感的宗师气息。

他停在一条干涸的溪谷旁,靠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上,闭着眼,让呼吸节奏慢下来,节省内劲。

就在这时……

树冠上方,无人机掠过的嗡鸣声传来。

封无极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

那架无人机的镜头正对着某个方向,显然是在跟拍什么。

他立即跃上树梢,顺着镜头的角度望去——通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大约一公里外,一片林间空地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从几名欧洲武者面前转身离去。

温羽凡。

封无极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就在一公里外!

应该刚刚和那几个欧洲武者进行了一场短暂到几乎看不清过程的“切磋”——如果不算那几个正捂着膝盖呻吟的对手,这场“切磋”甚至显得有些随意。

封无极深吸了一口气,内劲瞬间流转全身。

朝那个方向冲刺而去……

但很快,温羽凡的气息在他的感知里突然消失了。

不是瞬移,也不是突然加速。

他只是很自然地转入了一片藤蔓极密的林带,身形被层层叠叠的热带植物瞬间吞没,连气息波动都被密林本身复杂的环境噪声所掩盖。

封无极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感知着那个方向——温羽凡残留的气息波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衰减,如同融进水流的一滴墨,边缘模糊,踪迹难寻。

不是对方在刻意隐藏。

是密林本身的环境,加之温羽凡那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步法,共同造成了一种近乎“消失”的效果。

封无极站在干涸的溪谷旁,看着无人机镜头空转了几秒后,切向了其他局域的画面,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封无极,”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自己能听懂的疲惫,“你追的难道不是个人。”

而在岛屿的另一端,齐不治正经历着完全不同的困境。

他倒是捕捉到了几次温羽凡的气息波动。

但他追过去的时候,总是慢一步。

要么是温羽凡已经转入密林深处;要么是路径被其他正在移动的小队占据,齐不治不得不绕路,等绕完,人影早没影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沿途还频繁遭遇那些对华夏选手进行“围剿默契”的队伍。

曾经有一支四人小队,两名法国武者,一名德国武者,一名意大利武者。

他们的组合很典型:欧洲阵营内部,基于语言和文化圈的小范围联盟。

他们在密林深处的一片开阔地上发现了齐不治。

当时齐不治正靠在一棵巨榕的树根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剥了一半的香蕉,圆脸上带着笑,眯成缝的小眼睛正通过树冠缝隙看天上的无人机。

他当然感知到了这四个人。

在他气机感知范围的边缘,四道宗师级气息正在以一种略显松散、但明显有预谋的扇形合围。

他们不急,步频不快,但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呼应,象一群正在收网的渔夫。

齐不治把剩下的一半香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皮,然后把香蕉皮往身后一抛。

“各位,”他用英语说(因为当年百草门也跟洋人有生意往来,所以他是五人中唯二会英语的,还有一个是沉惊鸿),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那种惯常的、老好人式的笑,“不是约好了一起对付华夏人吗?不要打我啊,我是樱花国人。”

四人小队停在了距离他大约十二米远的位置。

德国武者最靠前,身材高大,金发剃成极短的板寸,手里握着一柄双手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德语铭文。

法国武者分列左右,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手里没有武器,但周身的气机波动明显偏向技巧与速度的结合。

意大利武者站在最后,身形瘦小,几乎裹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两只手露在外面,手指修长苍白,正在无声地转动一枚银色的硬币。

“樱花国人?”德国武者开口,德语口音很重,但英语咬字清淅,“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齐不治笑了。

“怎么会?你们看我多真诚。”他摸了摸自己的圆脸,笑容更深了,“等一下,难道你们四个,连我们樱花国也要抢。”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金属卡片,在手里转了两圈。

四人小队同时将目光锁在了那张卡上。

初始十点积分。

不多。

或者说没什么油水。

“我们不要你的卡。”德国武者说,语气依然硬邦邦的,“你走你的路,我们走我们的。”

“真的?”齐不治故意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你们真的不要我的积分?”

“联合对付‘华夏人’。”意大利武者终于开口,声音细长,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是。”

他目光通过斗篷的缝隙,落在齐不治脸上。

“樱花国人可以是盟友。”

齐不治又笑了。

这次他的笑里多了一层味道——那种属于带着点老江湖狡黠的笑。

“盟友,外瑞古德。”他摊了摊手,把积分卡重新揣回怀里,“几位继续找华夏人,我就接着睡觉去了。”

他真的就那样——靠回树根,闭上眼,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休息。

四人小队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一种态度。

最重要的是,他明显没有“拼命保积分”的那种紧张感。

他的状态,更接近于一个根本不在乎输赢、纯粹来旅游的闲人。

德国武者看了一眼同伴,用德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法国武者点头。

意大利武者转动硬币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了斗篷里。

四人小队没有动手,而是沿着原本的扇形合围轨迹,从齐不治所在的榕树两侧缓缓绕过,像绕开一块看起来无害、但不确定会不会突然裂开的石头。

齐不治靠在树根上,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圆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剥开锡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洋鬼子就是好糊弄。”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糊弄”只能用一次。

下一次遇到更难缠的队伍,比如那些已经完成了初步磨合、战术素养极高的官方队伍……这种“糊弄”的态度,很可能会直接引来致命攻击。

他必须改变策略。

要么,找到温羽凡,先完成任务,然后就可以直接退赛;

要么,就干脆继续假装自己也是“针对华夏的联盟成员”,混个表面上的安全。

前者太难。

后者……

倒不是怕别人看不起他,是自己总觉得很不爽。

齐不治嚼着糖,眯着眼,看着树冠上方掠过的无人机,脑子里在权衡。

而在岛屿深处,一片更隐秘的、藤蔓密布的山谷里,蓝凤凰正经历着一种比齐不治更深的烦躁。

她下在齐不治身上的引路蜂,依然没有信号。

这意味着那个胖子要么解了蛊,要么就处于某种能屏蔽蛊虫感知的状态——比如某种特殊的内劲运转方式,或者……身上带着某种防蛊的物件。

后者可能性更高。

百草门的人,身上带几味防蛊的草药,再正常不过。

蓝凤凰没有浪费时间。

她改变了搜寻方式:间接推断温羽凡可能的位置。

她的逻辑很简单:温羽凡是华夏人,而在这片岛上,大部分华夏选手此刻都处于一种“被围剿”的紧张状态。

温羽凡如果孤身一人的话,被针对的概率极大。

这逻辑,反向推导,就是:跟着那些“围剿华夏选手”的外国队伍,很可能就能发现温羽凡的踪迹。

蓝凤凰沿着这个思路,花了整个9月2日下午,追踪了至少三支这样的队伍。

每支队伍的移动轨迹都记录在她脑子里,然后通过排除法,圈出了三个“温羽凡可能经过的局域”。

她选择往最近那个局域赶。

结果,赶了两个小时,到了坐标附近,却只发现了一地狼借——几棵树被震断,地面有明显的内劲冲击痕迹,但人影早无踪迹。

而且最让她恼火的是,她还在路上被一支小队“伏击”了一次。

“伏击”这个词用得有点勉强。

准确地说,是那支小队——五个人,正沿着河谷搜索,忽然感知到蓝凤凰的气息,立刻按照预先约定的“遇到华夏人优先合围”战术,展开了队形。

蓝凤凰没有象之前那样,直接放蛊。

她现在的蛊虫储备量,毕竟有限。

在这片岛上打持久战,能省一点是一点。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更“温和”的方式:

在对方合围成型、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她只释放了一种最低阶的“幻行蛊”。

这种蛊虫不伤人,只会释放一种极其微弱的、能干扰感官的幻象气味。

中招者会在一瞬间感觉到周围环境出现轻微扭曲——树干的位置仿佛偏了,同伴的影子好象重叠了,脚下的地面好象倾斜了。

就这一瞬间的“眩晕”,就足够了。

这支小队的阵型出现了一秒钟的混乱。

而蓝凤凰,就在那一秒里,身形一闪,贴着河谷边缘的阴影,滑出了合围圈,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她没有恋战。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帐:

“齐不治的帐,先记着。”

“温羽凡的帐,优先处理。”

“这些乱七八糟的洋鬼子的帐……”

“等老娘腾出手来,一个一个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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