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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九天之望

书名:我的手机能提取万物 作者:渔舟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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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九天之望

”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打印规整却冰冷的“店铺转租”告示,象一块苍白的膏药,贴在曾经充满温度的门面上。

最后一件未取走的定制胸针被王甜甜仔细包好,交给匆匆赶来的客户。

客户是一位中年女士,接过盒子时,目光扫过店内狼借的打包箱和空荡的展柜,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陆青蔓的手臂,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里的惋惜与了然,比任何言语都更让陆青蔓心头发涩。

“陆老师,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联系了快递,下午来拉这些箱子去您给的仓库地址。”王甜甜的声音有些哑,眼睛红肿着,却强撑着精神,努力把每件事都安排妥当。

陆青蔓点点头,目光有些空茫地掠过这个倾注了她无数心血、承载了短暂希望又骤然崩塌的空间。

阳光通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刺得人眼睛发酸。

这里曾有过宝石的流光,有过专注的凝眸,有过王甜甜清脆的笑语,也有过自己深夜绘图时笔尖的沙沙声。如今,只剩下一片被抽离了灵魂的寂静。

“甜甜,”陆青蔓开口,声音干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工资我已经……”

“陆老师!”王甜甜急急打断她,用力摇头,“我不辛苦!是那些坏人太坏了!您别这么说……我、我就是……”女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就是觉得……太不公平了!”

陆青蔓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年轻的女孩,用她的赤诚和热情,陪伴自己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创业路,最后却只能看着她一手经营的小店这样屈辱地关张。

“别哭,”陆青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路还长。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等我……等我把一些事情理顺,如果我们还有机会,我一定找你。”

“恩!”王甜甜用力抹掉眼泪,重重点头,“陆老师,您随时找我!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我……我还会继续关注珠宝信息的,帮您留意!”

送走王甜甜,看着快递车拉走最后一批箱子,锁上店门,将钥匙交给中介派来的人。陆青蔓站在初秋微凉的风里,看着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小小的招牌被中介随意地摘下,放在墙角。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流泪,只是觉得胸口某个地方空了一块,风毫无阻碍地穿过去,冰凉一片。

她没有立刻回那个冷清的私人别墅,而是调转方向,去了陆家大宅。

陆家大宅坐落在江城早年开发的顶级别墅区,占地广阔,绿树掩映,透着一种老派豪门沉淀下来的雍容与……疏离。

陆青蔓的车开进大门时,门房老张显然有些意外,连忙开门,脸上堆起笑容:“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子早上还念叨您呢。”

陆青蔓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她有多久没回来了?自从珠宝城被夺,小店开业,她就刻意减少了回来的次数。

不是不想念爷爷,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栋宅子里无处不在的、属于父亲的回忆,以及那些表面和气、内里算计的叔伯们。

爷爷陆怀远正在书房练字。

老人家快八十了,头发全白,精神却还算矍铄,只是近年心脏不太好,家里人都小心伺候着,很多事也不敢让他烦心。

看到陆青蔓进来,他放下毛笔,昏黄却依旧清明的眼睛里露出真切的笑意:“蔓蔓来了?快过来,让爷爷看看。”

陆青蔓走近,握住爷爷伸过来的手。

那手温暖而干燥,布满了老年斑,却依然有力。

她压下喉头的哽塞,轻声说:“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得很。就是你们都不常回来,闷得慌。”陆怀远拉着她在旁边的红木沙发上坐下,仔细端详她的脸,眉头微微皱起,“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在外面太累了?珠宝城那边……事情还顺利吗?”老爷子虽然半退隐,但并非完全不知外事,只是消息经过几道过滤,早已变了味道。

他大概只听说孙女将珠宝城“盘出去”了,现在“自己做点喜欢的事”,具体细节和其中凶险,无人敢告诉他。

陆青蔓心头一痛,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笑:“我没事,爷爷。就是最近……换季,有点小感冒。珠宝城那边挺好的,我……我现在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时间自由,能做点更精的东西。”

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被迫出售、打压关店。看着爷爷关切的眼神,她怎么能再让他为自己操心、动气?

“那就好,那就好。”陆怀远拍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蔓蔓啊,爷爷知道你心气高,象你爸爸。但凡事不要太强求,别累着自己。家里这么大,集团里那么多事,你大伯、三叔、四叔他们也总说缺得力的人手。你要是外面做得不开心,就回来。自家人,总有个照应。你跟他们……也要好好相处。”

好好相处。陆青蔓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但面上丝毫不露,只是温顺地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按时吃药,多休息,别老是操心我们。”

她陪着爷爷聊了些家常,吃了顿食不知味的午饭。

席间,大伯陆振邦、三叔陆振业、四叔陆振民都在。

他们对她态度客气,甚至带着长辈的关怀,询问她“工作室”的进展,提醒她“注意身体”、“有困难就说”。言辞恳切,笑容可鞠。但陆青蔓却能从那笑容背后,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审视,以及……某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她知道,关于她彻底失去珠宝城、小店被逼关停的消息,他们必定一清二楚。

此刻的“关怀”,不过是胜利者对局外人的一点敷衍,和在老人家面前的惺惺作态。

她味同嚼蜡,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不去招惹麻烦,麻烦却不会放过她。

离开陆家大宅不过三天,陆青蔓就接到了集团法务部的正式通知,要求她前往集团总部,就“有关其在担任天恒珠宝城法人及实际控制人期间,可能涉及的部分关联交易、资金往来及经营合规性问题”进行“说明”,并“配合处理后续事宜”。

文档措辞严谨,引用了若干她听都没听过的内部规章条款,附件里甚至有几份模糊不清的所谓“证据”复印件,指向一些莫须有的“利益输送”和“决策失误导致重大损失”。落款处,赫然盖着集团公章,以及她三位叔伯的联合签名。

陆青蔓看着这份文档,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再是商场打压,而是赤裸裸的、来自家族的背刺与掠夺!他们不仅要夺走父亲留给她的产业,现在连她最后一点在陆氏集团的股权——那份父亲去世时明确指定、受法律保护、像征着她仍是陆家一员的像征——也不打算给她留了!所谓“说明”和“处理”,不过是逼她就范、低价乃至无偿转让股权的漂亮借口。

她试图联系爷爷,电话却被大伯母以“老爷子刚吃了药睡下”为由挡了回来。

她想找熟悉的董事或长辈说理,却发现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对方含糊其辞,匆匆挂断。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推墙的,是如今实际掌控陆氏的三兄弟。

接下来的两周,成了陆青蔓人生中最屈辱、最无力的时段之一。

她被迫一次次走进陆氏集团那间熟悉的、如今却充满敌意的会议室,面对三位叔伯或他们指定的律师、财务人员。

对方轮番上阵,或语重心长“为家族整体利益考虑”,或威逼恫吓“若事情闹大对老爷子病情不利”,或冷冰冰地罗列那些捏造的“证据”和可能引发的“法律后果”。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早有准备,且完全掌握了话语权和规则解释权。

陆青蔓据理力争,但在对方精心编织的罗网和强大的压力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甚至无法将真相捅到爷爷面前,因为那样做的后果,极可能是爷爷承受不住刺激,病情加重——这恰恰是叔伯们拿捏她最有效的一张牌。

最后一次“协商”,在大伯陆振邦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

只有他们两人。

陆振邦穿着定制西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象个真正的家主。

他推过来一份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青蔓,签字吧。价格虽然比市价低一些,但也算我们做长辈的,对你最后的一点照顾。拿了这笔钱,你去哪里发展都可以,安稳过下半辈子。集团里的是是非非,以后就和你无关了。老爷子那边,我们自然会照顾好,不会让他知道这些烦心事。你……也要懂事。”

陆青蔓看着那份协议,又看向大伯那张与父亲有几分相似、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

她想起小时候,大伯也曾抱过她,给她买过糖。

如今,糖衣之下,是淬毒的匕首。

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走。

继续抗争,除了让爷爷面临风险,让自己更加难堪,不会有任何结果。

赵铭的封杀断绝了她外部发展的路,家族的排挤则彻底斩断了她内部的根。

她木然地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也仿佛划断了与这个家族最后的、脆弱的纽带。

钱很快打到了她的私人账户。数字不小,足够普通人奢侈生活多年。

但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是出卖父亲遗泽和自身尊严换来的赎身费。

走出陆氏集团大厦,秋日的阳光明亮得刺眼。

陆青蔓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那里曾经也有父亲的一席之地,如今,与她再无瓜葛。

根,断了。

她象一株被连根拔起的萍草,飘荡在浩渺的水面上,不知来处,亦无归途。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巨大的寂静如同实质般压下来。

这里不再是避风港,只是一个昂贵的、没有温度的容器,盛放着她的失败与孤独。

她走过每一个房间,父亲的照片,自己获奖的奖杯,收藏的珠宝图册……一切都在提醒着她曾经的拥有和如今的失去。

终于,在卧室里,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长久以来强撑的坚强、压抑的委屈、无处诉说的愤怒与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破防线。

她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颤斗起来。

没有号啕大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衣衫。

那是为父亲心血被夺的不甘,为家族无情背叛的寒心,为前途缈茫无助的恐惧,也是为那个曾经骄傲闪耀、如今却狼狈不堪的自己的哀悼。

哭了不知多久,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空茫的疲惫和尖锐的头痛。

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通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热闹是他们的,与她无关。

离开江城?去一个没有赵铭、没有陆家叔伯的地方,重新开始?

以她的能力和手中的资金,并非不可行。深圳、上海,甚至国外……可是,不甘心啊。

江城是父亲起家的地方,是她名字里“蔓”字扎根的土壤,是“天恒珠宝城”曾经矗立的坐标。

就这样象个逃兵一样离开,她如何面对父亲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自己心里那团从未熄灭的火?

不知在黑暗中坐了多久,一个念头,如同蛰伏许久的种子,在绝望的废墟里,顽强地探出了一丝绿芽。

实体店你赵铭能封杀,能逼关。网络呢?那无远弗届、边界模糊的虚拟世界呢?

既然线下寸步难行,那就转到在线!不开实体店,不做公开宣传,只做最隐秘、最高端的私人定制。

利用手中剩馀的资金和人脉,查找外地可靠的、不受赵铭影响的小型加工厂或独立匠人合作。

客户来源,就靠以前积累的顶级人脉口碑相传,以及……她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手札里那些未曾面世的绝妙设计。

她可以提供独一无二的设计,查找匹配的顶级材料,远程监控工艺,最后,为了绝对的安全和诚意,每一件完成的作品,由她亲自送货上门!将高端定制服务的隐秘性与尊贵感做到极致。

思路一旦打开,如同在漆黑的迷宫里点亮了一盏灯。

虽然前路依然未知,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一个可以让她继续前行、继续战斗的方式。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计算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红肿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她开始起草计划,梳理通讯录里真正值得信赖的客户名单,搜索外地可靠的加工资源信息。

接下来的日子,陆青蔓象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全力投入到新的“在线隐秘定制工作室”的筹备中。

她以“匿名设计师工作室”的名义,重新激活了一个早就注册但从未使用的社交媒体账号,只发布一些极度抽象、不露任何地理和身份信息的珠宝设计灵感碎片和局部工艺细节,吸引真正懂行的眼球。

私下里,她通过最可靠的渠道,向筛选过的老客户传递信息。

过程艰难。查找愿意接小单、工艺过硬又口风紧的外地加工方,耗费了她大量精力。

远程沟通细节,反复确认工艺,常常让她心力交瘁。

但每接到一个订单,每完成一次从设计、寻料、监工到最终亲自将璀灿成品交到客户手中的完整闭环,她都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扎实的成就感。

资金在缓慢回流,更重要的是,她的名字和她代表的水准,在那个极度隐秘的高端圈层里,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获得了尊重和口碑。

王甜甜果然如她所言,一直在关注着陆青蔓。

在得知陆老师以新的方式“重出江湖”后,女孩兴奋地第一时间联系,软磨硬泡,最终陆青蔓同意让她帮忙打理那个神秘的社交媒体账号,并在她实在抽不开身时,协助处理一些本地客户的连络和简单的交接工作。重要定制品的最终递送,陆青蔓依然坚持亲力亲为。

王甜甜的重新添加,给这艘在暗夜中孤独航行的船,带来了一抹亮色和暖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虽缓慢但稳定的方向发展,陆青蔓小心地规避着任何可能引起赵铭注意的锋芒,如同暗流涌动,静待时机。

直到那天,王甜甜几乎是用“炸”的方式,将一条消息推送到了陆青蔓眼前。

“陆老师!快看!大新闻!天大的机会!”

屏幕上,是几乎席卷了所有行业媒体、社交平台和新闻网站的头条消息——“璀灿新生:首届全国珠宝设计与创新大赛激活!汇聚顶级品牌,挖掘行业未来!” 标题下方,是更具诱惑力的内容:大赛由国内多家最具分量的知名珠宝品牌、行业协会和权威设计机构联合主办,旨在查找真正具有突破性的设计力量和工艺创新。

比赛地点,赫然就在江城!赛事不仅评审设计图,更要求进入决赛的作品必须呈现完整、可佩戴的实物!而最引人注目的奖励,除了高额奖金,更是“获胜者将获得主办方联合提供的全方位品牌扶持、渠道推广及资源对接,助力其品牌或工作室实现跨越式发展!”

一时间,业界震动。

无论是根基深厚的大品牌,崭露头角的新锐工作室,还是怀才不遇的独立设计师,都如同嗅到花香的蜂群,蠢蠢欲动,争相准备报名。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象是一个巨大的跳板,一个能让名字和作品站在聚光灯下,获得行业最高层面认可和助推的黄金机会!

陆青蔓盯着屏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血液仿佛在瞬间升温。

江城。公开。最高规格的评审和扶持。

赵铭的阴影再大,能大过这几家联合主办方的背景和影响力吗?如果他敢在这种规格的大赛上,对明显受到主办方青睐的选手或作品公然下手,那就等于同时打了几大品牌的脸,挑衅了整个行业的规则。他或许跋扈,但绝不愚蠢。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她可以重新以“陆青蔓”之名,光明正大地站回江城舞台中央的机会!一个可以向所有人宣告她从未离开、更未屈服的机会!一个可能借助大赛的东风,冲破赵铭封锁,真正重新开始的机会!

野心和希望,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她胸腔里隆隆作响。

但随即,现实冰冷的潮水涌来。夺冠?谈何容易。那是汇聚了全国顶尖力量的角逐。她有什么?她只有父亲留下的设计灵感和自己这些年的积累,还有一颗不甘的心。她需要一件足够震撼、足够独特、足够能体现她全部实力和野心的作品。

她再次翻开父亲的手札,一页页查找灵感。

那些古老的纹样,精妙的构想,在她脑海中盘旋。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张关于古代“绞丝镯”的演变研究笔记上。

父亲曾详细考证过这种工艺,从单圈到多圈,从固定到活扣,赞叹其“柔韧如丝,坚不可摧”的工艺美学。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九天仙女”。

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在传统三圈绞丝镯的基础上,进行极致化的突破:增加到九圈!九圈绞丝,环环相扣,丝丝入缝,既要保证整体的柔韧流畅,又要确保每一圈都能独立灵活转动,叠加佩戴时宛如九天仙女的飘带,轻盈曼妙,光华内蕴。

这不仅仅是对工艺的挑战,更是对结构力学和美学的极致探索。

想法让她激动不已。但紧接着,两个巨大的难题如同冰山般浮出水面:

第一, 材料。要做“九天仙女”,普通的金饰银饰难以体现其仙气与价值,她构想中使用顶级的新疆和田玉籽料作为内核材质,玉质必须温润无瑕,色泽纯净,方能承载“九天”之清灵。

然而,如今市面上真正的顶级和田玉籽料,早已是收藏级的天价,且一料难求。

她手中资金虽然还有,但要拿下足以制作九圈绞丝镯、并且品质顶尖的玉料,恐怕远远不够,更何况还要承担工艺失败的风险。

第二, 工艺。九圈绞丝,每一圈都需要用整块玉料掏膛、打磨、雕刻出均匀细密的绞丝纹路,并制作精密无比的活扣连接。

这要求工匠不仅要有顶级的玉雕功底,更要对金属或玉材本身的特性有超凡的理解,对结构有精准的把握。

陈景山师傅那样的高人可遇不可求,且已因她受累。放眼全国,能接这样活儿、并且愿意接她这“麻烦”单子的匠人,又在哪里?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转眼又被现实的寒风吹得明灭不定。

陆青蔓坐在计算机前,屏幕上是大赛报名的倒计时。

窗外,夜色中的江城灯火辉煌,那里有她的屈辱,她的失去,也有她不肯放弃的战场。

“九天仙女”的构想在她心中盘旋,美好而沉重。

原料与工艺,两座大山横亘在前。

她又一次,站在了梦想与绝境的边缘。

但这一次,她的眼中除了凝重,还有一抹被逼到绝境后愈发锋利的决绝。

大赛,她一定要参加。

“九天仙女”,她一定要做出来。

路,再难,也要蹚出一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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